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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坎雷薩德·永生神教(下)

  在陰影的帶領下,坎雷薩德穿過了一個又一個大廳和房間,最終來到了位於地下深處的一個巨大洞窟,陰冷的寒氣透骨而入。

  洞穴的中央只見一座發著藍綠色幽光、似冰非冰的螺旋尖塔高高聳立,尖端彷佛要刺穿洞頂,一圈樓梯在它周圍螺旋上升。

  「從這裡上去嗎?」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但坎雷薩德分明看到陰影沿著台階向上飛去,於是他也加快了腳步。

  抬頭向高高的圓錐尖頂上望去,坎雷薩德可以看到一塊巨大的、由寒冰凝結而成的晶體,晶瑩剔透,外表沒有覆蓋一絲的雜質或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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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塊冰晶的周圍,讓人不寒而慄的藍光若隱若現,但坎雷薩德卻並沒有看到任何術士或暗影巫師的身影。

  人類術士的心中突然萌生出一陣不祥的預感。此時,空氣中刮來一陣陰風,還伴隨著些許腐臭的氣味,使他的呼吸變得困難,步履又變得蹣跚、踉蹌。

  坎雷薩德連忙拉緊自己身上的斗篷,強迫自己麻木的雙腿繼續向上攀登。那塊冰晶越來越近了,坎雷薩德甚至能看到其中隱隱有黑影在涌動,在周遭環境的襯托下,彷佛一個充滿威嚴的王座。

  「你們的主人究竟在哪裡?」他陡然抬高了八度,嗓音也在顫抖。

  仍然沒有任何回答,唯有王座在上方散發著藍色的幽光,以及寒風在無情地席捲著他的軀體。

  坎雷薩德狼狽不堪地繼續跟隨著陰影向上走去,這時他終於在腦海中再次聽到了那個巫師的聲音,這聲音和以前一樣和藹而無比親切。

  「正如你所見,坎雷薩德先生,在這嚴寒的極地,想要生存下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時,彷佛有一陣強大的能量突然將他舉起,坎雷薩德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了許多,他向上邁進的步伐也變得輕快了許多。

  毫無疑問,這是巫師散發而出的善意。坎雷薩德知道,自己應該接住他伸過來的橄欖枝。

  「肯瑞托、聖騎士那些『正道人士』永遠都不會喜歡我們的手段,他們對艱難求存的普通人的苦難視而不見。」巫妖王低語道,耐奧祖開始大量地使用「我們」這個詞語:「但是騎士和法師阻擋不了我們前進的步伐。」

  「但是大人,他們的力量很強大。」坎雷薩德窘迫地說,「曾經我以為我已經變得足夠強大,但安多瑪斯和馬林兩個高階法師就輕輕鬆鬆地擊敗了我。面對德蘭登率領的肯瑞托法師團,我更是只能落荒而逃.......我們恐怕沒法忽視他們的存在。」

  「看到那些符文劍和盾牌了嗎?他們會讓一個弱小的人變得強大。還有反魔法護盾術,它能讓那些自大法師的攻擊變得如同撓癢一般。」

  「而且,我們的通靈法術可以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村婦變得能挑能抗、能頂半邊天,從這些人當中組織起一支規模龐大的軍隊將沒有任何問題。」

  巫妖王繼續說道,「除了這些聯盟的平民,我們別無所依。」

  「大人,我可以知道我的伯父是怎麼回事嗎?」坎雷薩德點點頭,接著憤憤不平地問出這個他最關心的問題:「既然您的精神力量能夠跨越山和大海與我溝通,那麼這對您而言並不是一件難事。」

  「因為洛丹倫企圖吞併暴風王國。」巫妖王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陰謀家,說謊並不會讓他的低語聲出現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吞併暴風王國!?」坎雷薩德又驚又怒。

  「是的。為了給自己的兒子接受南方鋪路,洛丹倫國王收買了一些暴風城貴族,並決定一個一個地剪除那些不合作、對烏瑞恩國王忠心耿耿的貴族。很不幸,你的伯父對王室非常忠誠,又恰好是一名公爵,所以在泰瑞納斯的名單上位居前列。」

