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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布網,燎原

  「鬼神,不滅?」

  「哈哈……」

  李信聽完宮本玄藏的狂言,朗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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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瀛武者張口閉口鬼神附體、不滅神軀、護體神力。

  動不動就把玄學怪力掛在嘴邊,吹得天花亂墜。

  仿佛只要沾上所謂鬼神之名,就能超脫凡俗、碾壓一切。

  換做旁人,或許會被這套神神叨叨的說辭唬住。

  在李信眼裡,這種吹噓純屬自欺欺人。

  他甚至都懶得過多辯駁,說得太多,反而拉低自己的格局。

  然後,與對方落入同一個層次,顯得格外滑稽。

  「行,那我就來試試,你這鬼神不滅,到底有多硬?」

  李信收斂笑意,眼神驟然一冷。  沒有多餘蓄力,沒有花哨起手式。他身形微微一晃,體表瞬間升騰起實質化的紅白交織光焰。

  一半熾熱如烈火燎原,一半迅猛如狂風席捲……

  一步踏出,身形驟然虛化。

  剛才還在擂台東側的李信,下一秒已經出現在宮本玄藏身側,抬手就是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

  啪……

  清脆刺耳的爆響響徹全場。

  李信的出手快到極致,超出人的視角。

  宮本玄藏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光影微閃,下意識偏了一下腦袋。

  下一刻,整個人就被這一巴掌的巨力狠狠抽飛。

  身軀如同離弦勁箭,凌空倒射十餘米,狠狠砸落擂台之外的校場空地上。

  轟隆一聲悶響,地面塵土炸開……

  堅硬的夯土直接被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凹坑。  宮本玄藏整個人深陷坑底……

  塵土紛飛間,狼狽至極。

  全場數萬觀眾瞬間安靜一瞬,爆發出鬨堂喝彩。

  「好!乾脆!」

  「裝模作樣半天,結果一巴掌就飛了!」

  「我就說這小鬼子假模假式著實令人作嘔,就得這麼狠狠收拾!」

  擂台之上,李信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吹得那個神乎其神,連我隨手一巴掌都接不住?

  就這實力,你拿什麼跟我打?」

  坑底的宮本玄藏猛地撐起身子,雙目瞬間赤紅,滿臉戾氣再也遮掩不住。

  他剛才還維持著謙和有禮的姿態,耐心周旋、故作風度。

  想著先用話術攻心、再用秘術襲殺,一步步打壓李信的信心……  結果對方完全不按套路來,二話不說直接上手。

  讓他都沒反應過來。

  一記耳光直接打碎了他所有的偽裝。

  換做尋常武者,這一記重擊足以頭顱爆裂、筋骨盡碎、當場斃命。

  可他身附東瀛鬼神陰煞之力,肉身自愈能力極強。

  哪怕腦門被打得凹陷變形,也不算什麼大事。

  周身黑煙流轉涌動,扭曲凹陷的頭骨瞬間復位,歪斜的臉頰慢慢歸位。

  鬆動崩裂的牙齒快速重生修復……

  短短兩三個呼吸,臉上的傷勢盡數抹平。

  唯獨嘴角殘留的血跡、眼底滔天的凶戾,表明他此刻到底是如何憤怒。

  宮本玄藏緩緩站起身,抬手抹掉嘴角血漬:

  「很好。非常好。」  「既然你執意要自尋死路,那就怪不得我……」

  話音落下,他雙腳重重蹬地。

  滾滾黑煙從體內瘋狂噴涌而出,在體錶盤旋凝聚,化作無數猙獰扭曲的鬼物虛影。

  張牙舞爪、嘶吼咆哮著。

  他的皮膚快速褪去常人膚色,轉為死寂的青灰色。

  經脈凸起、皮肉扭曲。

  下一秒,宮本玄藏身形暴沖,幾步騰躍再度衝上擂台,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他五指張開,指尖瞬間暴漲出漆黑鋒利的利爪,直奔李信頭頂要害抓落。

  「我今天就親自試試,你的武技到底高明到什麼地步?」

  凌厲黑爪近在咫尺,勁風刺骨、煞氣鎖身。

  台下觀眾看得心頭一緊,不少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擂台中央的李信,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完全沒看見這奪命一爪。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就在利爪即將觸碰到髮絲的瞬間,他身形輕輕一偏,恰到好處避開所有攻勢,瞬間閃到宮本玄藏側後方。

  不等對方回頭,李信反手一掌,啪……印在他的背心脊樑之上。

  嘭!

