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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衛昭開啟城門主動求戰!

  「標準的試探陣型。」

  她手搭在刀柄上,冷笑了一聲。

  「這幫人不是來攻城的,是來給東胡王看戲的。」

  「前排拿命趟,後排看反應,等東胡那邊摸清咱們的底細,再決定怎麼打。」

  衛昭沒接話。

  他的視線越過鮮原大軍,落在更遠處的地平線上。

  那邊什麼都看不到,但東胡五十萬大軍就駐紮在那個方向。

  東胡王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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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讓他看個夠。

  衛昭轉頭看向城下,函谷關的城門厚實,門洞深邃,門後是趙青死守兩個月留下來的重重拒馬和鹿砦。

  「傳令。」

  衛昭話說得很平。

  「開城門。」

  身邊幾個校尉同時愣住。

  柳驚霜的手從刀柄上鬆開,又攥回去。

  她嘴唇動了一下,話到嗓子眼——沒出來。

  因為身後傳來兩道幾乎同時響起的腳步。

  蘇清韻和花解語一前一後趕到城頭。

  蘇清韻手裡還捏著帳冊,花解語斗篷上的塵土都沒來得及拍。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蘇清韻沖柳驚霜輕輕搖了搖頭。

  花解語也搖了一下。

  柳驚霜的嘴閉上了。

  她不是不懂。

  老太君的事壓在所有人心口,衛昭從收到訊息到現在,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臉上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太穩了。

  穩到不正常。

  這種時候,他需要殺人。

  鮮原撞上來,不是鮮原的錯。

  是鮮原的命。

  「十萬騎兵隨我出關。」

  衛昭的手從城垛上抬起來。

  「五萬重甲步卒殿後推進。」

  他轉身往城牆下走,白袍帶起一陣風。

  「剩下的人守城,商婉清的床弩盯住兩翼,防東胡騎兵偷襲。」

  校尉們回過神,齊聲應諾,轉身飛奔去傳令。

  柳驚霜跟上衛昭的腳步。

  她沒勸。

  只說了一句。

  「我帶步卒。」

  衛昭頭都沒回。

  「好。」

  鮮原前鋒騎兵看到函谷關城門洞開時,第一反應不是興奮。

  是懵。

  帶隊的鮮原千夫長勒住馬韁,瞪大了眼。

  「關門……開了?」

  身後的騎兵也停住了,彼此對望。

  這是埋伏?誘敵?還是守將腦子抽了?

  下一瞬,答案來了。

  黑色的鐵流從城門裡噴涌而出,前排騎兵的甲冑在日光下反著冷光。

  馬蹄踏碎凍土,震得地面一陣陣發麻。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白衣,白槍。

  衛字大纛在他身後展開。

  千夫長的瞳仁縮成一點。

  「是衛家軍!快——」

  後面的字被淹沒了。

  十萬鐵騎的衝鋒不講道理。

  鮮原前鋒那幾千騎兵,還沒來得及調轉馬頭,就被捲入了鋼鐵洪流。

  衛昭打馬沖在最前。

  白蠟槍在手裡旋了半圈,槍尖刺穿第一個鮮原騎兵的胸甲,槍桿一抖一提,將人掀翻墜馬。

  血濺在白袍上,他沒擦,也沒看。

  第二個。

  彎刀劈下來,衛昭側身,槍桿格開刀刃,反手一掃——槍身抽在那人脖頸上。

  骨頭碎裂的悶響,人從馬背上栽下去。

  第三個、第四個。

  白蠟槍抖出連環槍花,每一槍都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槍尖所過之處,鮮原騎兵成片墜馬,有人胸口被貫穿,有人手臂被挑斷,有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後面湧上來的衛家騎兵踩過去。

  衛昭的屬性在大道浮屠功加持下已經碾壓一品境,每一次刺殺都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

  快,准,狠。

  鮮原騎兵根本擋不住。

  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主帥,是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普通鮮原兵連衛昭一槍都接不下來,偶爾有幾個悍勇的持刀衝上來,也不過多撐兩息。

  槍桿挑開彎刀,槍尖從咽喉或胸口穿入——每一槍都走的要害。

  衛昭身後的衛家鐵騎更不含糊。

  這幫人從雁門關殺到玉門關,再從玉門關殺到江南城,每個人身上至少背了三條以上的人命。

  鮮原騎兵在他們眼裡,就是一群騎著馬的牧羊人。

  更要命的是,老太君的死訊在軍中傳開了。

  衛家軍上下,從校尉到伙伕,沒有一個不知道老太君是怎麼死的。

  自盡。

  在大殿上,在滿朝文武面前。

  一杖砸碎了盧嵩的頭,然後自絕於金殿。

  衛家軍的人不說話。

  但他們騎在馬上衝出城門時,每一個人的手都在發抖。

  不是怕,是恨。

  恨到手都在哆嗦。

  這股恨意化成了刀刃上的力氣,化成了戰馬上毫不減速的沖勢,化成了殺紅眼後再也收不住的嘶吼。

  「殺——」

  十萬人匯成的怒吼壓過了馬蹄聲,壓過了兵器碰撞的脆響,壓過了一切。

  鮮原前鋒在第一輪衝鋒中被直接碾碎。

  三千騎兵,不到半刻鐘,折損大半,殘餘的調轉馬頭往回跑,哭爹喊娘。

  鮮原中軍看到前鋒潰退,整條戰線開始晃動。

  帶隊的鮮原將領扯著嗓子喊陣,揮刀砍翻了兩個逃兵,勉強穩住了一段。

  可衛昭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白蠟槍挑飛一面鮮原旗幟,槍尖上還掛著半片碎甲。

  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加速,整個人撞進了鮮原中軍的陣列里。

  人擋殺人,槍到處碎。

  那根白蠟槍在衛昭手裡翻轉騰挪,左刺右掃,上挑下壓。

  每一擊都帶著體質兩千以上的蠻力,鮮原兵的鐵甲在槍下脆得跟紙糊的沒兩樣。

  有個鮮原百夫長騎著高頭大馬攔在正面,舉著一面半人高的圓盾,嘴裡嗷嗷叫著衝過來。

  衛昭沒減速。

  槍尖直刺圓盾正中。

  「嘭!」

  圓盾從中間裂開,槍尖穿透盾面,貫入那百夫長的胸膛,從後背透出半尺。

  衛昭抽槍,往前,不停。

  ……

  遠處高坡上,東胡斥候騎在馬背上舉著望遠鏡,手在抖。

  「衛昭……開門衝出來了?」

  旁邊的斥候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他們的任務是觀察戰場,記錄衛家軍的兵力配置和戰術打法,回去報給東胡王。

  可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預判——

  誰家守城的打法是十萬騎兵野地浪戰?

  更離譜的是那個白袍。

  沖在十萬人最前面,連個親兵護衛圈都沒有,拿著一桿長槍就往人堆里扎。

  周圍鮮原兵一層層湧上來,又一層層被打飛出去。

  斥候咽了口唾沫,手指僵硬地攥著望遠鏡。

  「快,快回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