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幕後操手
宋子傑看著吳復生的姿態，不由得也跟著站起身。
「林昆的案子，不著急慢慢查。」
吳復生在辦公室里轉了起來，隨口跟宋子傑搭話，「他這個人藏得很深，最近我跟他接觸過。」
「嗯。」
宋子傑也順著吳復生的話題往下講，目光跟著移動的吳復生走。
吳復生在辦公室里快速掃過一圈，並沒有任何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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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好一會。
吳復生停下了腳步，重新回到辦公桌前。
堆積的文件上，倒是新放了一個卷宗在上面。
他拿起卷宗，隨手翻看兩下，拿在手裡。
好一會。
吳復生直接蹲下。
他望著桌子下面，但是並沒有在下面發現什麼異常。
吳復生眼睛看向天花板的通風管道，已經沒有任何發現。
傾而。
吳復生直接趴在了地上。
一個小型的竊聽設備，正藏在他的辦公椅下面。
角度很刁鑽，隱藏在椅子的壓杆控制器上，正在閃爍著微弱的紅燈。
宋子傑也跟著蹲下來，順著吳復生的目光看到了這個東西，皺起了眉頭。
他的目光與吳復生對視一眼，交換眼神。
「走，外面抽菸去。」
吳復生沒有動竊聽設備，起身離開辦公室。
宋子傑快步跟上。
或許是人物成就獎勵升級的原因。
吳復生剛才進來辦公室的時候，就發現環境好像有點不對。
座椅位置距離，出現了變化。
吳復生的腿有點長。
所以。
他有個習慣，凳子正正好自己過來就能落座的距離。
而且。
凳子靠背的角度，也明顯出現了變化。
吳復生坐上去感覺很不對，不是自己舒服的姿勢。
如果是往常。
吳復生是感覺不出來什麼的，或者說並不會在意、多想什麼。
但是現在。
他整個的感知能力，好像要更敏感很多。
自然而然的，就會多想起什麼，分析盤算，警惕性也提高不少。
「生哥。」
宋子傑也有些奇怪，「你是怎麼發現的？」
他並沒有發現哪裡有任何的不對，一切都很平常。
「感覺。」
吳復生隨口應付，遞給他一支煙，「知不知道誰進過我的辦公室？」
要知道這個並不難。
宋子傑思考了一下，好像想起來什麼，「西區CIB的人好像來過？」
他吐著煙霧，「記起來了，就是他，莎莎跟我講過。」
「你這幾天去九龍警署的時候，CIB的人帶著海關那邊的督察過來找你。
說是有個案子要你幫忙，但是你不在，所以他們後續又離開了。」
吳復生沒有接話。
他皺眉吸著煙，腦海里快速盤算了起來。
CIB？
海關督察？
自己也沒什麼案子，跟他們之間有什麼交涉。
說什麼來什麼。
前面。
迎面兩人走了上來，身後還跟了個夥計。
「阿傑，去拿一份閉路電視給我。」吳復生跟宋子傑吩咐道，「要他們來的時候的畫面。」
宋子傑點點頭，立刻轉身離開去操辦。
「吳Sir，你回來了，我是CIB刑事情報科的梁俊義。」
梁俊義走上來，熱情的打招呼，「知道你今天回來，我們立刻就過來找你。」
「吳Sir你現在在咱們西區是出了名的，知道你分析案情有一手。
我們CIB跟海關有單案子，不是很清楚，所以過來問問。」
梁俊義側身讓開身位，介紹身旁的人，「這位是海關的廖督察。」
廖督察笑呵呵地跟吳復生打著招呼，「吳Sir，真是麻煩你。」
吳復生不動聲色地掃過他們三人，目光又看了眼後面跟著的夥計。
他繼而點點頭：「沒關係，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走，那就去裡面坐，坐下來慢慢聊。」
CIB刑事情報科。
內部細分有負責情報收錄的兔仔隊，安裝器材的技術組，負責技術截聽。
來頭不小啊。
看樣子。
