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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龍族對瘟疫的態度

  「克拉蘇斯導師,您終於回來了。」羅寧對眼前的「白髮高等精靈」說,「最近您過得怎樣?」

  「高等精靈也許會覺得,既然巨龍能夠活很長時間,巨龍的伴侶會厭倦彼此之間的相處,並享受能夠離開對方一段時間的獨處機會,但他們顯然錯了。」克拉蘇斯看起來容光煥發,絲毫沒有因為侍奉他的女王而變得一蹶不振。「你們呢?發現召喚惡魔的術士了嗎?」

  「投靠惡魔的術士、肆虐的瘟疫.......我們什麼也沒發現。」羅寧的情緒很低落,「不過這裡有許多空無一人的村莊,不知道他們的居民什麼時候已經全部離開了。」

  「根據那些海象人的說法,瘟疫似乎確有其事。」克拉蘇斯搖了搖頭,「我在一個海象人村落裡面呆了幾天,和村落的頭領尤彌爾成了朋友。

  根據尤彌爾的說辭,『地底世界』已經不再安寧了。有一些『地底的怪物』離開他們的王國來到地表,還把『地底的災禍』帶到了地表。它們死而復生,生而復死,襲擊著海象人和人類的村莊,讓他們不堪其憂。」

  「尤彌爾於是決定帶著他的村民們離開這裡。」克拉蘇斯優雅地點點頭,「像他這樣的村長老不計其數,或許這就是你們看到了許多空無一人村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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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又讓弗里德里希老弟給蒙對了?

  「您把這些事情向女王陛下匯報了嗎?」羅寧的用語很謹慎。

  「尤彌爾說這場瘟疫也就是最近五年發生的事情。」克拉蘇斯擺了擺手,「它只不過是給我們的艾澤拉斯染上了一點灰塵罷了,我不覺得這有任何警惕的必要。」

  羅寧嘆了口氣。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他知道,阿萊克斯塔薩和克拉蘇斯曾經見證過無數帝國的興亡與衰落,物種的誕生與滅亡。對於已經活了百萬年的龍族來說,5年差不多相當於人類的5個小時而已。

  十一年以前,人類、矮人和高等精靈在艱難地抵抗舊部落的入侵時,龍族做了什麼呢——除了部分紅龍在部落的脅迫下攻擊人類的船隻以外,

  他們什麼都沒做。

  就算奧格瑞姆真的攻下了洛丹倫王城,龍族也絕不會幹涉,因為這不過是凡人的內戰罷了。

  十一年後的今天,在龍族的眼裡,這些瘟疫依然只不過是凡人自己的事務罷了,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就算洛丹倫、達拉然、奎爾薩拉斯真的在瘟疫中遭受重創,又對龍族有什麼損害呢?

  他們守護的是「艾澤拉斯」這個抽象的整體,而非生活於此的一個個具體的、鮮活的人。正因如此,十一年前他們才能坐視暴風城淪陷於獸人之手,坐視獸人肆虐卡茲莫丹的群山。

  至於今天,安多哈爾毀滅了又怎麼樣,達拉然淪陷了又怎麼樣,甚至於整個北方諸國都滅亡了又怎麼樣?只要「艾澤拉斯」是安全的,阿萊克斯塔薩女王連她那厚重的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但這一切事情對羅寧來說則完全不同。

  他的父母就在安多哈爾生活,而他和溫蕾薩則在達拉然工作。倘若安多哈爾和達拉然毀滅,父母和溫蕾薩在災禍中去世,他的生命就失去了全部的意義。

  對守護者們來說,瘟疫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反正它只不過是在給『艾澤拉斯』撓癢罷了;但對於人類來說,諾森德的瘟疫絕對值得警惕,因為它會奪走你至親的生命。

  隱藏在北方群山中的陰影,僅僅用了幾年的時間,就能把諾森德大陸禍害成這樣,那麼如果再放任幾年,誰知道聯盟社會又會不會受到影響?

  羅寧知道,這個世界是屬於凡人的,也是屬於巨龍這樣的守護者的,但它歸根結底是屬於凡人的。

  不管龍族是否願意伸出援手,肯瑞托和人類社會都應該負起責任來,對瘟疫予以重視。

  龍族眼裡的艾澤拉斯「皮屑」,是凡人的家園。

  ......

  來到阿拉希高地作戰一個月後,見習聖騎士芬娜·金劍了解的第一件事就是,獸人是分氏族的。

  霜狼氏族的獸人頗有點「與世無爭」的意味。出了襲擊斯托姆加德王國設立的收容營以外,他們在其他時候都竭力避免和人類的軍隊作戰。

  黑石氏族的苦工善於淬鍊金屬、打造武器。據說現在的黑石獸人已經分裂了,有一部分聽命於如今的部落大酋長薩爾,其他的黑石獸人則效命於南方的雷德·黑手和奧特蘭克山脈一位叫做「朱倍爾索斯」的劍聖。

