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大部分文明觀測者繫結的觀測物種都是T2強度,今天尼亞薩龍會滅絕,明天滅絕的有可能就是他們的觀測物種!
想到這裡,各國文明觀測者的臉都白了。
而各國的科研小組發了瘋地檢視錄影。
他們想要找到減納國文明觀測者所繫結觀測物種,尼亞薩龍的死亡與滅絕原因。
然而他們還是什麼都沒有查到。
減納國藍星online科研小組組長的回答,更是跟帛琉國科研小組的回答一樣。
什麼危險意外都沒有發生,但尼亞薩龍就是全部死亡了!
錄影里沒有天敵襲擊的痕跡,沒有中毒的跡象,沒有疫病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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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亞薩龍跟前棱蜥一樣,慢慢地、一個個地死掉了。
整個種群在不到三十年內,從上千隻減少到零隻。
組長說這段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他搞了一輩子科研,從來沒見過這種現象。
各國的科研小組研究不明白,不代表龍國的科研小組研究不明白。
自從知道前棱蜥死亡滅絕的具體原因後,龍國可以帶著答案看問題,將同樣的原因往尼亞薩龍身上套就行。
龍國的科研小組調出尼亞薩龍的錄影,把溫度曲線的變化和尼亞薩龍的行為變化放在同一張圖表上對比。
結果這兩個觀測物種的死亡原因一模一樣,都是因為下雨溫度太低而導致失溫滅絕。
尼亞薩龍軀幹纖細、脖子偏長、頭部小巧,整體身形輕盈靈活。
體型纖細且瘦長,可以讓它們的速度變得極快。
獵物還沒等發現它們,就已經被它們殺死!
所以減納國的觀眾們給他們的觀測物種起了一個綽號——「無形的殺手」。
但就是因為尼亞薩龍太瘦了,所以導致它們非常容易失溫。
尼亞薩龍身體表面面積大,內部體積小,熱量散失得特別快。
溫度一降,它們的體溫就跟著降。
在這個時候的它們自身都難保,就更別提繁衍後代了。
所以跟帛琉國的前棱蜥一樣,這些尼亞薩龍最終也因為失溫而全軍覆沒。
雖然什麼都沒有研究出來,不過各國的科研小組還是找了個藉口安撫他們的文明觀測者。
就是藉口非常扯淡,因為下雨那麼長時間,天濕路滑,這些活動在森林當中的尼亞薩龍跑得太快就容易摔倒,一摔倒就骨折,骨折受傷就找不到獵物,然後就死了……
然後所有的尼亞薩龍都摔死了。
漂亮國的科研小組組長在說這個結論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乾咳了兩聲,因為這個結論連他自己都不信。
但除此之外,他實在編不出更好的解釋了。
他本來想說尼亞薩龍死於某種新型病毒,但這樣說好像更嚇人……
那還是胡編亂造吧!
其他國家的科研小組也都照貓畫虎,統一用這個藉口。
雖然藉口非常離譜,但各國的文明觀測者還是相信了。
畢竟他們不信又能怎麼辦呢?
接著自己嚇自己嗎?
然而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沒過多長時間,策劃再次開口。
又有一個觀測物種滅絕,文明觀測者死亡,這個國家被遊戲淘汰,坐等懲罰。
【卡帕國文明觀測者繫結的觀測物種賴索托龍全軍覆沒。】
【卡帕國失去比賽資格被淘汰,懲罰將在遊戲結束後一起發放。】
卡帕國的文明觀測者甚至來不及說遺言,身體就在幾秒之內消失了。
他消失了之後,房間裡的光幕還亮著,上面播放著賴索托龍在雨中緩緩倒下的最後畫面。
已經麻木的各國科研小組再一次開展深入的調查,然而結果跟它們想的一樣——什麼都調查不出來。
彷佛有一張無形的大手正在操控這一切。
這些觀測物種在滅絕前的行為模式幾乎一模一樣:活動量減少、進食減少、繁殖停止、身體發抖、然後死亡。
每一個環節都清清楚楚地記錄在錄影里,但各國的科研小組就是看不出問題出在哪裡。
漂亮國把錄影放慢到八分之一倍速,一幀一幀地看,看了一整天,沒有任何發現。
約翰國把錄影里的溫度資料拿出來和物種滅絕時間做了對比,但他們的資料分析師得出的結論是——「相關性不明顯。」
因為他根本沒有把溫度變化和物種體溫調節能力聯絡起來。
其實這些觀測物種滅絕前,被凍得瑟瑟發抖的畫面他們也全都看到了,但他們竟然將其歸咎於這些觀測物種可能生病或者發情?
這些科研小組完全沒往溫度方面去想,畢竟是動物在淋雨,他們又沒什麼感覺。
而在所有人看來,野生動物淋點雨怎麼了?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怎麼著?
要不要找幾個野人給它們建一下野生房子躲躲雨呢?
只能說策劃還是太謹慎了。
但凡策劃將共享感官的能力留給這些文明觀測者,他們肯定能在第一時間確定這些觀測物種死亡的原因——純純凍死的。
但策劃沒有給他們這個能力,所以文明觀測者和科研小組就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在觀察,明明答案就在錄影里,但他們就是看不懂。
明明那些觀測物種在錄影里抖得跟篩糠一樣,他們居然只是在討論「是不是發情了?」或者「是不是感冒了?」
一個物種滅絕是因為「全體感冒」,這個結論也太荒唐了,但還是要比「全體摔死」靠譜一點點。
此時此刻,各國的文明觀測者同樣感到麻木。
一次觀測物種滅絕可以說是意外。
兩次觀測物種滅絕可以說是大大的意外。
那麼三次觀測物種滅絕算怎麼回事兒?
大大大大的意外?
我叼你妹的意外!
一種絕望籠罩在所有文明觀測者的頭頂上。
沒有人知道下一個被淘汰的會是誰。
沒有人知道自己的觀測物種還能撐多久。
沒有人知道這場雨還要下到什麼時候……
傑克癱在沙發上,盯著光幕上的雨景,手裡捏著啤酒罐,一口都沒喝。
金正泰坐在房間角落,抱著膝蓋,一言不發。
約翰國的瘦高個靠著牆站著,眼鏡已經好幾天沒擦了,模糊得什麼都看不清,但他也懶得擦。
他們都感覺到了一種無力的恐懼。
他們唯一知道的是,這場天災正在慢慢地殺死他們的觀測物種,而他們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