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見,我的兄弟!」兩個月過去,范克里夫開朗了許多,巴基爾、約瑟夫等人能平安越獄,他真的很高興,「瑪理莎和莫加妮在達拉然過得怎麼樣?如果她們過得還不錯,那樣我想我們老工友的亡魂才能安息。」
「她們都學得很努力,不想浪費寶貴的機會。」費利克斯切換到一個他更加關注的問題,「最近我注意到艾爾文森林各地,那些無利不起早的大小貴族們都很活躍,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這個我倒不太清楚,還是讓維拉迪摩和你詳談吧,他前些日子一直待在暴風城。我們的地下通道建設已經來到了最後關頭,需要把西部荒野的地道和死亡礦井相連線,我還得繼續帶著兄弟們擼起袖子加油干。」說罷,范克里夫又離開了月溪鎮市政廳,鑽進了死亡礦井。
「怎麼樣,維拉迪摩,我們的那些建議瓦里安國王都採納了嗎?」費利克斯壞笑著看向他的同夥。
「他幾乎全部都採納了。現在除了守望堡和西泉要塞以外,很多暴風王國計程車兵都被勒令回家務農了,同時很多貴族擴大了私人武裝的規模。」儘管達到了目的,但維拉迪摩卻有些憂心忡忡。
「怎麼了?情況不是對我們很有利嗎?你兩周後就會撤退跑路,出了什麼事情瓦里安也找不到你了。」
「我不是擔心這個。你不知道,最近很多貴族都拿到了國王的授權,開始在艾爾文的各地擴大桑麻、葡萄的種植......」
維拉迪摩一五一十地把他的所見所聞娓娓道來,費利克斯的的神色也越來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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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泰民安的情況下,不考慮物流,理論上暴風王國確實可以從洛丹倫買到他們需要的糧食。
但是巫師聖殿和達拉然之間傳送門的吞吐量很小,不可能依賴它來進行大規模的糧食輸送,而海運糧食又需要至少半個月的時間,或許還需要庫爾提拉斯舉國上下船隊的幫助。
此外,目前洛丹倫和新部落之間的戰爭正如火如荼,薩爾、奧格瑞姆、格羅姆等人正面打不過烏瑟爾、阿比迪斯、阿爾薩斯,主打的就是一個流竄作案,獸人跑到哪裡就吃那裡的聯盟糧倉。
幾個月後洛丹倫還能剩多少糧食,尚且是一個未知數。
倘若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
「維拉迪摩,我想我們必須要應對一場潛在的災難。」
在維拉迪摩的印象中,費利克斯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態。似乎無論面對什麼情況,他都永遠有辦法。但今天——
「你認為到時候瓦里安從洛丹倫買不到糧食?」
糧食這個東西很神奇,它的需求曲線彈性很小,平時毫不起眼,但一旦面臨供應短缺,人們馬上就能意識到它的價值。
「是的。北方的新部落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他們會在洛丹倫引起一系列的動盪,牽扯北方諸國大量的精力。我估計到時候洛丹倫也會缺少糧食。所以我們必須要做好......接濟難民的準備。」
費利克斯想起了混亂之治的劇情,當阿爾薩斯和吉安娜抵達壁爐谷的時候,當地的居民已經把安多哈爾送來的糧食吃進了肚子,然後化身亡靈大軍,打得阿爾薩斯道心破碎,這為他在斯坦索姆選擇屠城作了鋪墊。
這是洛丹倫缺少糧食的證據之一:如果當時壁爐谷的農民不缺衣少食,他們就不會馬上把新送來的糧食磨成麵包、吃進肚子,而會將其存起來,供以後食用。這樣,壁爐谷就不會發生大規模的屍變,只會有零零星星、喜歡嘗鮮的倒霉蛋變成亡靈。
所以,市場是動態的,現在洛丹倫糧食價格偏低,不代表以後洛丹倫不缺糧。
「那些獸人?十幾年前的部落就不是聯盟的對手,現在那幾個越獄的囚犯就更不是了。我估計聯盟很快就能消滅他們。」
「維拉迪摩,你恐怕低估了現在的部落大酋長顧問——薩爾。這個獸人是由人類撫養長大的,所以他比其他獸人要聰明得多,奧格瑞姆也聽他的話。我敢保證,這次部落不會那麼容易被擊敗。」
「聽上去你似乎很了解薩爾?」
額,這個嘛......