辦公室的那個竊聽設備就是他們安放的了。
果然。
兇手在犯罪以後，總是會習慣性的回到兇案現場。
辦公室。
廖督察拿出來一份檔案遞交給吳復生，「是這樣的，我們最近在跟一個走私翻版光碟的案子。」
「情況是這樣的...」
吳復生接過卷宗，目光快速瀏覽。
結合廖督察的描述，其實這個案子也沒什麼好分析的。
走私嘛。
又不是重案組。
主要就是跟人，跟到人就能辦案，人贓並獲。
不過。
吳復生倒也是像模像樣的分析起來，還給出了自己的偵查意見跟方向。
「太謝謝了！」
廖督察站起身，「吳Sir的名頭，果然名不虛傳。」
「不客氣。」
吳復生笑呵呵點頭，「各部門協作嘛，能幫到你們，我當然非常願意。」
他們又閒聊了幾句，這才離開。
吳復生站起身，走向監控室，宋子傑已經翻出來當時的畫面。
宋子傑說道，「上次來也是他們三個過來的，負責進去送卷宗的，是後面跟著的那個夥計。」
畫面中。
梁俊義跟廖督察兩人等在外面，這個夥計負責進去送卷宗。
「進去的這個人叫林一詳，技術型人才，CIB技術組的。」
宋子傑做事的積極主動性很高。
在吳復生讓他來取閉路電視的時候，就已經往下延展，把具體信息也調查了。
「嗯..」
吳復生沉吟著點點頭。
CIB的人來自己的辦公室里搞竊聽，這肯定是違背警隊條例的。
所以。
吳復生猜測，那個竊聽設備一定不是警隊的東西。
要不然。
被發現追查到他們身上，會很麻煩的。
「吳Sir，要怎麼搞？」
宋子傑沉吟一下，「讓鑑定科的人過來取證？比對下指紋？！」
他現在是非常不開心的。
生哥做事什麼樣，宋子傑最清楚，現在卻無緣無故被CIB的監聽。
吳復生搖搖頭，「不著急。」
他的目光盯著畫面中的進去辦公室、很快又出來的林一詳。
一進一出，也就是正常的走路進出花費的時間。
他們一開始就已經選好監聽位置，目標非常明確。
肯定也做了反調查的準備，比如說消除指紋、防追蹤等等。
既然如此。
倒不如裝不知道，讓他們放在裡面吧。
後期肯定會回來取的。
「就這樣，不管它，當不知道。」
吳復生轉身出去，「你看著點，我出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
「不用。」
吳復生拿上車鑰匙，隨即快速下樓。
要想被動變為主動，那自然是順藤摸瓜，看看他們到底是在幫誰做事。
這樣，也就知道他們竊聽自己的目的，反推做出制衡的手段。
他驅車追上他們，又找了路口把車子停下，轉換成一台的士車。
去西區，紅磡海底隧道這一條路，也不會讓他們產生什麼懷疑。
街市上。
吳復生再露面的時候，已經換了身裝扮，面部也做了裝飾改變。
跟蹤與反跟蹤大師級的加持，外加上升級獎勵的隱蔽、偽裝能力的輔助。
吳復生混跡在人群中，完全就是個非常不起眼的路人市民。
前面的梁俊義他們，絲毫沒有發現後面有什麼異常。
幾人進了一間咖啡廳。
他們坐下來，看向了對面坐著的毒品調查科主管苗志華總警司。
「怎麼樣？！」
苗志華手裡拿了份報紙，目光聚焦在報紙上，也不看他們。
「順利，吳督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梁俊義匯報情況，「或許，他現在還沉浸在我們去找他幫忙分析案子的成就感中。」
「那就好。」
苗志華滿意點頭，「後續的事情交給你們，記得給我重要的情報。」
他把報紙壓低兩分，看向對面的廖督察，「至於具體行動到時候就你來跟進，海關配合我們一起掃毒，有你們一份功。」
廖督察立刻用力地點點頭，幹勁十足，「一定全力配合苗Sir行動。」
如果。
這次要是配合苗志華把林昆他們的案子辦了。
自己最起碼都是高級督察，關鍵是還搭上了苗志華這個總警司。
未來升職總督察，根本是不需要他來考慮的問題。
一旁。
一直沒有說話的林一詳有些擔憂道，「如果事情敗露了，那到時候可就得罪..」
不等他講完。
