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嘉人》六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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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一日，BJ。
高歡從曼谷飛回來的時候，首都機場的天是陰的，灰濛濛一片。
他戴著口罩和棒球帽從VIP通道出來，央央金已經在出口等著了。
她看到高歡的時候愣了一下—曬黑了不少，下頜線比走之前更鋒利了，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一個剛從曼谷拍完動作戲回來的演員，更像一個在熱帶叢林裡待了兩個星期的特種兵。
「瘦了。」央央金接過他的登機箱，「曼谷的盒飯是不是又沒怎麼吃？」
「趙哥每天帶我練體能，消耗大。」
高歡的語氣隨意，「盒飯確實不好吃。」
央央金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她跟了高歡兩年多，知道他說「盒飯不好吃」的時候，意思是他根本沒怎麼吃。
車子直奔朝陽區的攝影棚。
高歡到的時候比約定時間早了將近二十分鐘，攝影棚還在布光，李還沒到。
他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閉目養神了一會兒。
時差沒倒過來，曼谷比BJ晚一個小時，不算多，但他的生物鐘被每天五點半起床的拍攝節奏擰得死死的。
李桃到的時候，高歡已經等了快十分鐘。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夾克，黑色長褲，平底鞋，頭髮紮成低馬尾，素顏。
她走進攝影棚的時候，工作人員紛紛抬頭打招呼，她沖每個人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圈，落在角落裡的高歡身上。
「來了很久了？」
她摘了墨鏡，走過來，語氣隨意而親近。
「剛到一會兒。」
李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接過助理遞來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比上次我見你的時候黑了不少。曼谷曬的？」
「嗯，每天在外景拍。」
「央央金跟我說了，說你動作戲都是自己上的。」
李枷栐看了他一眼，「疼不疼？」
「疼，但習慣了。」
李沒再追問。
她在圈裡待了二十多年，見過太多嘴上說「我能吃苦」的年輕人，十個里有八個撐不過三天。
高歡不一樣，他優秀的像是一個努力的天才。。
化妝師過來給他們上妝的時候，李林放下咖啡杯，換了個話題：「《左耳》快8億了。圈裡人都在算，你一個男二號扛了快四億票房，這對你以後接戲意味著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高歡沒有說話。
「你鱈姨那邊，」李的聲音壓低了半度，「趙莉穎簽進來了。
合同已經走完了，下個月一號正式官宣。
你鱈姨親自負責的。」
高歡的手頓了一下。
他從鏡子裡看了李桃桃一眼。
「赫茹那邊呢？」
「解約的事走法律程序，海潤那邊卡了一陣，後來你鱈姨出了面，事情就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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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高歡聽出了裡面的分量。
李鱈出了面，意味著這件事是用人情和人脈換的，不是用錢砸的。
「她狀態怎麼樣？」
李林想了想。
「還行。比去年好多了。去年那會兒，全網罵她罵成那樣，她連微博都不敢看。
《花千骨》拍完之後她整個人鬆弛了不少，可能是覺得那部戲拍得不錯。
不過她的確有股狠勁兒，我和你雪姨也都很看好。」
高歡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了。
化妝師開始給他們做髮型的時候，李栐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
「你什麼時候回曼谷？」
「大概24號吧，明天在上海有錄製。」
「《極限挑戰》？」
「嗯。
「」
李笑了。
「那個節目第一期我看了，你殺了他們好幾個？孫紅磊說你跑得比兔子還快。」
「那是紅磊哥讓著我。」
「他讓你？」李枷笑出了聲，「他說你把他騙在肯德基就按了，按完還說紅磊哥你輸了」。他學你說話的時候表情特別好笑。」
高歡沒有再接話，只是笑了笑。。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被往後梳，露出整張臉，下頜線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曼谷的陽光和汗水讓他的輪廓比之前更硬朗了，像一塊被風吹日曬過的石頭。
「枷姨，」他說，「你覺得我現在這個狀態，拍封面會不會太硬了？」
李林愣了一下，然後認真看了看他。「不會，」她說，「硬一點好。
你以前太柔了，像畫裡的人。
現在有稜角了，像是一個挺拔的軍人或古代的將軍。」
高歡看著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謝謝栐姨。」
「謝什麼。」李枷轉回去看鏡子，「你今天這張封面拍出來，絕對比雜誌預期的效果好。
嘉人的六月刊，你的粉絲們應該可以滿意，夠他們吹一陣子了。
而且你的粉絲，很可能讓圈內再次大吃一驚，歡星的購買力實在—不容小覷。」
封面拍攝持續了兩個小時。
高歡的鏡頭不多，大部分時間是在配合李拍雙人合照。
攝影師對他的狀態很滿意，他在鏡頭前沒有那種「我要多麼好看」的刻意，反而是一種「我不在乎鏡頭」的鬆弛。
那種鬆弛恰好是時尚雜誌最喜歡的質感：不討好，不迎合，不解釋。
當然了，主要還是巔峰的建模與身材。
收工的時候，攝影棚外面的天已經放晴了。
陽光從高窗照進來，落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像一條金色的河。
高歡換回了自己的衣服，黑色T恤，深灰色休閒褲，運動鞋。
李在他後面出來，手裡拿著手機，像是剛發完消息。
「小歡。」她叫住他。
高歡回過頭。
「曼谷那邊，注意安全。」
李樅枷說，「你鱈姨讓我跟你說，別太拼。戲是戲，身體是身體。」
高歡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還有，」李林走過來的，在他面前停了一下，語氣認真了一些，「趙莉穎的事，暫時別跟外人提。官宣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明白。」
李桃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上了保姆車。
車門關上的時候，她的車窗降下來一小截，露出半張臉。
「回曼谷之前，去看看你小姨。她念叨你好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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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上海錄《極限挑戰》，錄完就要回去，大概得下次了。我和小姨打個電話說一下吧。」
李桃點了點頭，轉頭關上了車窗。
高歡站在攝影棚門口，看著那輛車駛出園區。
五月的BJ，風裡帶著初夏的暖意，但還有一點暮春的涼。
他掏出手機，給李鱈發了一條消息：「雪姨，姨跟我說了莉穎姐的事。恭喜。」
李鱈回得很快：「她告訴你了？本來想官宣的時候再讓你知道。」
「姨說您親自負責的。」
「嗯。這姑娘不容易，值得拉一把，也值得狠狠投資一次。」
高歡看著那行字，沒有再回復。他把手機揣進兜里，轉身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