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沒了,君樾心情不好,但為了頭籌的賜婚,還是讓侍衛重新牽了馬,繼續狩獵。
崖底會有人去搜,跟了他那麼多年的馬,總要安葬。
而這筆帳,他早晚會算。
寒瑾興致不是很高,本就忐忑的心,變的更加不安。
壓抑的越久,後果就會越嚴重,他更希望君樾現在就找他算帳。
這裡的東西有限,如果等回去,他都不太敢想。
可他也不能上趕著去坦白。
皇上那邊也是個麻煩。
還有君樾謀反的事,已經過了快半個月,不能再拖了。
心事重重,好不容易熬到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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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點獵物的時候,君樾被皇上叫走,寒瑾自己回了行帳。
將今天得的油紙包拿了出來,倒了盞茶。
猶豫片刻,剝開油紙,這不是一次的量,他還是將裡面的粉末都灑了進去。
微微晃動,茶沒有任何變化,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個效果。
「在做什麼?」
寒瑾猛然回頭,心幾乎跳到嗓子。
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只能說明,君樾有意隱藏了起來。
那他剛剛的動作,是不是都被看到了?
君樾緩步走近,將他的面具摘下。
「餓了吧?福滿,擺膳」
寒瑾有些僵硬的看著君樾坐下,看著福滿端著膳食進來擺好又出去,又僵硬的拿起筷子吃飯。
他很清楚,他的異常藏不住,偏君樾無視了徹底。
吃進嘴裡的東西味同嚼蠟。
在看到君樾要去拿那杯茶的時候,他反應極速的搶了過來。
「主子,這茶涼了,屬下再給您倒一杯」
這時的他比任何時候都麻利,將倒好的茶推了過去。
如果忽略眼底的慌亂,甚至算得上諂媚。
君樾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耐人尋味。
那茶到底是沒喝。
飯後,君樾讓他先沐浴,自己則又離開了行帳,順便還讓福滿將茶換一壺。
寒瑾懷疑那茶會被送去檢查,錯過今天,他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從角落翻出之前藏起來的油紙包,裡面的粉末多了一半還多,想了想,直接倒進了嘴裡。
沒什麼味道,但粉末這種東西直接吃,口感實在算不上好。
喝了幾口茶將粉末壓下去,仔細感受了下。
確實是一種會讓身體快速衰敗的毒藥,想解很難。
當然,對他來說很簡單,多補充些能量就行了,只是他不能解。
他的命,應該可以換君樾打消謀反的念頭吧。
他也是真的沒其他辦法了。
褪去衣衫,邁進浴桶內。
「球,君樾那邊,是不是有什麼動作?」
小點唉聲嘆氣:「是啊是啊,神主傳信讓他們加快速度,大人你再不做任務,神主就真的要謀反了」
「皇上沒發現?」
「應該沒有,不然也不會安心在這秋獵,神主還是很強的」
「也是」,寒瑾無意識挑動著水紋,有些心不在焉。
本來不想問,但還是沒忍住。
「剛剛,拿出去的茶,是直接倒了,還是被拿去給誰驗了?」
小點並不知道那茶被自家大人下了藥,還有點不明所以。
「茶?什麼茶?」
「就,剛剛跟著吃剩的飯一起拿出去的,你問問,看有沒有動物見到」
「好的大人,我去問問」,小點撲棱翅膀飛走了。
寒瑾發了會兒呆,起身擦乾身體,猶豫了下,選擇直接鑽進被子裡。
底牌不能一下子拿出來,得有個循序漸進。
先……色誘吧。
只是等了許久,沒等來君越,先等來了小點的噩耗。
「大人啊,那茶真的被送去驗了,是神主帶來的人,
說是茶里有一種名為沉疴散的毒藥,服下後會久病纏身,最終枯槁而死,
這毒沒解藥,據說只有藥王谷能解,
大人,你問這個,不會那毒是你下的吧?
你要毒神主?我咋那麼不信」
寒瑾按住胸口,他現在沒什麼感覺,應該是還沒毒發。
「是我下的,我本來想自己喝,他突然回來,我被嚇到了,就沒喝成」
小點不信:「大人你鬧呢?你還能被嚇到?故意的吧?」
「不算故意,確實沒想到,不過也沒想著隱瞞,讓他知道,皇上對他起了下毒的心思也好,免得不小心中招」
「那大人你就不怕神主找你算帳?」
「我都要死了,他還找我算帳?」
「哈?說的好像大人你不會好了一樣,到時候,新帳舊帳疊加,大人你慘嘍」
「那就等好了再說」
逃過一時是一時,真到了算總帳的時候,他也不是不會爽。
其實還是有點怕的,不然他也不會在下毒這件事上,想著掩耳盜鈴。
不是怕別的,迄今為止,君樾都只嘴上嚇他,他是怕到時候不止嘴上說。
小點呵呵兩聲:「大人,神主回去了,你猜他今晚會不會跟你收利息?」
寒瑾:「……」
往被子裡縮了縮,想到要色誘,又鑽了出來,半靠著坐起。
被子滑落,身上還有曖昧的痕跡。
君樾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微微挑眉,帶著還未乾透的水汽走過去,彎腰親在了他肩膀上。
「在等本王?」
「嗯,在給主子暖床」
「這樣啊,那本王試試,有多暖」,君樾手探進了被子裡。
意料之中,一片滑膩。
「如此主動,可不像你,說說吧,想在本王這得到什麼?」
寒瑾小心觀察他的神色,明明什麼都知道了,卻不拆穿,讓人看不透。
「……屬下沒想得到什麼」
他到底是沒敢直接說。
君樾指尖點著他大腿,慢慢向上。
「真的沒有?本王只給你一次說的機會,往後,本王可沒這麼好說話」
「主子……」,寒瑾忍下想躲的衝動,不安的看了他好幾次。
知道他是認真的,咬了咬牙,垂下頭,很小聲的提了個很大膽的要求。
「主子,能不能,不要謀反…唔疼……」
君樾手下更用力了幾分:「疼?這種話都敢說,只是讓你疼,已經是本王開恩,你最好把話給本王收回去」
可話已經說出,寒瑾就有了豁出去的衝動。
伸手將人抱住,挺身方便君樾動作,胡亂親著他。
「主子,求你,別謀反了,屬下不能忘恩負義,屬下也不想背叛主子,主子你心疼心疼屬下,好麼?」
君樾冷笑,抬手掐住他脖子按在了床上。
「為了你?一個多次叛主的暗衛?你覺著你這面子值幾分?」
「主子……」,寒瑾眼眶紅了,有些黯然受傷。
君樾只盯了他不到三息,敗下陣,俯身狠狠親了上去。
親到他缺氧,親到他差點昏厥。
他看著寒瑾收下馬夫給的東西,看著那群刺客故意給寒瑾放水,看著寒瑾往茶水裡下毒。
每一步,都是叛主的證明。
在他要喝那杯茶的時候,他想看看,寒瑾會不會為了皇上殺他。
如果沒攔他,那麼,他會將人徹底關起來。
好在寒瑾攔了,所以他願意給機會。
可在聽見這番話後,他覺得,這機會給早了。
為了皇上,不要命的話都敢說,他要不把皇上弄死,豈不會一直有根刺。
寒瑾得以喘息,還不忘找死的勸說。
「主子,皇上對屬下有救命之恩,屬下就算以命換命,也不能看著皇上出事」
無異於火上澆油的一句話,君樾徹底被惹怒。
將他翻過來,一巴掌扇在了屁股上。
「誰給你的膽子,拿命威脅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