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玄景會之主!金系金丹擁有者!
林間,幾道身影快速穿梭。
夜風掠過樹冠,枝葉發出嘩啦啦的響聲,雨後的泥土鬆軟,腳踩上去會濺起細碎泥點,遠處省城的燈光被山林遮住,只剩一片暗沉沉的天幕。
柳月清跟在後方,身形極快,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前方,柳霄卻是全力追逐。
他披著黑袍,身形像一團沉重的陰影,在樹林之間橫衝直撞,腳下泥土不斷翻湧,一股腥咸厚重的氣息從他體內擴散出來。
而更讓人心驚的,是他背後那些畸變過後的脾土增殖。
一根根肉肢從黑袍下延伸出來,像粗壯的樹枝,又像被強行喚醒的筋肉藤蔓,在林間瘋狂抽動,捲住樹幹,撕開灌木,帶著柳霄的身體向前暴沖。
這種狀態讓身後的柳月清目光更加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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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變脾土。
她能看出來,柳霄體內的脾土曾經失控過,而且程度極深,那種增殖不該如此穩定,可它偏偏被壓住了,被馴服了,甚至成了柳霄如今最強大的戰鬥手段,柳霄的戰力在蒼龍內都是極為出名的,詭異的攻擊手段,完全不應該屬於脾土狀態。
前方那位玄景會會眾已經慌了。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眼底滿是恐懼。
「別追我!我只是外圍人員!我什麼都不知道!」
柳霄沒有回應。
下一刻,他背後一根肉肢猛地彈出,橫跨十幾米距離,直接纏住那人的腳踝。
砰!
玄景會會眾狠狠摔在泥地里。
他剛想爬起來,更多增殖肉肢已經從四面八方壓下。
一根,兩根,十幾根。
那些肉肢宛如一根根樹枝,將他的四肢、肩膀、脖頸全都鎖死在地上,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動彈半分。
柳霄站在他面前,低頭看了一眼。
「抓到了。」
柳月清落在不遠處,水霧在她腳邊散開。
柳霄這個時候回頭看向柳月清。
「從一開始,你似乎就心不在焉。」
他的聲音沙啞,卻沒有責備。
「如果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了,我們都是蒼龍成員,未來蒼龍要面臨的挑戰極大,而我們以後也都是要將彼此的後背交給對方的人。」
柳月清聞言,神色之中閃過一抹羞赧,她明白,是自己的心思太多了,不過她的心思越來越亂,讓她的腎水都有些波瀾。
她看向柳霄,這個年輕人其實有一種很純粹的感覺,他不怎麼說話,氣息沉重,身上還帶著畸變留下的痕跡,可他的眼神很單純,直率————
她不知道柳霄以前究竟經歷過什麼。
柳月清沉默了一下,說道:「王老說過,他邀請了一位特殊的存在,是超凡之中的權威。」
「我實在是太好奇了。」
「這個人究竟是誰?是否真的能夠被稱之為權威。」
她看著柳霄。
「你似乎認識他。」
提到這句話之後,柳霄的表情明顯發生了些許變化。
柳月清連忙解釋道:「畢竟蒼龍與玄景會之間大戰的意義非凡,王老卻將一切都押在了一個我們所不知道的人身上,所以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柳霄看了她一會兒,隨後嘆了口氣,猶豫片刻後,還是小聲說道。
「你完全可以相信王老,我身上的畸變便是他所解決的,他將我從黑暗的泥沼中拉出,讓我的人生重新擁有了光亮,其實當我聽到王老真的請動了他之後,我便不再擔心了,今日我毫無保留,全是因為那位先生始終站在幕後————」
「呵呵。」
「有他在,玄景會也不過只是土雞瓦狗罷了。」
聽到這句話之後,柳月清心頭一震,她從未聽到過如此評價,葬土是蒼龍內極為神秘的內景,空降來的,實力非凡,想不到竟然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那位存在,究竟是何方神聖?