  坎雷薩德頓時血脈噴張,即使是諾森德的寒風,也難以熄滅他此時的怒火。

  「泰瑞納斯不是好人,瓦里安·烏瑞恩這個王八蛋也是昏君,」他破口大罵道,「他聽信讒言,迫害忠良,這種混蛋即便丟掉了江山也死不足惜。」

  神秘巫師非常滿意,他繼續低語道:

  「那些虛偽的上層根本就不在意他們對你造成了多少傷害,多年的特權已經讓他們變得麻木不仁,因而他們必須被除去,然後由我們來重新建立一個合理的新秩序......」

  坎雷薩德在憤怒的支撐下走上了台階,這時冰封王座的全貌終於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王座散發著刺骨的冰寒,霧靄在四周繚繞。一幅金屬鎧甲被凍在巨大的冰晶中——不過看上去更像是端坐在王座上。

  藍黑色的金屬頭盔頂端鑲嵌著藍色的寶石,上面布滿了尖刺,華貴如一頂皇冠,只是裡面空無一物,其他部分的鎧甲同樣如此。

  這幅盔甲彷佛在等待一位真正的王者將其穿戴於身,只是坎雷薩德知道這個人肯定不是他自己。

  在鎧甲的手邊,還放置著一把雕刻著骷髏羊頭的符文巨劍,劍身上還用泰坦語鐫刻著一段銘文:「力量於此,絕望於此」。

  「我們會大量地運用邪能、死靈和暗影等聯盟上層人物見不慣、忍不了的力量,為貧窮的人創造生存和繁衍的機會。」巫妖王繼續說,「我們還會運用這些力量,徹底地摧毀現在的洛丹倫聯盟,讓一個全新的、平等的秩序在它的灰燼上建立起來,而它將震撼整個世界。」

  「我願意效忠於你,主人。」坎雷薩德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自覺地跪拜在了王座之前。

  「不,我們的信徒將會得到平等的社會地位和永恆的生命,並且用『勞動帶來自由』,就像你在納克薩瑪斯里所見到的情景一樣。」

  巫妖王在坎雷薩德心底低語道,「我不是你的主人,你可以叫我『巫妖王』。實際上,我們是合作關係。我們都急切地希望顛覆不公平的洛丹倫聯盟。」

  「坎雷薩德,我們是同志了。」

  「那麼巫妖王閣下,我應該怎麼做?」

  「你需要悄悄地回到人類王國中去,召集那些與你志同道合的人,以便傳播我的福音,揭露聯盟高層的謊言和醜聞,讓人民見識到他們的醜惡和虛偽。」

  「僅憑我?」坎雷薩德苦惱無比,「肯瑞托和白銀之手不會對我們視而不見的。」

  「所以你的行動需要更加隱蔽才行。在得到我的通知以前,不能讓那些虛偽的聯盟上層察覺。」耐奧祖安慰道,「而且別擔心,在關鍵的時候,會有一位心地善良的公主勇敢地站出來幫助你的正義事業。」

  「一位心地善良的公主?」坎雷薩德多年都蜷縮在夜色鎮的小房子裡從事他的邪能研究,並不關心聯盟的政治,他只知道暴風城肯定沒有什麼公主。

  「放心,到時候她自然會出現的。納克薩瑪斯,就將是你是旗艦。」

  在坎雷薩德離開以後,巫妖王終於撕開了溫情脈脈的面具,在精神之海中向地穴領主下達了一道嚴厲的指令:

  「揭去那些偽裝,阿努巴拉克。另一位潛在的僕人和坎雷薩德的性格不同,他們所追求的也完全不一樣,我不會用虛假的正義來欺騙他,而會運用威嚴和力量來迫使他屈服。」

  「是的,主人。」

  在對僕從們安排好了命令之後,耐奧祖不由得感嘆,西部荒野那幫反賊的口號就是好使,只要抄過來並稍加修改就能說服坎雷薩德為他所用。

  當然,對克爾蘇加德和詹迪斯·巴羅夫這樣的人,巫妖王必須準備另外一套截然不同的話術。

  對這兩位而言,不會有什麼「心地善良的公主」來幫助他們。相反,他們需要想方設法激怒一位嫉惡如仇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