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行也得行
「站住！」
「等一下，先生！」
吳復生剛剛想轉身離開，背後傳來一聲呵斥。
這讓他只得止步。
回頭。
一個女警正快步朝著他走了上來。
吳復生目光掃過女警的臉龐，「Madam，什麼指示。」
「沒什麼指示，你隨意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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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公事公辦的姿態，「剛才吸菸沒有在白線以內，按照禁菸法律條款，得罰款。」
」
吳復生有些無奈，「好，我認罰。」
他後退幾步，把女警引到綠化帶這裡。
防止被咖啡廳的廖督察他們看到。
「下次注意。」
女警開了罰單，還不忘記叮囑吳復生一句，這才離開。
「失敗的跟蹤行動。」
吳復生有些肉疼的捏了捏眉心。
一下子損失幾千塊，跟蹤確實足夠失敗。
撲街。
都怪苗志華這個撲街。
西九龍。
樓下的吸菸點。
「撲街，苗志華好歹也是個堂堂一個總警司，竟然這點魄力都沒有？！」
「既然先前已經談好，現在又臨時反悔，想利用我們！」
「草，先前讓他去申請特用資金，他都不願意，就想著等現成的。」
宋子傑在知道事情原委以後，罵罵咧咧顯得很憤慨。
他覺得苗志華這麼做相當的沒品，一點都不像個總警司。
要麼當時就有骨氣點，不交接這個案子，他們自己往下查。
現在既然交接了，他竟然暗中安排人監聽他們，試圖竊取勞動果實。
要知道。
原本按照吳復生根據目前情況跟情報做出的判斷結論：
林昆的身體狀態不是很好。
糖尿病、腎衰竭等，都讓他的身體越來越壞。
他的女兒林瑤，在經過東南中學這單案子，逐漸變好。
最起碼。
林瑤沒有再出去鬼混。
從林昆對林瑤的關心程度、那天親自陪著林瑤來學校門口等這些行為，可以分析出。
林昆雖然是個大毒販，但他同樣也是個正常的父親。
阿力這個心腹，一直以來都表現的非常不錯。
林昆身體不好、女兒變好，心腹也不錯。
如果這個節骨眼上，貨倉這裡要是再出事的話。
林昆會不會萌生出退位的想法？！
反正阿力也跟他這麼多年，把生意交給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吳復生決定往這個方向推進：
只要林昆心生退意，阿力就有機會接觸生意的核心層面。
所以。
他特地讓宋子傑聯絡苗志華，讓他再去申請一筆警用專向毒資，給阿力去林昆手裡買貨。
苗志華想都不想，毫不客氣的拒絕。
有了這件事。
宋子傑再聽到苗志華監聽他們，更對他不爽了。
苗志華又想撈功勞，又什麼都不做，什麼好算盤都讓他打得叮噹響。
相較於宋子傑的憤憤不平，吳復生倒是表現的相當淡定。
「先前，讓他申請，他不願意，那是沒辦法。」
他咧咧嘴，吐著煙霧看向宋子傑，「那現在呢？再讓他去申請，他同不同意啊？！」
他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既然苗志華想利用自己，那自己也利用他，來促成自己的計劃。
吳復生沖宋子傑勾了勾手，湊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起來。
宋子傑聽著時不時點頭，鼻孔噴著煙霧，嘴角浮現狡詐的笑容。
沒多久。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辦公室。
吳復生在凳子坐下，跟宋子傑下達指令，「最新進展，阿力跟我說，林昆那邊他已經試探的差不多。」
「他說可以推進，只要咱們能申請到毒資，他就可以把貨倉的位置摸出來。」
吳復生剛剛講完，宋子傑立刻罵罵咧咧，「哎呀生哥，你別提了，一說起苗志華這個撲街就煩。」
「我上次按照你的意思，跟苗志華聯繫過，他不願意給我們申請！」
宋子傑講完。
吳復生也立刻就不開心了，嗓音跟著一沉：「他是毒品調查科主管，要多少還不是他簽個字打個申請的事情。」
「草，這點事情都不願意幫忙辦，還想著案子查出來，分他他一份功？！」
吳復生跟宋子傑兩人直接開炮，對苗志華罵罵咧咧。
宋子傑給出建議：「我們自己搞吧，到時候案子查出來，不帶他們玩。」
「查個屁，不查了，我不差這單案的功勞。
他苗志華又不是大屁股大波美女，我查案養著他啊？！」
吳復生放下狠話，「我再給他打個電話，他要是不願意，把案子退回給他。」
這番話通過竊聽設備，到時候傳到苗志華耳中。
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苗志華是沒想到吳復生會給自己打電話。
「哦..是吳督察啊。」
他隨口問道，「林昆案子的進展，如何了？！」
哪怕吳復生不說，自己也了如指掌。
「正在進行中，我想讓苗Sir去申請一筆款項下來...」
吳復生告訴他自己的想法。
苗志華聽著直皺眉。
先前。
他們就給阿力投資了不少的毒資進去，申請了幾百萬。
現在還沒有看到水花呢。
申請毒資。
這個款項，其實有點說法的。
申請了資金，案子破了還好。
如果案子沒破，這就會面臨個尷尬的局面。
警方提供的都是追蹤鈔票，但是後續的追蹤，不是那麼順利的。
吳復生自己不申請，讓苗志華去申請，也是考慮這方面的因素。
