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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預料之外的攪局者

  「他們怎麼敢就這樣拋棄瓦里安,讓他獨自去面對那些兇殘的叛軍?!」阿爾薩斯臉上血色褪盡,他大瞪著眼,羊皮紙上的資訊讓他汗毛直豎。

  「王子殿下,」由於擊殺部落前任大酋長奧格瑞姆的功勳,法瑞克已晉升為中校。「暴風城皇家衛隊實力強大,他們或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碾碎土匪們。更何況,瓦里安陛下的身邊還有伯瓦爾大公爵和卡特拉娜女伯爵。他們是值得信任的朋友......」

  值得信任的朋友?

  副官的話語沒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洛丹倫王子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幅十二年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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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和瓦里安的第一次見面。

  當時暴風城還在獸人的控制之下,瓦里安剛剛跟隨著安度因·洛薩逃難至洛丹倫。

  瓦里安的聲音拘謹而疲憊,便帽、外套和馬褲都用符文布和魔紋布製成,繡著美麗的花紋。可看上去彷佛穿了半輩子都沒換過似的,極度骯髒。他的臉明顯洗過,但兩鬢還留有灰塵的痕跡,指甲中也是。

  兩個男孩大眼瞪小眼。阿爾薩斯腦子裡一片空白,滋長的沉默讓人渾身不舒服。最後他不禁脫口而出,「我為你父王感到難過。」

  瓦里安身子一縮,轉過面去,徑直走到俯瞰洛丹米爾湖的巨大窗子前,默默地觀看洛丹米爾湖的雪景。過了好久,他才勉強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詞語:

  「謝謝你。」

  「他一定死得高貴,」阿爾薩斯知道,傳說中的英雄都有一個光榮的結局,「在和敵人戰鬥之後,力竭而亡——」

  「他是被刺殺的。」瓦里安的聲音含混而麻木,他的側影在冬日雪光的映照下顯得那麼怪異,只有那雙充著血、滿含痛苦的棕眼似乎還有生命。「一個信任的朋友和他單獨在一起,然後她殺了他。」

  一個信任的朋友。

  阿爾薩斯默默地念叨著這句話。

  萊恩·烏瑞恩信任迦羅娜,然後她的匕首就刺中了國王的心臟。

  巧合的是,瓦里安·烏瑞恩現在也很信任卡特拉娜·普瑞斯托,那個來自奧特蘭克王國的流亡女貴族。

  現在,一個可怕的直覺毫無徵兆地擊中了阿爾薩斯——卡特拉娜會不會也把瓦里安......

  「法瑞克,給我準備一隻獅鷲,動作要快!」阿爾薩斯情緒激烈地咆哮道,把副官們嚇了一跳,「我要馬上回一趟王城!」

  .......

  薩爾大酋長突然得到了一個好訊息。

  本來,在重兵的圍剿之下,博德戈爾、諾斯弗德農場等地相繼被聯盟軍隊占領,獸人的勢力不斷龜縮,幾乎只剩下落錘鎮周圍的一小塊土地,部落已經在討論是否要逃離阿拉希高地,分散突圍,重新尋找另一片土地;

  但就在一周前,洛丹倫的那位聖騎士王子不知聽說了什麼訊息,便坐上一隻獅鷲,氣急敗壞地飛回了洛丹倫。

  緊接著,阿拉希高地洛丹倫軍隊的部署便被打亂了,整個前線近四分之一的兵力都在向南海鎮方向調動。

  儘管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對薩爾來說絕對是一個好訊息。他的人民將得到休養生息的機會,重建他們的榮耀,並凝聚起新的力量。

  薩爾打算派遣德雷克塔爾長老前往惡齒村,聯絡辛特蘭的巨魔氏族,並尋求與惡齒巨魔,甚至是祖阿曼的森林巨魔結,這些都是部落在第二次戰爭中的重要盟友。

  ......

  數月之功,毀於一旦;所復城鎮,一朝全休!

  得到了命令的奧斯瑪爾·加里瑟斯將軍氣炸了。好不容易看到了剿滅部落和獸人的曙光,阿爾薩斯王子居然就這麼調走了他手下的部隊,給了那些非人的綠皮牲畜以喘息之機!

  他還不是國王!

  但米奈希爾王室的命令他必須服從。於是,加里瑟斯只能無奈地向提里奧·弗丁移交部分軍隊的指揮權,眼睜睜地看著後者率領他們前往南方,援助風雨飄搖中的暴風王國。

  .......

