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再是之前那般輕飄飄,火辣辣的,寒瑾沒敢掙扎。
「屬下沒有威脅主子,屬下是實話實說」
「還說?本王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學會了口無遮攔?」,君樾又給了他幾巴掌。
冷白染上紅。
畢竟只是手,疼也疼不到哪去,寒瑾只能裝。
「主子,疼,屬下知道錯了,可是屬下真不能不管皇上」
君樾額角青筋直跳:「這麼找死?真當本王捨不得殺你?」
「屬下沒有」,寒瑾爬起來抓住他的手晃,「屬下心悅主子,不想和主子分開,不要謀反了好麼?」
他已經豁出去了,學上個世界的蚩九黎,賣萌撒嬌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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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功,便成仁,說什麼都要將這謀反的心壓下去。
君樾臉色已經冷的不能再冷,但又對他這副樣子沒什麼抵抗力,便沒動。
寒瑾像是得到了鼓勵,貼的越來越近,最後直接抱住他的腰,在他脖頸蹭著。
「主子,您不謀反,屬下對皇上就沒有用了,到那時,屬下就再也不提皇上了,好不好?主子?」
他磨了很久,話反覆的說,還是沒得到任何回應。
抬頭看去,卻見君樾眼裡的殺意越來越重。
「主子……」
「為了皇上,你是不是什麼都願意做?」
「屬下不是……」
「不是什麼?」,君越撫上他的臉,「想讓本王放棄謀反,可以,你去蛇窟里待三日,不死,本王就答應你」
寒瑾瞳孔驟縮。
蛇窟,顧名思義,是一個擁有許多蛇的坑洞。
大蛇手臂粗,小蛇柳枝細。
裡面的蛇沒有牙,咬人不會死,但會鑽洞。
口鼻眼等等,但凡能鑽的地方,會用盡全力往裡鑽。
被剝光扔進去的人,別說三天,一個時辰都沒有人能堅持下來。
那種場面,每次見都讓人膽寒。
寒瑾臉色已經白了,唇有細微的抖。
「主子……」
「嗯?」,君樾捏起他的下巴,「不是為了皇上什麼都願意做?怎麼?這個就不願意了?」
寒瑾嗓子發緊,深深的喘息,眼眶漸漸泛紅。
「屬下…願意……」
砰——
君樾揮手將床邊的花瓶掃落。
「好,好的很,喜歡被蛇鑽是吧?左右是要被玩壞,本王先讓你嘗嘗被玩壞的滋味」
他扯下外衫扔到地上,剛想去抓寒瑾,一抹刺眼的紅讓他停下了所有動作。
「你……」
寒瑾還有些懵,抬手去摸嘴角,喉間傳來劇烈的癢意,猛的咳了起來。
血大口大口的被吐了出來,止都止不住,染紅了被褥,也染紅了他的皮膚。
「福滿!叫沈從謙!」,君樾拿過一旁的披風裹住他,想去堵住那血,又無從下手。
寒意順著脊背上爬,澆滅了所有怒火,心跳似要撞碎耳膜。
他在恐懼,恐懼到手都在發抖。
這明顯是中毒的狀態,被他嚴防死守的情況下,不可能有人得手。
答案只有一個。
「你做了什麼?你告訴我,你做了什麼?」
他要瘋了,哪還顧得上自稱。
此時,他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他只要寒瑾好好的。
寒瑾想說話,一開口,又咳了血。
這一次,似乎咳出了淤堵,好受不少。
但身體明顯感覺到虛弱,精氣神都去了一半。
「屬下不想背叛主子,也無法不報皇上的救命之恩,屬下現在這樣,是不是就不用選了?」
說完就昏了過去。
君越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攬著他的手臂收緊。
是他錯了,他只想著將寒瑾拉到自己這邊,讓寒瑾眼裡只有他一個人。
可他怎麼就忘了,寒瑾性子最犟,兩難境地,哪會乖乖等著被選。
福滿這時帶著沈從謙過來。
沈從謙的醫術很高,見寒瑾的樣子,已經有了思量。
上前把脈後,確定了心中所想。
「王爺,此毒與之前王爺送來的一樣,
症狀本不該如此強烈,拖十年八載也是可以的,
只是季公子服用的量太大,傷了肺腑,恐怕只能拖一年,
這毒,無解」
君樾感覺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一瞬間的耳鳴,身體晃了晃。
「本王培養你多年,不是為了讓你用這兩個字搪塞本王的」
沈從謙也沒怕,語氣不卑不亢。
「此毒確實無解,不過藥王谷有一種丹藥,叫萬毒清靈丹,可解天下萬毒,王爺可以試試」
「萬毒清靈丹?」,君樾知道,皇宮就有一顆。
此丹煉製艱難,不然皇宮內不會只有一顆。
沈從謙看出了他對寒瑾的重視,補充道。
「此賭拖得越久,對身體的傷害越重,就算後續解了毒,也很難補回虧空,王爺要早做決斷」
也就是說,如果只剩一口氣才解毒,就算解了,也只是維持吊著一口氣的狀態,活不長。
藥王谷距離此地甚遠,日夜快馬兼程,也需要半個多月。
君樾看了懷裡的人一眼,半個月距離一年看似還能剩餘很長。
可他擔心,藥王谷若剛好沒有此藥,或那萬毒清靈丹解不了此毒,那就浪費了一個月。
而這一個月,毒會將寒瑾的身體破壞到何種程度,無人能得知。
「本王知道了,福滿,去備熱水,這裡讓人進來收拾下」
「是,王爺」,福滿帶著沈從謙退了出去。
君樾抱著寒瑾沒鬆手,等熱水備好,將他身上的血跡洗掉,換了身乾淨的裡衣。
看著床上一直沒醒的人,良久,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淺淺嘆息。
「上輩子,本王一定是欠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