  看來獸人的政治也非常複雜,並不像聯盟社會以前所想的那樣。

  戰歌氏族則是最殘忍的。他們的戰士和狼騎兵喜歡在殺戮的時候哼唱兇悍的戰歌,布麗奇特小姐就是為了保護她和幾名戰友,才被戰歌氏族的獸人打傷的。

  可惜他們目前對聖光的理解還不夠深刻,運用聖光來幫助他人的經驗也不夠豐富,芬娜不知道她做什麼可以緩解布麗奇特的痛苦。

  「阿爾薩斯王子。」衛兵向一個金髮的聖騎士致敬。

  「新報導的見習白銀之手是在這裡修整嗎?」來者掀開門帘徑直走了進來,盔甲前鑲嵌著藍色雙頭鷹的王室標誌,身後還跟著幾名副官,他們的手裡捧著若干慰問品。「我奉我父王之命前來慰問各位。」

  他首先注意到了坐在角落裡的半精靈女騎士,看到了她緊蹙的眉頭和深深思慮的眼神——彷佛有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阿爾薩斯,讓他渾身一顫,心裡襲來一陣刺痛。

  但接著,他又注意到了對方的尖尖耳朵與銀白色盔甲,頓時長出了一口氣——他認錯人了。

  但是,為什麼,那眼神,還有那熟悉的令人受傷的表情.......

  阿爾薩斯盡力把這些多餘的思緒趕走,朝著另一位渾身纏繞著繃帶的女騎士走去。

  「你就是阿比迪斯女士?名門之後,我聽說過您父親的英勇事跡。」布麗奇特覺得王子的聲音帶著某種磁性,甚是好聽,「我聽烏瑟爾勳爵說,你負傷了。」

  「我是布麗奇特·阿比迪斯。」受傷的棕發女騎士掙扎著站起身。凝視著王子英俊的面容,向王室成員致敬。「很高興認識你,王子殿下。」

  「不,令人欽佩的女士,應該是我向你致敬才對。」阿爾薩斯連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扶住了阿比迪斯的身軀,幫助緩緩地坐了回去。「我聽說有十幾頭身強力壯的野獸企圖偷襲,但你卻毅然衝上前去和那些野獸搏鬥,為了保衛戰友而英勇負傷。你是我們每一位年輕聖騎士的榜樣。」

  榜樣?布麗奇特臉色羞紅,靈動的雙眸帶著好奇和一絲敬畏,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這個王國最尊貴的年輕男人。「王子殿下,我......」

  「一個人的高貴不依賴於他的身份,女士。」阿爾薩斯正色道。

  別人總是因為他是泰瑞納斯國王的兒子、光明使者的弟子而對他充滿敬意,這一直令阿爾薩斯耿耿於懷。

  他試圖向所有人證明,哪怕離開了父輩光環的蔭庇,他一樣可以保護人民,戰勝邪惡,立下不世之功,成為安度因·洛薩爵士那樣的英雄。

  「顯赫的身份可不僅意味著特權,同樣也代表著巨大的責任。您願意為了保護朋友而頑強不屈、絕不後退地與強敵交戰,布麗奇特女士,您的靈魂毫無疑問是高貴的。」

  接著阿爾薩斯俯下身,輕輕地握住布麗奇特的手,短暫而快速地輕吻了一下,接著便閃電般地丟開。

  這是再普通不過的貴族禮儀,布麗奇特經歷過無數次,但這次的體驗卻完全不同,讓她全身仿如火花一閃。雖然吻手禮只持續了不到一秒,但在阿比迪斯小姐看來,卻彷佛過了一個世紀。

  她知道,因為對獸人的觀念不同以及政見不和,王子殿下和那位「大海的女兒」的關係早已破裂,兩國的聯姻也無疾而終。

  布麗奇特睜大了眼,臉也變得更紅了。

  難道說,王子殿下這是在.......還沒等她完全反應過來,阿爾薩斯已經禮貌地朝她鞠了個躬,帶著自己的副官,轉身離開了見習聖騎士們的帳篷。

  說實話,這一點他不太理解。

  在和獸人的戰鬥中湧現出來的戰鬥英雄如此之多,他根本不可能抽出時間,挨個去見面,那麼為何父王偏偏讓他來慰問這批剛剛抵達阿拉希不久的見習聖騎士?

  加里瑟斯將軍麾下的軍隊近期也招募了一批新兵,他們同樣在和獸人的戰鬥中表現勇敢。作為一國王子,他只拜訪白銀之手的新兵,是否有厚此薄彼之嫌,讓王國軍計程車兵有被輕視的感覺?

  帶著滿腹疑惑,阿爾薩斯和他的副官們一起離開了。

  「剛才那是.......阿爾薩斯王子?」好不容易打聽到軍隊駐地的奧法師杜安形容枯槁地走了進來。

  他的一切,姿勢、臉龐、嗓音,無不把他的痛苦和震驚表露無遺,手中抱著的禮品也隨之掉落到了地上。

  是啊,和王室的贈品相比,他杜安買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是啊,杜安。」布麗奇特笑盈盈地回答道。她從小和杜安一起長大,早已把這位在聖光和奧術方面都頗具天賦的管家兒子當成了自己的哥哥,「他就是阿爾薩斯王子,整個人都沐浴著聖光,和傳言中一樣英俊,對吧?」

  震驚使杜安說不出話來,和阿爾薩斯相比他什麼都不是。

  對方身份地位高貴,富有戰鬥的經驗,善於使用聖光來打擊敵人,並且身材樣貌近乎完美。杜安感到嫉妒在心裡滋長,最終打成了一個冰冷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