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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奧克塔維斯入獄

  第175章 奧克塔維斯入獄

  「跟著我做事,不需要你殺人,不需要你放棄你的原則。我給你的老師治脊椎,清晶片。他醒過來以後不會記得今晚的事。代價是你以後接受我的調配。」

  「不行。」

  帕克拒絕得很快幾乎是對方的話剛落下自己就表明態度。

  「你連想都沒想。」

  「不用想。我不給任何人打工。」帕克說。「你剛才做的那些事,螺栓變形,金屬液化,把鈦合金變成石頭,你擁有的力量已經超過了我見過的任何個體。我把自己交給一個我完全不了解的人,然後相信你說的不用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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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人看著帕克,沒有不高興的樣子。

  「合理。」他說:「那換一個籌碼。」

  帕克的身體肌肉繃緊了。

  「班傑明·帕克。今年五月,在你家門口的街角,被一顆9毫米手槍彈擊中左胸。子彈穿過心包進入左心室。皇后區醫院急救室,到院時已經沒有生命體徵。」

  帕克沒有說話。

  面罩下面的臉是什麼表情,沒有人看得見。但他的雙手垂下來了,攥緊的拳頭鬆開

  了。

  「你要是覺得力量讓你不信任我,我理解。但這件事跟力量無關。」那個人說。「你寂叔死了七個月予。徐莓天晚上出來巡邏,從皇后區到曼哈頓,從曼哈到希魯殼秣,翻遍每一條街。你覺得你在抓犯人。其實你在找一個讓「那天晚上我沒在家「這件事變得不那麼難受的方法。」

  帕克的呼吸在加速。面罩的呼吸孔發出急促的氣流聲。

  「你找不到的。」那個人說。「但我能給你另一個選項。」

  「————你做不到。」帕克的聲音很低。「死人不能復活。」

  「你今晚見了多少「不可能「?」

  帕克沒回答。

  他身後,奧克塔維斯趴在橋面上。血還在流。空氣里有鐵鏽味。

  「給你時間想。」那個人說。「你老師的傷我先處理了。不算在交易里。白送的。」

  他走過帕克身邊。帕克沒有擋。

  那個人在奧克塔維斯身邊蹲下。右手按在奧克塔維斯後背的四個創口上。帕克轉頭看創口的邊緣在收縮。不是癒合,是組織再生。肌肉纖維重新排列,皮膚從邊緣向中心生長。

  八秒。四個創口全部閉合。新長出來的皮膚顏色比周圍淺了一個色號,但結構完整。

  奧克塔維斯趴在地上,呼吸平穩下來。意識模糊了,失血加上脊椎手術級別的物理創傷,人沒當場休克已經算他體質好。

  那個人站起來。

  「晶片的信號我切斷了。後續的殘餘影響會在兩天內消退。你讓人把他送到醫院。脊椎外科。告訴他們是工業事故,別的不用多說。」

  帕克蹲在奧克塔維斯旁邊,兩根手指按在他脖子上找脈搏。有。穩定的。

  「你叫什麼?」帕克沒抬頭。

  「不重要。」

  「你要我考慮交易,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

  安靜了兩秒。

  「叫我聖主就行。」

  帕克抬頭了,面罩的眼鏡片反射著鈉燈的光。

  「————聖主?」

  「名字而已。」

  帕克低頭看著奧克塔維斯。他的呼吸勻稱了許多。背上的血在夜風裡開始變干,顏色發暗。

  「我怎麼聯繫你。」

  「不用聯繫。」聖主說。「你想好了,站在任何一棟建築的天台上,說一遍就行,我能聽見。」

  他往後退了一步。

  「別想太久。你叔叔在那邊每多待一天,拉回來的難度就多一分。不是我編出來嚇你的。是規則。」

  帕克沒說話。

  他再抬頭的時候,橋面上只有他和奧克塔維斯兩個人。

  鈉燈還亮著。被逼停的那輛車歪在護欄邊上,引擎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點著了,怠速運轉的聲音在空曠的橋面上傳得很遠。遠處有警笛。

  帕克脫下面罩,在夜風裡坐了很久。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

  一條消息,號碼未知。

  「七天。」

  奧克塔維斯醒過來的時候,在皇后區醫院的ICU里。

  帕克是打了匿名電話叫的急救,把人放在橋頭的人行道上,自己先撤了。急救人員到場的時候只看到一個中年男人趴在地上,背後四根怪異的金屬結構已經完全石化碎裂,脊椎上留著四個接口的創痕,但創口是閉合的,像做過手術。

  脊椎外科的主治醫生對著CT片看了二十分鐘,叫了兩個同事來一起看。

  「脊髓損傷,T4到T7,完全性截癱。」

  帕克在走廊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裡的咖啡已經涼了。他沒穿戰服,連帽衫,牛仔褲,球鞋,十七歲的高中生。護士經過的時候看他一眼,沒多問。醫院裡總有守在ICU門口的年輕人。

  奧克塔維斯的脊椎跟那四條機械臂焊死在一起太久了。聖主把晶片信號切斷了,把創口癒合了,但脊椎里那些被金屬接口撐開、磨損、改造過的結構沒法逆轉。

  截癱。

  帕克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坐了一個下午。中途梅嬸打來兩個電話,第一個他接了,說在學校圖書館,第二個他沒接。

  第三天,奧克塔維斯的意識完全清醒了。

  警方來了四個人。兩個便衣,兩個制服。帕克站在走廊拐角看著他們進病房。奧克塔維斯躺在床上,腰以下沒有知覺。他的眼睛跟之前在橋面上不一樣了,那種持續運算的狀態消失了,瞳孔是正常人的大小。

  帕克沒有進去。

  他從奧克塔維斯的護理記錄上偷看到幾行備註:患者多次表示對橋面事件的記憶模糊,無法解釋機械裝置來源,情緒穩定,未表現攻擊性。

  晶片的殘餘影響在消退。聖主說四十八小時,第三天的時候,奧克塔維斯已經不再是橋上那個人了。

  但他也回不去橋之前的那個人了。

  帕克離開醫院的時候,天快黑了。他走過皇后大道第六街的路口。這條路他每天走,上學放學,買菜跑腿。今年五月之前,本叔會在周三傍晚站在家門口的台階上等他,手裡拿根掃帚,不是要掃地,是他習慣扶著點什麼東西站。

  那個路口。

  帕克走到街角站住了。人行道的邊上還有一小塊顏色比周圍深的水泥。當時滲進去的,洗不掉。帕克盯著那一小塊顏色不同的地面,站了五分鐘。一個遛狗的鄰居跟他打招呼,他點了點頭,轉身往家走。

  梅嬸在廚房。鍋里煮著意面,醬是超市買的罐裝紅醬,帕克進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吃了嗎?」

  「沒。」

  「洗手。」

  帕克洗了手坐在餐桌邊。梅嬸端了兩盤出來。意面煮過頭了,有點爛,紅醬太酸,兩個人吃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