廖督察直接打斷他，「你沒腦子啊，咱們做了處理，被發現也不知道是我們，怕什麼！」
「這個案子功勞有多大你想想？你家境普通，老婆卻是千金豪門。」
「一個小小的警員，怎麼腰板挺直的站在你岳父面前？你見到他，永遠腰都站不直啊」
「這次幫苗Sir把這個案子辦了，大功勞到手不講，苗Sir以後也一定會關照你！」
林一詳聽著廖督察的訓斥，張張嘴又沒了什麼。
確實。
他現在非常的自卑，被嫌棄吃軟飯，面子很過不去。
岳父也不止一次說，讓他乾脆去他的公司幫他做事，做警察沒前途的。
如果要是自己在警隊的職位一高，那情況肯定就完全不一樣。
林一詳點點頭，也算是默認這件事。
至於梁俊義，則是選擇沒有出聲。
其實。
當苗志華帶著廖督察來找他們的時候，梁俊義就反對的。
他不贊同這麼做。
林一詳卻很心動。
這個案子帶來的功勞與成為總警司自己人的機會，對他很有誘惑力。
作為他們的老大。
梁俊義這裡，最終也只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苗志華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微微上揚。
自己這個總警司身份足夠大，都不需要自己開口。
身份就是最大的話語權，自然有人會主動幫自己說話。
「情報的事情，交給你們了，廖督察你盯緊跟蹤那個叫阿力的。」
苗志華捲起報紙夾在腋下，從後面出去，「希望你們不會讓我失望。」
他之所以找到廖督察他們，目的非常簡單：
截胡。
只要監聽到吳復生，他就可以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根本不需要自己費什麼心思，掌控全局。
只需要根據吳復生的動態。
他隨時可以按照局勢進行判斷分析，然後在合適的時間點出手。
吳復生這裡的動態掌握，再盯死阿力這個臥底。
那這個最大的功勞，一定會是自己的。
當初。
自己為了林昆這單子，從張傅僖這裡接手臥底阿力，搜集到了不少。
現在。
吳復生冒出來，他們要占據主導地位。
苗志華雖然迫於無奈答應吳復生的要求，但是心裡卻很不爽的。
吳復生的舅舅黃達華雖然也是總警司，但是他快退休。
自己比他舅舅年輕不少，一定還有機會再往上爬。
林昆這麼大的案子，苗志華怎麼甘心拱手讓出來、自己當配角呢。
所以。
借著西區總區這個總警司的身份，他很快就自己組建好了他們這邊「臨時班底」。
行動、情報兩個構成相輔相成，自己幕後操盤。
完美。
「慢走。」
廖督察立刻出聲，目送苗志華等他離開以後，這才收回目光。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來咯，還愣著幹什麼，乾杯先！」
「只要搞定這單案，到時候想不升職都不行啊，哈哈哈！」
廖督察沉浸在期待的喜悅中，整個人看起來非常興奮，滿是對功勞的渴望。
外面。
吳復生蹲在吸菸點，低著腦袋裹著煙，目光看向斜前方的咖啡廳。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沒選擇跟進去。
要不然。
在聽力的加持下，或許還能聽到他們說什麼。
不過。
這已經不重要。
吳復生在看到苗志華以後，就已經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用腳趾頭想，都一定是為了林昆這單案子來的。
看來。
苗志華還挺不死心把案子移交給自己。
這是準備利用自己給他做打工仔，然後最後半路截胡？
吳復生吐出一口煙霧，碾滅燒盡的菸頭。
他看了眼咖啡廳，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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