  一聲悶響炸開,巨力透體而入。

  宮本玄藏整個人被打得身形幾乎對摺,喉嚨一甜,鮮血當場噴出,身形不受控制地凌空飛起。

  還不等他騰空的身形穩住。

  李信腳下殘影一閃,十米距離瞬息跨越,已然再度出現在他身前。

  一拳當胸,筆直轟出!

  拳風碾壓而過,周遭空氣層層絮狀崩碎,炸出陣陣雷鳴般的轟鳴。

  宮本玄藏胸口護體黑氣劇烈震盪,硬生生擋住大半衝擊力。

  剩餘的巨力依舊穿透煞氣護體,碾壓周身筋骨。  咔咔咔!

  密集的骨骼爆響接連響起,他胸腔筋骨接連錯位崩裂,經脈受損。

  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氣息瞬間紊亂萎靡。

  宮本玄藏連受兩次重擊,終於明白,正面硬拼不是辦法,立刻改變戰術。

  他雙掌快速向內合攏,死死纏住李信出拳的手臂。

  想要鎖死對手關節,以命搏命。

  雙臂剛一發力,他瞬間臉色劇變。

  入手堅硬冰冷,如同死死纏住一根澆築成型的精鋼巨柱,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宮本玄藏心頭巨震。

  李信輕笑一聲,語氣滿是淡然碾壓。

  「力量不夠,速度太慢,技巧更是爛得一塌糊塗。

  從頭到尾就只剩一身邪術耐打,這也配叫鬼神之力?  你們東瀛的鬼神,門檻未免也太低。」

  話音未落,李信單臂輕輕扭轉,手腕靈活攀援、纏拿、鎖扣。

  手臂嗡的一聲震盪起來。

  咔嚓!

  兩聲清脆至極的骨裂聲同時炸響。

  宮本玄藏雙臂筋骨瞬間寸寸崩碎、徹底斷裂,徹底失去所有力量。

  整個人如同破舊布偶一般,輕飄飄向後飛出。

  再次重重跌落擂台之外的土坑之中。

  這一次,他的自愈速度明顯變慢。

  之前的傷勢瞬息復原……

  可雙臂粉碎性骨折、軀幹重創之後,他足足在坑底躺了三個呼吸,才勉強撐起身體。

  肉眼可見的,他周身黑煙反覆流轉沖刷。  崩碎的骨骼、撕裂的肌肉一點點接續重生、修復癒合。

  但修復過後的軀體依舊畸形扭曲,雙臂骨骼錯位歪斜,軀幹微微佝僂。

  站在原地,體態怪異扭曲,如同先天畸形。

  這般慘狀,換做尋常武者早已崩潰認輸。

  可宮本玄藏非但沒有,反而抬起頭,臉上浮現出詭異扭曲的怪笑。

  「李信,我承認你的實力。」

  「你的速度、力量、招式技巧,全部超脫凡人層次。」

  「但你再強,終究只是血肉之軀!

  你能打爛我的肉身,卻破不了我的神功!打不死我,可你,卻要死了,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響徹校場,聽得圍觀百姓心頭髮寒。

  眾人正疑惑,猛然看清擂台之上的景象,瞬間人人色變。

  只見李信裸露的肌膚、臉頰、脖頸之上。  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漆黑煞氣。

  這些黑氣如同擁有自主生命,沾附肌膚之後,瘋狂蠕動、滲透……

  順著毛孔、經脈、穴位,拼命往體內鑽竄。

  原本乾淨凜冽的陽剛氣息,瞬間被一層陰冷詭異的煞氣覆蓋纏繞。

  台下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不好!黑氣是活的,沾到人身上不得了。」

  「原來這小鬼子的本事不是打架,是放毒……」

  「甩都甩不掉,太邪門了!」

  坑底的宮本玄藏見狀,笑意越發陰冷,死死盯著台上的李信,冷笑道。

  「我這鬼神陰煞,無孔不入、沾身即纏、不死不休!」

  「你肉身再硬、拳腳再強,擋得住物理轟擊,擋不住陰煞侵蝕。

  用不了多久,你的氣血、內勁、生機都會被煞氣徹底蠶食,最後化作一灘爛泥。  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破我的不滅鬼神道?」