「達拉然已經開過幾次會了,討論如何針對這個薩爾。」費利克斯只好甩鍋給肯瑞托,「那些巫師甚至考慮過派遣強大的戰鬥法師去刺殺他,但肯瑞托議會的辦事效率,你清楚的......所以會議並沒有討論出一個能有效對付薩爾的策略,最後不了了之。」
「如果這個薩爾真的能給洛丹倫製造出巨大的麻煩,或許也是我們的機會。那樣泰瑞納斯就沒辦法像十年前一樣援助瓦里安了,暴風城只能孤立地與我們作戰。當然,那個叫做戴琳的老東西不得不防,說不定他會想辦法幫助瓦里安。」
「這是最不用擔心的。」費利克斯神秘一笑,「你還記得萊特芬格和約瑟夫吧?到時候我自有辦法讓戴琳拒絕為瓦里安派出援兵。」
「別提那兩個傢伙了。起初他們還以為伯拉勒斯的日子會過得多舒坦呢,結果那裡的黑心老闆和暴風城貴族也沒什麼兩樣。」維拉迪摩聳聳肩,「那個艾什凡勳爵,據說還是戴琳的左膀右臂,他的家族企業就是對工人最刻薄的,總是扣工資、無償加班,鑄造廠的工人們私底下都稱女主人為『大飛豬』。」
啊,原來他們是誤入艾什凡鑄造廠了啊,玩過8.0的都知道什麼情況,那沒事了。
......
「忠心耿耿的員工們!我們的聯盟正面臨巨大的威脅,那些無恥的獸人賊心不死,又再次在人類的土地上興風作浪!即日起,所有輪班時間都要延長一倍。這是我們在無比艱難的情況下做出的決定,但在這個多事之秋,只有你們的辛勤勞動,才能換來庫爾提拉斯乃至整個聯盟的安寧!」
身材臃腫、皮膚黝黑的普里西拉·艾什凡夫人正站在鑄造廠內,大聲地發表她的演講。
「關於公司近期新增的監工,請放心,這只是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有傳言說部落和不安定分子的間諜已經滲透到我們之中,我們必須提高警惕,未雨綢繆。服從監工的指令,以避免發生難堪的意外。如有疑問,清諮詢法席恩先生或威廉士先生,所有規矩的最終解釋權歸艾什凡家族所有。」
被稱為「大飛豬」的艾什凡夫人在宣布了新決定後便快步離開了這座悶熱的鑄造廠,到外面去呼吸新鮮的海風。
「你怎麼看,我親愛的棕頭髮?」凱特琳·魯因早已過了起初「海盜為艾什凡家族打工」的那股新鮮勁,面有難色地說,「方才趁法席恩主管不注意,我偷偷地潛入了鑄造廠的煙囪。聖光啊,你絕對猜不到我發現了什麼。」
萊特芬格把頭偏過去,汗水早已完全浸透了他的襯衫。
「那裡面居然關著許多小孩子!他們在裡面清理煙囪,我以為這是不允許的......或許戴琳叔叔知道了,會想辦法......」
不愧是六人議會大法師的女兒,都當了黑水海盜、上了庫爾提拉斯的通緝了,還是這麼天真,對民間疾苦一無所知。
「這些狹窄的煙囪,只有小孩子才能非常順利地爬進爬出。所以,為了省錢,這些黑心的貴族會這麼幹也就不足為奇了。為了利益,他們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約瑟夫不屑地說,他的眼睛中同時露出了憤怒和仇恨的火焰,「利刃女士,因為他們的工作環境,這些兒童通常發育不良,關節極易受損,還容易因為吸入過量的灰塵而染上疾病。他們很難長到兩米高,即使僥倖長大,通常也會非常體弱,手臂關節連幾十斤重的工具都提不起,病變的肺部也無法支撐長期的勞動。」
凱特琳越聽越揪心,「戴琳叔叔就不管管嗎?」
「他怎麼會管?凱特琳,這在聯盟內部是允許的。」萊特芬格說,「庫爾提拉斯本國人生活比較富裕,他們自然捨不得讓自家孩子來幹這種活。所以,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伯拉勒斯的包工頭從其他國家的貧窮父母那裡買來當學徒的。這些貧困的家庭有很多孩子需要養活,有時就只能賣掉一兩個。我鄰居家當年就把他們的孩子賣掉了。」
「哼,說是當學徒,但這些孩子是沒有報酬的,本質上就是奴隸。」約瑟夫插嘴道,透露出胸中不平靜的思慮。
「天啊,這太不公平了!」女海盜的眼神變得暗淡,「我以為......我以為這種工作環境非常險惡,報酬一定不菲呢。」
「這確實不公平。有朝一日,我們得把他們的規矩給撕掉、踏碎,然後換成我們的規矩,讓這種事情永遠消失!」約瑟夫小聲嘀咕道,注視著這裡高度不滿的工友們,突然計上心來。
「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了一個好主意,一個可以讓艾什凡家族『繁榮昌盛』起來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