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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黑暗之門·禍水北引策略

  「什麼食人狂魔,現在看來全都是污衊。」吉安娜總結她這幾天的心得體會,「西部荒野的人普遍都過得不錯。他們擁有比較豐富的食物,工作也不太繁重,他們——」

  「不過是收買人心罷了。」一直沉默不言的費利克斯冷不防開口說道。

  「那總比某些連人心都懶得收買的統治者要好。」吉安娜冷冷說。

  「你少說兩句,弗里德里希老弟。」羅寧也覺得費利克斯對兄弟會領袖的評價太過分了,「范克里夫、棕頭髮和地中海都是很光明磊落的人,不要把他們想像得那麼陰暗。」

  費利克斯憤憤不平地瞥了羅寧一眼,不再言語。

  他心裡很好奇,如果有證據表明,肯瑞托內部有人勾結迪菲亞兄弟會,「弗里德里希教授」的嫌疑會排在第幾?

  離開了月溪鎮已是深夜,他們找到一個無人的地方,根據巫師聖殿的座標,接著便運用傳送術返回了暴風城。

  四人隱著身,連夜趕回暴風要塞。

  「你們這幾天在暴風要塞住得怎麼樣,吉安娜?」第二天清晨,瓦里安殷情地問道,「我聽伯瓦爾說,這些天你們壓根就沒出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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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安娜竭力克制住內心的不滿,儘量用友好的語氣回答:「我們很好,瓦里安陛下。」

  「你和你的父親透過魔法聯絡過了嗎?」國王繼續追問,「海軍上將是否願意對暴風王國伸出援手,助我們消滅盤踞在西部荒野的那群食人狂魔?」

  「庫爾提拉斯不會幫助你們的。」吉安娜投去並不友善的一瞥,小聲但堅定地說:「我想.......你還是去聯絡聯盟的其他成員國吧。」

  這怎麼和七天前不一樣啊?瓦里安完全被她的反應給弄糊塗了,難道是他們待客不周?

  「如果你已經洗漱完畢,我們就出發吧,吉安娜。」羅寧從男士的房間裡走出來揮了揮手。

  「請等一等。」吉安娜不再理會瓦里安,「我得先換上法師袍。」

  .......

  這裡是一片荒涼的大地。眼前這片紅色的大地如同早已死去了一般,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機活力。

  「黑暗之門的開啟,讓獸人那個瀕臨崩潰的世界對這片土地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杜德摩爾感嘆道,「這裡尚且如此,我完全無法想像德拉諾變成了什麼樣子。」

  「所以我們在這裡幹什麼,埃爾蘭?」蘇倫娜伏在愛人耳邊悄悄問道,「我們是來度假的嗎?」

  「如果是度假,我肯定會選擇一個更好的地方,親愛的。」杜德摩爾苦笑道,接著轉過身對加科因說:「黑暗縛靈者,我們可以開始了。就在這裡召喚惡魔吧。」

  「你們的『鷹眼』副會長可真是不讓人好過。」加科因抱怨道,「巴內加,就先從你開始。我們在這裡搭建一個法陣,然後由你來召喚一個末日守衛。記住施法要領,別把那些我們無法控制的大惡魔給召喚出來了!」

  「要是你召喚個強大的惡魔領主出來,那就有樂子看了。」博格多打趣道,「我們恐怕就只能落荒而逃了。不過,想必那位神秘的『鷹眼』會更加滿意吧。」

  「別取笑我了博格多,」巴內加抱怨道,「我可不是侏儒,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說罷,一股紫黑色的能量開始在他雙手的手掌之間翻滾。

  「我們也開始幹活吧,」杜德摩爾拿出一張圖紙對博格多說,「先在這裡構建一個長這樣的傳送法陣,最後再往上面覆蓋一定量的塵土。」

  .......

  肯瑞托的代表團小心翼翼地繞開了怪石嶙峋的卡拉贊,經悲傷沼澤進入了詛咒之地。

  「這裡當年經歷過幾次大戰,原本鬱鬱蔥蔥的山谷,在戰爭和邪能的影響下,變成了赤紅的不毛之地。」格里安·斯托曼嘆息道,他曾經經歷過當年的獸人戰爭,對此比較了解。

  「在遠征軍失蹤以前,圖拉楊爵士曾經傳來訊息,他說德拉諾的地獄火平原和詛咒之地很類似,但比這裡更加荒涼,毫無生機。」

  「這樣的土地上根本不可能有人類生存。」羅寧感嘆道,「這麼看來,卡德加真的犧牲了。」

  這傢伙的命可比你硬多了。費利克斯正想著,突然手往正前方一指:「看,那裡有惡魔!」

  格里安等人循聲望去,之間幾個末日守衛、十幾個地獄火以及上百個地獄犬正漫無目的地在黑暗之門附近遊蕩。

  「意思意思差不多得了,埃爾蘭,你居然來真的啊!」費利克斯暗自思忖片刻,對格里安說:「斯托曼先生,惡魔數量眾多,我們要不要向守望堡的駐軍求援?」

  「那些士兵要是有用的話,這些惡魔也不會被召喚出來了。」格里安拒絕道,「我們還不清楚黑暗之門的情況怎麼樣,拖下去對我們不利。弗里德里希,在我們發起進攻的時候,你們三位法師只需要用魔法掩護我們的陣型。」