苗志華什麼都不做，最後也要跟著分功勞。
他負責資金申請，很合理，總得出點力。
反正他就是毒品調查科的主管，申請到的資金更大額。
苗志華他同樣也是顧慮的這一點。
他先前申請下來交給阿力的那些毒資。
他們後續，一直都沒能在市場上成功溯源出這批追蹤鈔票去了哪裡。
這麼多資金花出去。
他的案子卻沒有下文，這給苗志華相當大的壓力。
所以。
宋子傑上次提出讓苗志華申請資金，他直接就拒絕。
現在吳復生又想來玩這一招，還讓自己去申請？
他不是有個總警司舅舅，他只要申請，一樣也能申請下來。
苗志華當然不願意，「我試試看吧。」
掛斷電話。
他立刻就聯繫上樑俊義他們這個監聽小組，「吳督察那裡，有沒有什麼進展？」
自己已經拒絕宋子傑。
吳復生又打電話進來，該不會是有進展吧？
「嗯..」
梁俊義說話的語氣有些古怪，欲言又止，「不如...我把原聲發給你吧。」
苗志華不明所以。
等音頻發過來，他聽得臉都黑了。
撲街。
吳復生跟宋子傑兩人，竟然在私底下這麼罵自己。
不過。
憤怒歸憤怒。
苗志華還是克制下來。
他也聽到這段情報透露出來的關鍵信息：
阿力已經有本事從林昆手裡拿貨了。
這是個重大的契機。
先前。
他一直都在催促阿力，阿力表示沒有辦法。
案子到吳復生手裡，竟然有了重大推進？
短暫思考。
苗志華還是決定，先暫且忍一忍他們兩個。
調整好心態。
苗志華主動電話打給了吳復生，「吳督察，資金的事情，我可以考慮申請。」
他裝模作樣，找吳復生確認情況，「你確定，你們這裡能有進展？！」
「凡事無絕對。」吳復生說話很高調，「沒確定之前誰都不敢說百分百。」
他的意思很明顯，翻譯過來：廢話少說，不放心你就自己玩去。」
」
苗志華一臉黑線，只得咬咬牙，「行，我去跟上司申請。」
「Thank Sir！"
吳復生虛了吧唧的道了聲謝，直接掛斷電話。
他看向對面的宋子傑。
宋子傑也看著他，兩人都露出了狡詐的笑。
花別人的錢，辦自己的案，就很舒服。
吳復生要借著這個機會，後續狠狠的挫敗苗志華的銳氣。
不說把他徹底從這個案子中踢出去。
但至少。
苗志華以後在自己面前，得老實一點，不敢再在背地裡搞鬼。
「不過..」
宋子傑好像想到一個關鍵的點，「咱們要怎麼促成林昆把生意交給阿力呢？」
吳復生思路清晰，已經有了下一步計劃：「等苗志華的款項下來，我去接觸阿力就可以開始布局。」
現在，吳復生可以開始主動展開工作。
一周後。
苗志華親自帶人過來給吳復生送錢，「三百萬都在這裡，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苗志華為了能夠撈得這個案子的功勞，也只能順著吳復生的意思來。
「放心吧苗Sir。」吳復生大包大攬的答應下來。
拿到錢。
吳復生隨即前往阿力的住處，穿梭在屋邨的過道之間。
站在阿力住處門口。
他看了眼木門上這種簡易的老式門鎖，抽出一張卡片來，順著縫隙推進去。
上下嘩啦了幾下，門鎖順利打開，關上門進去。
阿力打開門進來的時候，看到坐在裡面的吳復生，被他嚇了一跳，「吳Sir，你怎麼進來的？」
吳復生聳聳肩，「這種門鎖很簡單的。」
他摸出香菸來準備點火，但是想到阿力不抽菸，又收起來。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跟昆哥說了，我想自己出批貨。」
阿力匯報情況，「他暫時還沒有答覆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態度。」
他拉開凳子在旁邊坐了下來，身體放鬆。
算下時間。
這還是臥底這麼久以來，唯一一次主動開始推進的局面。
非常的遊刃有餘，全部不需要阿力自己操心，吳復生已經全部安排好。
吳復生示意書包，「錢帶來了，用這筆錢找林昆拿貨。」
他思路清晰，「你就說你接觸上了一個叫花弗的，你搞批貨倒給他。」
這幾天。
吳復生也特地聯繫了魚頭標，讓他配合一下，去找花弗。
讓花弗去圈子裡打聽林昆的貨，想拿他們貨。
魚頭標接到吳復生的電話，態度非常熱情，「放心啦吳Sir。
「雖然我魚頭標從來不賣白粉，這種事我不應該摻和的。」
他先標榜了一下自己，「但是是吳Sir你開口，只要是你的工作需要，我一定全力相幫。」
「我會跟花弗講的，安排妥當，不會隔牆有耳。」
上一次。
吳復生請他們一起吃早茶。
觀塘魚頭標支持灣仔吹雞，在忠義社這裡搶回來不少的地盤。
這件事情，在社團里還真引起了不少的連鎖反應：
第一：社團現在真吹出風，鄧伯要支持吹雞做下一屆話事人。
第二：鄧伯很滿意魚頭標、大埔黑他們，出手相幫灣仔吹雞分得忠義社的地盤。
第三：大D也很滿意他們幫忙吹雞，大D很開心。
自然。
他們也順利跟大D這個荃灣的土財主搭上線，開展了合作。
可以說。
吳復生上次找他們飲茶，對他們真是大利好。
所以。
魚頭標對吳復生這個重案組督察，感激的很，這點小事滿口答應下來。
「好。」
阿力應聲點點頭，又皺起眉頭，「但是我現在還是沒有機會啊。」
「昆哥現在還是沒有帶我進他的核心層面。」
「那就等，等一個機會。」
吳復生眼神明亮，「我就順勢接觸林昆，給他製造壓力，剩下的事情，也就全部水到渠成。」
阿力不由追問，「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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