  訊息很快便傳到了達拉然法師們的耳里。

  暴風城外雄獅垮,千里馳援有二傻。阿爾薩斯竟然連獸人都不剿了,落錘鎮也不圍困了,也要火急火燎地抽調軍隊去救瓦里安·烏瑞恩。

  據說他和他的父王,還有貴族議會的議員們爭吵了一番,最終勉強達成了妥協——作為繼承人,阿爾薩斯必須留在洛丹倫,遠征軍的領袖依然是提里奧·弗丁。不過,阿爾薩斯可以抽調部分的軍隊交由老弗丁指揮。

  洛丹倫王子把作戰中表現最突出計程車兵和軍官都納入到了遠征軍中。

  這裡面包括聖騎士奧里克斯·瑞文戴爾、阿爾弗雷德大將軍的女兒布麗奇特·阿比迪斯以及在第二次戰爭中功勳卓著的人類遊俠領主納薩諾斯·馬瑞斯等等。

  奧里克斯是斯坦索姆地方行政長官瑞文戴爾男爵的兒子,但與自願投靠天災軍團的父親相反,他完全是一個虔誠的聖騎士,踐行著「粉碎一切邪惡、摧毀聖光之敵、用鮮血捍衛榮耀、用生命保護弱小」的信念直至自己的死亡。

  納薩諾斯則是奎爾薩拉斯遊俠將軍希爾瓦娜斯·風行者的學生。

  躋身遊俠領主之列,對他來說並非一帆風順。精靈夥伴們對他有著諸多的偏見,許多精靈都反對讓他加入遠行者的隊伍,這包括哈杜倫·明翼和蘭薩爾·霍克斯比爾,就連凱爾薩斯王子也反對他的任命。

  但不管遭遇了什麼反對意見,希爾瓦娜斯依然堅持她的決定。她對納薩諾斯的才能印象深刻,認為高等精靈應當以寬容開放的態度對待人類成員。

  雖然在肉體和靈魂上都得到了來自老師的安慰,納薩諾斯依然覺得自己在古老的精靈城市中不受歡迎。

  他厭倦了精靈的政治,最終回到故鄉洛丹倫,並從第二次戰爭起,在洛丹倫軍隊中服役至今。

  毫不誇張地將,此人是人類第一獵人,極為擅長在叢林地形中作戰。一旦他抵達艾爾文森林,將成為迪菲亞兄弟會極為難纏的對手。

  阿爾薩斯的攪局完全出乎費利克斯的意料。

  原本他以為洛丹倫的援軍最早在八月中旬抵達暴風王國,而且規模將極度有限;但現在看來,洛丹倫的遠征軍不僅來得快,而且人數眾多,氣勢洶洶。

  既定的艾爾文森林作戰計劃必須全盤推倒重來,迪菲亞兄弟會必須儘快撤離閃金鎮,退回挖滿了地道的西部荒野。

  這裡,他們才有主場作戰的優勢。

  ......

  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洛丹倫王子真他媽該死。

  穿著暗紅色長裙和低胸長袍,魅力十足的女伯爵皺起了好看的眉頭,頗有些「我見猶憐」的意味,只不過此時伯瓦爾大公爵不在這裡,沒人能欣賞她的美艷。

  按照她原本的計劃,先讓暴風王國的軍隊在迪菲亞兄弟會手裡狠狠地栽幾個跟頭,最好弄出「京師震動」的效果,嚇破暴風城貴族們的膽,然後她再「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出手擊敗叛匪們。

  但倘若洛丹倫的援軍快速抵達戰場,並直接碾壓了迪菲亞盜賊,她豈不是就沒有大展身手的空間了?

  卡特拉娜又怕范克里夫開路虎,又怕范克里夫苦。

  在迪菲亞盜賊的關鍵處、要緊時,善解人意的女伯爵當然應該拉一把、幫一下,最好讓白銀之手的聖騎士們掉進迪菲亞的陷阱,給大家表演一個全軍覆沒。

  這樣一對比,不更顯得女伯爵的偉大和無可替代嗎?

  「把葛瑞格·萊斯科瓦公爵的手下,那個喚做沉默之刃馬爾松的刺客叫來。」女伯爵優雅地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對左右道:「我有一些訊息需要他趕緊送往月溪鎮。對,就以『一個同情迪菲亞兄弟會的貴族』的名義。

  埃德溫·范克里夫相不相信不要緊,他的副手們自會去驗證訊息的真偽。只要他們確認訊息是真的,後續自然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