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潮沙明帶領老小孔雀走進方寸天地，盛歸景坐著等這對父女。
「多謝。」
繞過一個彎，盛歸景就坐在前面等。
白首留仙心中暗驚，這裡的人不多，可個個都氣息非凡。
而且這幾人，就是江湖前段時間傳說中的獸人。
猴頭人、鹿頭人、狗頭人、羊頭人、狐狸女、馬頭人等等。
大家都在猜這些是什麼人，沒想到是盛歸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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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聖主。」
「哈，我可不怎麼想見到你。
「你們來天疆做什麼？
「你帶走了羽族的有生力量，他們服侍你，你現在生活得很逍遙。
「還有你，禿孔雀。
「作為一個出家人和收藏家眉來眼去，拋夫棄女，當了尼姑還動情。
「這世上，你們父女這麼瀟灑的人不多。
「現在來天疆，所為何事？」
對於這種人盛歸景是一點都不會客氣，尤其是七色翎這種人。
有些人的腦迴路，她就是這麼神奇。
「牧神去世，我來弔唁一下。」
「沒什麼可弔唁的，牧神又不是第一次死，上次死的時候你不是還躲在地之角偷看麼。
「這次是我殺的，你跑來弔唁是準備責備我殺了他？
「畢竟牧神是你女婿，你是老丈人。
「不對，你女兒婚內出軌了。
「你這老丈人也釜底抽薪跑路，好像也沒有辦法指責我。」
白首留仙心中嘆息一聲，當年一個決定導致現在步步錯。
走到現在，問題全都在自己。
現在連累自己女兒被人這麼罵，自己還沒有任何反駁的說辭。
「阿彌陀佛，施主只管罵我即可。」
盛歸景搖搖頭。
「我沒有那癖好，你不來天疆我都懶得說你，你來那就不行。
「我答應過牧神，讓凜若梅在天疆好好活著。
「本來她弔唁自己父親就行了，在凜若梅的世界你們就該是死人才是。
「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呢。
「現在她正在悲傷的時候你們又出現，你們到底什麼意思。
「你們出現，除了給凜若梅徒增煩惱之外還有什麼作用。
「你們父女，真是神人。」
白首留仙一拱手：「是，過去是我錯了。
「我希望聖主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過去的錯誤。」
盛歸景搖搖頭。
「算了，沒必要。
「再說了你實在是太廢物了，我看不上。
「現在三族接受過完整傳承的人有二十九還是三十個，這都會成為一等一的強者。
「我周圍站著的這些永春族族人，也都是強者輩出。
「加上山龍、鑿七竅，我們天疆現在不缺強者。
「你那傳承就是個半吊子，現在的天疆還真看不上。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你品行有問題。
「當年為了爭權奪利將七色翎嫁給牧神，導致天疆後續的悲劇。
「你自己帶著人還撂挑子跑路。
「行，人各有志。
「你自己寧願把殘缺的孔雀傳承送給一面之緣的弁襲君也不留給天疆，吃裡扒外。
「我現在讓你回來，對天疆沒好處。
「萬一你哪天心情不好又跑路了怎麼辦，你可是有前科的好不好。
「至於說補償，真沒必要。
「羽族在雉君帶領下發展很好，現在也算是徹底發展起來了。
「你帶著一幫老東西離開，也不見得是壞事。
「其他的，沒意義。
「喂，他要補償你，你覺得需要嗎？」
白首留仙和七色翎順著盛歸景的目光看去，父女倆都嚇了一跳。
牧神！
遠處的牧神搖搖頭。
「我這一生，不需要誰來補償。」
「牧神，你活著？」
牧神只是搖搖頭，不再說話。
「當然死了，被我打死了。
「不過他還沒有和凜若梅告別，所以我將其暫時復活而已。
「等天疆三族弔唁完牧神，牧神和凜若梅正式告別，那就能塵歸塵了。
「現在，只是在等凜若梅而已。
「我無聊，他陪我喝酒。」
白首留仙久久不能平靜，這是什麼手段，讓死人這麼輕鬆的復活！
「聖主本事，真讓人驚嘆。」
「我知道。
「你們父女弔唁完了，現在可以回去了。」
這兩人還是在天疆之外比較好，一直呆在天疆有問題。
「雉君來找我，是聖主的意思吧。」
盛歸景點點頭。
「是。
「看你在外面悠閒也不爽，所以給你上點壓力，同時呢也算是擴大一下天疆的影響。
「只有威殺堂還是太單薄，多點開花比較好。
「怎麼說呢，就是利用你。」
白首留仙呆滯地看著盛歸景，要不要這麼實誠，搞的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應對。
來的路上自己想了很多說辭，可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自己想過無數可能，這一種沒想過。
「聖主還真是。。。坦率。」
「當然。
「你也就這點作用了，怎麼，你不願意？」
白首留仙再次愣住，這要自己怎麼回答？這問題問的也太出乎意料了。
「貧尼能和若梅單獨聊聊嗎？」
「不能。
「凜若梅是我們天疆宗女，威殺堂二堂主，她唯一的親人剛死，我不想讓她分心。
「我對禿子沒好感。
「尤其是對你，更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她和你，不熟。」
這話還真不是盛歸景故意這麼說，七色翎生下凜若梅就走了。
母親什麼的，凜若梅還真沒印象。
七色翎走了，白首留仙隨即也走了，所以這個外公也沒什麼印象。
沒印象的人，預設是死人。
「我是她的母親。」
「打住，她母親早就死了。
「她現在正在經歷喪父之痛，之前剛經歷了劍鬼死的痛苦。
「她的童年，基本上就是劍鬼陪著的。
「你現在出現，準備說什麼？
「說你是被迫的？生下她純屬無奈？你離開是尋找真愛？
「你生下就拋棄她，你出家，和別的男人情投意合，現在你要說無奈還是你是個好母親？
「也就你是凜若梅的生母，這是你的幸運。
「但凡換成一個路人，就你這種垃圾我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我答應過牧神讓凜若梅好好活著，我警告你，你要是膽敢靠近她，我屠收藏家滿門。
「你們之間，沒關係。」
七色翎眼神悲傷，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多大委屈。
「哎，叨擾了，我們這就告辭。」
白首留仙不忍女兒被人責難，這些事的錯都在自己身上。
既然已經弔唁完，也是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