  然後,中年聖騎士舉起了戰錘,金色光芒瞬間充斥著他的全身,燁然若神人。

  「Esarustharno'Darador!(用鮮血捍衛榮耀)」

  格里安·斯托曼衝殺在最前方,其手中的戰錘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幾乎能將所有靠近的小型惡魔都化為灰燼。

  其身後數十名戰士在聖光之力的加持下,亦是渾身散發著金光,宛若開了黑皇杖一般,天神下凡。

  費利克斯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聖騎士同時戰鬥。每人進行一次審判或十字軍打擊,依舊能在前方造成猶若小型核爆般的效果,那些擁擠著衝上來的地獄犬還沒有靠近便已被秒殺殆盡。

  聖騎士們帶著漫天的煙塵徑直衝向了前方那巍峨的黑暗之門,猶若一支金色的利劍。

  一時間,整個詛咒之地上空金光四溢,幾乎令人的眼睛都無法睜開。

  費利克斯以前從沒見過這樣的戰鬥場面,他只見過領不到工資的暴風王國陸軍。

  那些懶散、毫無紀律、毫無戰鬥意志的暴風王國士兵給了他一種幻覺——現在的迪菲亞兄弟會已經足以擊敗暴風城,勝券在握。

  不過,這些聖騎士將幻覺打得粉碎。見習聖騎士就已經如此厲害,何況白銀之手的正式成員?

  或許格里安對迪菲亞兄弟會持同情甚至支援的態度,但他在白銀之手的地位遠遠不能和吉安娜在庫爾提拉斯的地位相提並論,無法影響到白銀之手的決策。

  費利克斯開始認真地思考,如果暴風王國在內戰中遭遇失利,白銀之手參戰,迪菲亞兄弟會應該怎麼處理?

  他們手裡至少要有一張能專攻聖騎士的王牌!

  ......

  當末日守衛衝上來的時候,三位法師也加入了戰鬥。我們的數學講授確實是最菜的一個,但所幸戰鬥十分激烈,他還能勉強濫竽充數。

  不計其數的烈焰風暴和暴風雪構成了冰火兩重天的交響,末日守衛們在強大的奧術攻擊下舉步維艱。

  終於,聖光在格里安的身體兩側幻化出了金色的翅膀,他高高地跳起,給了最後一個末日守衛以致命一擊。

  此時,他們的前方再無任何惡魔。

  費利克斯和羅寧朝著黑暗之門,眼前的這座高大石門與war3血精靈戰役中的有些相似,但卻無比高大,僅僅台階便有數百道之多。

  在那台階的盡頭,則是一道黑色的漩渦之門,它隱隱約約地散發著星星點點的紫色光芒,非常神秘,極為引人注目。條石的旁邊卻杵著一些泛著暗紅色澤的巨大動物骨骸,綠色的能量渦流在三塊條石搭成的門中緩緩旋轉。

  「黑暗之門是非常安全的,而且我確信,在短期內它沒有被開啟的風險。」費利克斯在仔細端詳了片刻後,給出了他的結論。

  「我贊同弗里德里希教授的意見。」羅寧點了點頭,「黑暗之門目前完全無法允許惡魔的透過。」

  「短期?短期是多久?」格里安連忙問道,「而且這些惡魔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它們不是經過黑暗之門來的嗎?」

  「我不清楚這些惡魔是怎麼來的,」羅寧篤定地回答,「但重啟黑暗之門需要上百名強大的施法者進行一個長達幾天幾夜的召喚儀式。如我直言,如此長的時間和如此眾多的人員,即使守望堡駐軍的腦子像豺狼人一樣愚蠢,都應該反應過來並及時制止了。」

  「那麼羅寧大法師,依你的看法——」

  「我想應該是有一群惡魔的走狗企圖重啟黑暗之門,召喚他們的大惡魔主子,但卻失敗了。」羅寧說,「至於這些惡魔,應該只是一些弱小的先遣軍罷了。」

  「召喚這些小惡魔不需要黑暗之門也能辦到。」費利克斯對格里安解釋道,「我同意羅寧的看法。那些邪惡術士企圖在此召喚大惡魔,但卻以失敗告終,他們一定是逃走了。」

  「等等,這是什麼!」費利克斯裝模作樣地蹲到地上,捧起一把干塵,然後讓塵土從指縫間灑落,微風將已經變成乾粉的泥土吹起,揚起一縷塵煙,下方隱隱約約地出現了一個法陣。

  「這裡不僅有邪能的氣息,而且還曾有人使用過傳送魔法。」他不容置喙地下定了結論。

  「他們傳送到哪裡去了,弗里德里希?」羅寧擦了把汗,緊張兮兮地問。

  在裝模作樣地計算了片刻後,費利克斯給出了答案。

  「諾森德。他們傳送到諾森德去繼續召喚惡魔主子了!」

  「肯瑞托的大法師現在已經這麼厲害了嗎?」格里安小聲嘀咕道,「就憑這個圖案,你就能斷定他們逃到諾森德去了?」

  「弗里德里希老弟可不簡單。」羅寧笑呵呵地打圓場,「以前,從達拉然到暴風城巫師聖殿的傳送術總會出現幾米的誤差,因此我們的傳送陣也將錯就錯,但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麼。