  擂台之上,李信靜靜立身原地,清晰感知著周身的異樣。

  他終於搞清了對方的底牌。

  宮本玄藏的鬼神之力,根本不是什麼護體神功、超凡武道。

  就是一種陰邪的侵蝕煞力。

  近戰交手時。

  肉身觸碰瞬間,煞氣就會悄然沾染對手軀體。

  如同無數細微噁心的毒蟲,無孔不入。

  這股煞氣看似威力不強,卻又極其難纏。

  尋常勁力轟擊、蠻力震打,根本無法徹底根除煞氣。

  一旦沾身,就會順著毛孔、經絡、細微血脈,不斷滲透蔓延。

  一點點侵蝕血肉、凍結氣血、阻滯內勁運行。  再逐步封鎖周身數百大穴,損壞根基。

  「就這?」

  李信嗤笑一聲,搖頭道。

  「原來是往別人身上噴屎,你們東瀛的手段,真是上不得台面。」

  嘲諷歸嘲諷,李信沒有半點輕敵大意。

  他清晰感知著周身煞氣的滲透路徑、蔓延規律,心中若有所悟。

  體內乾坤內勁瞬間涌動,柔極化剛,向外猛地震盪。

  嗡!

  一股渾厚磅礴的勁氣從體內轟然炸開。

  他周身肌膚微微鼓脹,透射出金燦燦明光。

  如驕陽升空、刺破陰霾。

  勁氣從小腹丹田湧起,沿任督二脈直衝膻中、頸項、眉心。  在頭頂百會穴盤旋一周,隨即轟然折返,分流四肢百骸。

  細密入微地鋪滿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處經絡、每一個神經末梢。

  無形勁氣瞬間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覆蓋全身的氣勁大網。

  但凡沾染身軀的漆黑煞氣,一碰到至剛至陽的乾坤內勁,瞬間如同春陽融雪。

  很快,就盡數化為淡淡青煙,隨風消散。

  看台側邊觀戰的程飛燕,瞬間眼前一亮,脫口而出,滿是欣喜。

  「乾陽至剛,氣勁成網!師弟做到了!」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父親程元華,眼底滿是震驚與不確定,想要得到確認。

  程元華指尖微顫,原本背在身後的雙手險些控制不住抖動,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強行壓下滿心震撼,抬手輕捋鬍鬚,緩緩點頭:

  「沒錯,他已經進入煉勁第三重,勁布全身的宗師境界。」

  「如今他的馭勁手法更加精妙。  單論內家拳根基與修行,已然穩穩站在當世宗師之列。」

  程飛燕連忙追問:「東瀛人的鬼神陰煞,還能威脅到師弟嗎?」

  程元華輕輕搖頭,笑道:

  「宮本玄藏本身的武道算不得什麼,他唯一的依仗,就是這一身如同實質般的煞氣。」

  「這股陰煞最是難纏,滲透極強、極難根除。

  上次在櫻花使館區,霧隱、桃井兩大高手圍攻於我,也曾用出這等手段。

  桃井那式神雪女,用的就是這種力量。」

  「邪氣一旦入體,纏絡蝕血、頑固至極,極難驅除。」

  「可如今,你師弟的乾坤勁氣至純至剛、至陽至正,剛好完全克制這等陰邪煞氣。

  氣網一成,周身再無半點破綻。

  陰煞近身即散、沾體即消,再也侵蝕不得分毫。」

  說到這裡,程元華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心緒。  心中又喜又嘆,五味雜陳。

  喜的是弟子天資絕世、進步神速,短短時日,修為已然追上自己,甚至超越自己。

  嘆的是,時至今日,他早已教無可教。

  論肉身根基、拳腳招式、刀法槍法、實戰搏殺,李信早就遠超於他。

  如今就連最核心的內勁修為,馭勁境界,也徹底追上。

  勁力品質更是比他還要精純。

  他唯一的優勢,只剩數十年苦修積累的細微控勁技巧、破勁經驗。

  可這僅僅是手法熟練度的差距,早已沒有本質境界的碾壓。

  腦海中稍稍推演一番師徒對決的場面,程元華心底徹底瞭然。

  若是此刻與李信交手,他全無勝算,必敗無疑。

  擂台之上,李信微微閉眼,細細感知周身狀態。

  所有陰煞盡數肅清,經絡通透。  氣血順暢、勁氣流轉自如。

  渾身輕鬆自在,比戰前更加凝練通透。

  收穫極大。

  原本他以為還需要長時間打磨、反覆實操,才能徹底領悟勁氣布網、全身覆勁的宗師手法。

  卻沒想到,今日受到宮本玄藏的陰煞侵染。

  身體在生死壓力下自主應激,瞬間打通了所有細微經絡。

  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處細胞、每一條細微脈絡。

  如何附著勁氣、如何布防、如何禦敵?

  如何肅清外邪?

  種種方法,瞬間通透於心,熟練於身。

  果然,武道修行,實戰永遠是最快的晉升捷徑。

  安穩苦修千日,不如生死一戰。  唯有極致的生死威脅,才能徹底激發肉身潛能,突破境界桎梏。

  李信再次睜開眼眼,看向擂台下面的宮本玄藏。

  此刻的宮本玄藏,臉上的猖狂笑意已然凝固,眼神滿是遲疑,錯愕。

  他引以為傲的鬼神陰煞,竟然被對方輕易化解,連半點痕跡都留不下。

  所有底牌、所有依仗,瞬間作廢。

  「你……」

  見他神色動搖、戰意潰散,已然心生怯意、想要認輸退讓。

  李信根本不給他開口求饒的機會。

  不等宮本玄藏想好說辭,李信淡淡開口,直接打斷。

  「不用廢話了。你也就這點陰毒伎倆,沒有其他底牌手段。這一戰,到此為止。」

  話音落,李信邁步走下擂台。

  一步踏出,身周疾風隨行、光焰繚繞。  白日之下拖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幻影。

  瞬息跨越十餘米距離,直接出現在宮本玄藏身前。

  宮本玄藏大驚失色,強行壓下震撼,倉促抬手,想要格擋防禦。

  李信單臂輕輕震盪,圓弧勁力順勢鋪開,柔和卻霸道的勁氣瞬間震開對方雙臂。

  掌心凝出一縷極致凝練的內勁,勁力縮於一點、細如針芒。

  掌沿按落,精準按在宮本玄藏胸口黑氣流轉的核心樞紐位置。

  嘭!

  低沉悶響炸開。

  宮本玄藏周身縈繞護體的漆黑煞氣,被這一針式內勁精準擊穿。

  如同氣球被刺破洞口,層層潰散。

  潰散的黑氣還想再度聚攏,李信掌心附著的明黃熾烈光焰瞬間爆發。

  引燃所有殘餘陰煞。  呼的一聲。

  漫天黑煙化作縷縷青煙,焚燒殆盡。

  不等宮本玄藏從恐慌中回神,李信另一隻手從對方肘下悄然穿出。

  一拳精準無比,重重轟在他的膻中死穴之上。

  這一拳,徹底破開所有邪氣阻隔、肉身防禦。

  李信天眼視野清晰可見,對方體內維繫生機鮮紅核心光點。

  在這一拳之下,瞬間寸寸碎裂、徹底崩塌。

  宮本玄藏渾身一僵,身軀死死定在原地,再也動彈不得。

  下一秒,他體內傳出一陣悶雷爆裂之聲。

  周身筋骨盡數崩碎,全身肌肉筋膜層層撕裂。

  軀幹、四肢、臟腑徹底錯位炸裂。

  如同體內暗藏一枚烈性炸彈,此刻轟然引爆。  轟隆一聲!

  整具身軀當場四分五裂、徹底爆碎。

  散落落地的碎肉殘軀,瞬間化作暗沉烏黑色,散發著濃郁腐朽的惡臭味。

  仿佛是死去百年的腐屍,驟然暴露在空氣之中,令人作嘔。

  全場安靜一瞬。

  「好!」

  喝彩聲如雷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