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域之巔,盤玄與老子共戰鴻鈞,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而在那聖戰之外,冥河老祖立於血海邊緣。
周身氣息緩緩攀升,那柄血色長劍,正以萬千生靈之血為養料,悄然蓄養著那最強的一擊。
盤玄、老子、鴻鈞,皆是聖境的存在,感知何等敏銳?
冥河老祖那氣息的變化,那劍中逐漸凝聚的殺意,自然逃不過三人的感應。
盤玄一面與鴻鈞交手,一面分出一縷神念,掃過那血海的方向。
他感應到冥河老祖那蓄勢待發的狀態,心中不由暗喜。
他原本還擔心,冥河老祖會選擇那四位異域主宰之一作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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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固然能助他證道,卻終究無法動搖這場大戰的根基。
可如今看來,冥河老祖的目光,竟始終鎖定在鴻鈞身上。
若能斬下這尊罪魁禍首,那這場大戰,便可一舉定干坤,那混沌諸神的同盟,便會瞬間土崩瓦解!
盤玄心中,念頭飛快地轉動著。
冥河老祖雖已蓄勢待發,卻終究只是混元金仙的境界,若想斬下鴻鈞這尊聖人,須有萬全的把握。
而他要做的,便是與老子聯手,將鴻鈞逼入絕境,為冥河老祖創造那出手的良機!
老子亦於戰局之中,感應到了冥河老祖的異動。
他心領神會,一面以道力壓制鴻鈞,一面與盤玄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位聖人的心中,同時浮起一個念頭。
全力出手,為冥河老祖,鋪開那致命一擊的道路!
而鴻鈞,自然也察覺到了冥河老祖的異動。
他雖被盤玄、老子牽制,無暇他顧,卻仍能感應到,那混沌血海之上,有一股越來越濃郁的殺意,正悄然鎖定著自己。
那股殺意,與盤玄的神道之力、老子的道力不同。
它更加純粹,更加陰冷,彷佛一頭蟄伏於暗處的毒蛇,正悄然吐著信子,等待著那致命的一擊。
鴻鈞的心,微微一沉。
他想不到,自己堂堂天道之主,執掌造化玉碟,縱橫洪荒無數紀元
有朝一日,竟會被一個血海出身的先天神聖,當成了獵物。
這種感覺,讓他既憤怒,又不安。
可他沒有時間多想。
盤玄與老子的攻勢,越來越猛烈。
那神道之力與道之力,一剛一柔,一顯一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層層困鎖。
他必須全力應對,才能在那雙聖的圍攻之下,勉強維持不敗。
那冥河老祖的殺意,雖令他心悸,他卻終究無暇他顧,只能將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盤玄與老子身上。
「盤玄,老子!」
鴻鈞一邊以造化玉碟抵擋著二人的攻勢,一邊沉聲道,
「你二人,難道真要拼個魚死網破麼?
我鴻鈞,縱落於下風,亦有魚死網破之力!
你們真要把我逼到那個地步麼?」
盤玄立於戰局之中,周身神道氣運流轉,緩緩道:
「鴻鈞,你已無路可退。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等亡。
你縱有魚死網破之力,也改變不了你敗亡的結局!」
老子立於另一側,周身道韻流轉,緩緩道:
「鴻鈞,你以天道算計眾生無數紀元,今日,也該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話音落下,盤玄與老子,對視一眼。
兩人心中,同時下定了決心全力出手,將鴻鈞逼入絕境,為冥河老祖,創造那致命的一擊!
老子率先出手。
他立於混沌之中,緩緩閉上眼。
周身那玄白之炁,驟然暴漲,化作一片浩瀚的道韻,籠罩了整個戰場。
那玄白之炁,如汪洋般翻湧,彷佛要將整片混沌,都納入其中。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那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大道之音,震盪著整片混沌:「一氣化三清!」
話音落下,老子周身那道韻,驟然一分為三。
三道與他氣息完全相同、實力完全相當的身影,自他體內,緩緩走出——
那三道身影,皆是老子的模樣,皆身著玄白道袍,皆周身道韻流轉。
他們立於老子身側,彷佛三尊與老子一般無二的聖人!
這便是老子的成名絕學。
一氣化三清!
以一道本源之氣,化出三尊與本體實力相當的分身,四尊聖人,同力出手!
這絕學,乃是老子證道之後,方才參悟的至高神通。
他以自身那一道本源道氣為引,化出三尊分身,每一尊分身,都擁有與本體完全相當的實力。
那三尊分身,既是他的化身,又是他的本我。
既是他的道,又是他的法。
四尊聖人同力出手,那威勢,何止是翻了三倍?
那是將老子的力量,生生地,拔高了數倍!
老子本尊,與那三尊分身,合計四尊聖人,齊齊催動那太極圖。
那太極圖,自老子體內緩緩浮現,驟然展開。
那是一張流轉著無盡陰陽之氣的圖卷,圖卷之上,陰陽二氣糾纏旋轉,彷佛蘊藏著天地初開以來的一切至理。
那太極圖,緩緩旋轉,化作一道覆蓋天地的陰陽漩渦,向著那鴻鈞,層層壓去!
那陰陽漩渦之中,有那太初之陽,有那太始之陰,有那生滅輪迴,有那萬物演化。
那陰陽漩渦,彷佛要將鴻鈞,連同他頭頂那造化玉碟,一同捲入那無盡的陰陽輪迴之中!
那陰陽二氣,如兩條交纏的巨龍,盤旋、纏繞、碾壓,彷佛要將那鴻鈞,生生地磨滅於那陰陽輪迴之中!
四尊聖人,同催太極圖,那威力,何止翻了三倍!
那陰陽漩渦,越轉越快,越轉越大,彷佛要將整片混沌,都捲入其中!
混沌之氣,被那陰陽漩渦捲入,瞬間便被那陰陽二氣磨滅、化歸虛無。
那陰陽漩渦所過之處,混沌為之崩碎,虛空為之塌陷,彷佛那天地初開時的景象,再度重現!
鴻鈞面色驟變。
他萬萬想不到,老子竟能一氣化三清,分出三尊實力相當的分身,以四聖之力,同催太極圖!
那太極圖,本就是先天至寶,如今在四聖的催動之下,那威力,已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慌忙全力催動造化玉碟,那玉碟光華大盛,化作一道光幕,橫亘於身前,死死地,抵擋著那陰陽漩渦的碾壓。
可那陰陽漩渦,太過浩瀚,太過兇猛。
那光幕,在那陰陽漩渦的碾壓之下,竟開始一寸寸地,裂開、破碎!
老子本尊立於那太極圖之後,目光平靜如水。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那大道之音,迴蕩於混沌之間:
「鴻鈞,你那造化玉碟,縱能化萬法,可消萬力,卻也消不了我這太極圖的陰陽至理。
陰陽之道,乃天地萬物之根本。你那造化玉碟,亦是由陰陽二氣演化而來。
以陰陽對陰陽,你又如何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