  但弗里德里希老弟抓住了這一點,指出在我們西邊的無盡之海上存在一個能扭曲空間的能量奇點,就是它導致傳送術出現了誤差。」

  「他還把這個奇點的位置給計算出來了。」吉安娜說,「然後我帶著庫爾提拉斯的科考船在那裡發現了大漩渦。」

  「大漩渦?」格里安恍然大悟,「我好像有所耳聞。聯盟似乎還發布過公告,讓所有的商用運輸船避開那個鬼地方.......」

  「您知道傳送術不精確的問題困擾肯瑞托多少年了嗎,聖騎士閣下?有一位法師原本打算從鐵爐堡傳送到湖畔鎮,結果他的傳送門卻偏移了幾十米,開在了止水湖的湖底,最終引起了湖畔鎮的乾旱和鐵爐堡的洪災。

  為了避免可能出現的危險,我們制定了許多現在看來無比可笑的規則,還發布了許多完全沒有必要的條例:《傳送門備忘錄——正確使用傳送門的守則》、《傳送門不是垃圾桶》等,連傳送門的尺寸都給出了規格。」

  羅寧笑著說,「但弗里德里希老弟的理論橫空出世後,這些都不是問題了。所以別質疑,相信好吧,我們只需要相信。」

  「黑暗之門安全無虞,而且我肯定那些術士是逃到諾森德去了。」對於羅寧的吹捧,費利克斯只是面無表情地問,「羅寧,這裡的調查任務已經完畢了,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

  「我們需要返回達拉然向首席大法師匯報。」羅寧不假思索地回答,「格里安先生,您也可以帶著這些年輕的聖騎士們歸隊了。」

  「在去達拉然之前,我還得先回一趟庫爾提拉斯。」吉安娜突然說,「我.......我想去伯拉勒斯的那些工廠看一看。」

  「那你早去早回。」羅寧說罷便將費利克斯拉到一邊,之前輕鬆的笑容已經換成了滿面愁容。「我說弗里德里希老弟,早在三個多月前,你就曾提到過諾森德發生了一場瘟疫,還建議我去看看,但當時忙著過冬幕節,我拒絕了。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惡魔和那裡的瘟疫之間有沒有關係,我不知道啊。」費利克斯皺起了眉頭,「但早在第二次戰爭時期,部落術士就能把他們的靈魂塞進死去人類的體內作成死亡騎士,我想這會不會和瘟疫有關?」

  「那這件事是得好好查一下。」羅寧咬緊了牙關,「我得向安東尼達斯大法師申請,我們需要派出一批訓練有素的法師前往諾森德,將一切調查個水落石出.......」

  普通的瘟疫就算了,關他什麼事。但如果真的讓大惡魔帶著它們散布的瘟疫降臨了艾澤拉斯,羅寧幸福的小日子還怎麼過?

  就算是為了溫蕾薩,羅寧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

  冰封王座。

  巫妖王耐奧祖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作為一名前薩滿,他擁有在一定程度上預知未來的能力。

  他似乎看到齊裝滿員的聯盟軍隊逼近冰冠冰川,渾身閃耀著金色光芒的阿爾薩斯登上了寒冰王座,舉著手中的戰錘,把他賴以安身立命的寒冰敲得粉碎,還用聖光淨化了他的靈魂.......

  不,一切不應該是這樣的!聯盟怎麼可能會知道他的存在?

  他策劃的劇本不是這樣的!他應該在王子公主們找到一個合適的肉身並取而代之,一切應該是這樣的!

  耐奧祖延伸、散發出他的精神力,開始瘋狂地感知。

  他想知道東部王國的各地究竟都發生了什麼。

  「諾森德。他們傳送到諾森德去繼續召喚惡魔主子了!」他在精神之海中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費利克斯,年輕的迪菲亞反賊。

  又是你。

  老獸人的靈魂無聲地嘆息著。他預感到,這個年輕盜賊將會成為他最狡猾、最難纏的對手,其危險程度會遠在泰瑞納斯、安東尼達斯之上。

  「阿努巴拉克,那個巴羅夫家族的女法師已經抵達冰冠冰川了嗎?」

  「是的,我的主人。我在她的身上只看到了滿腔的恨意,對人類社會的仇恨。這種仇恨會成為天災軍團最好的養分。」

  「帶著她來見我。」

  巫妖王知道,沒有時間了,有些計劃得提前了。

  坎雷薩德建設永生神教的進度太慢了,得利用巴羅夫家族的資源開一個「雙執行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