只不過柳月清的臉上有些火辣辣的,因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其實是有一點點不服氣的,她完成了二次洗髓,是蒼龍內最強腎水超凡,她原本覺得,那個失控的心火超凡應該由她來進行解構。
柳霄似乎也看出了什麼,不過沒有明說。
他只是淡淡說道:「先將這個人帶回去吧,目前我們已經鎖定了他們三個基地。」
「這些人還真能藏。」
他看向林外省城方向。
「隱藏在這華麗都市之下,如果能夠從這人口中撬出什麼來,最終大戰就可以開始了「」
。
柳月清收斂心神,點頭。
兩人帶著那個玄景會會眾回到了蒼龍基地。
剛回來,柳月清就聽說了解決失控心火的方法。
腎水內景定位核心鋼針。
只要讓最核心位置的那枚鋼針震盪或者偏移,失控心火的心臟便會暫時停止跳動。
這個消息讓柳月清當場沉默,七根鋼針打入心臟,這玄景會的手段————
旁邊的柳霄也皺起眉頭,眼底浮現出一抹厭惡。
玄景會的手段,太髒。
他們將人的心臟當成爐子,將竅穴當成封口,將活人變成隨時可以投放出去的殺戮工具。
柳月清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王老會說那個人是權威。
對方不只是救回了失控心火,還在極短時間裡找出了戰鬥中可以使用的破解方法。
這種判斷力,已經超出了她的預估。
當晚,蒼龍召開大會。
地下作戰大廳燈火通明。
外相者站在外圍,隊列整齊,作戰服上帶著肅殺氣息。更深處,是一群身穿黑袍的內景超凡,他們或氣息厚重,或胸口火意隱現,或眼底水光浮動。
黑袍之下,五臟五行的力量安靜蟄伏。
他們代表著蒼龍如今真正的尖刀。
王老站在最前方。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
「蒼龍,是我所組建的重建秩序的一支強大超凡力量。」
「現在,便是蒼龍面世第一戰。」
他抬起手。
「戰必勝!」
下一刻,地下作戰大廳內,所有內景超凡與外相者齊齊低喝。
「戰必勝!」
聲音在大廳內迴蕩,震得牆壁都仿佛微微發顫。
同一時間,蘇業站在高樓之上。
省城夜色鋪在腳下。
車流沿著高架橋緩緩流動,商業區燈光絢爛,寫字樓玻璃幕牆映著霓虹,遠處江面像一條被燈火照亮的黑色長帶。
蘇業目光深邃。
——
精神力擴散開來。
天目籠罩。
仿佛這座城市背景下的一切,都在一點點映入他的眼帘。
小區裡有人剛剛下班,拎著菜走進樓道。
街邊夜宵攤還在冒熱氣,老闆把烤串翻面,油脂落在炭火上,滋啦一聲冒起青煙。
醫院急診門口,救護車燈光閃爍,家屬焦急地跟著推床跑。
也有一些知道省城今晚不太平的人,緊閉門窗,不敢出屋,窗簾縫隙里,有人悄悄往外看,手裡還攥著手機。
方澤站在蘇業身旁。
今日的方澤,已經恢復了不少。
他的肉身上依舊充滿了傷疤,那是曾經皸裂的身體留下的痕跡,赤紅裂紋雖然淡去,可皮膚上的焦痕還在,像一張被燒過又重新拼起的舊紙。
他低聲問道:「蘇先生,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蘇業沒有回答他。
而是說道:「我忽然有些好奇。」
「蒼龍與玄景會的大戰在此刻開啟,省城內的普通人卻依舊完成著自己的生活。」
「超凡與平凡處於同一座城市之下,是否有些割裂呢?」
方澤怔了一下。
蘇業繼續說道:「大戰真正開始之後,超凡之間的碰撞,真的還能完全隱藏在水面之下嗎?」
這些問題處於一個宏觀的上位視角。
一時之間,讓方澤有些語塞。
蘇業忽然笑了笑。
「如今超凡已經進化到了這種程度,真的還有遮掩的必要麼?」
他說完,帶著方澤走下高樓,走進省城街道。
夜晚的風帶著熱氣。
路邊奶茶店還排著隊,年輕人低頭看手機,外賣騎手從人群邊緣穿過,車把上掛著塑膠袋,有人在路口爭吵停車費,有人抱著孩子從便利店出來,有人坐在花壇邊吃盒飯。
從超凡者的視角看去,這些普通人的身體都很脆弱。
平凡,是超凡的底色,卻有著一種極其沉重的割裂感,他們像一盞盞普通的小燈,亮在這座巨大城市裡。
方澤看著這些人,心中忽然有些發緊,他差一點,就成了毀掉這些燈火的怪物,這一份平靜與安寧,實際上更能喚醒這些刀尖上舔血之人心中的柔軟。
蘇業的眸光閃爍,似乎也逐漸清明,他望著人間煙火,忽然仿佛明白了超凡大戰的意義。
而此時,省城的某個角落之中,已經有火光沖天而起。
玄宮帶隊殺入一處基地。
他當時差點被攔腰斬斷,傷勢極重,可超凡者的恢復能力太過強大,他的傷勢沒靈水重,如今他雖然面色蒼白,戰力卻依舊恐怖。
只可惜,那個失控肺金,斷了他在此次突破到二次洗髓的機會,這讓玄宮的怒意更重,恨不得將玄景會一把火全燒了。
轟!
他一拳砸出,心火裹著拳鋒炸開,直接將一名玄景會會眾轟飛出去。
那人胸口塌陷,鮮血噴濺在牆上。
基地內部,喊殺聲、槍聲、靈機爆裂聲混在一起。
蒼龍隊員結陣推進,外相者負責封鎖通道,內景超凡負責撕開核心防線。
玄景會的人也在反撲。
他們身上紋著扭曲符號,服下藥劑後眼底泛紅,血肉膨脹,力量暴漲,有幾個人臨死前還試圖引爆體內靈機,拖著蒼龍的人同歸於盡。
戰鬥極其殘酷。
拳拳到肉。
刀鋒劃開皮膚,血漿噴濺在水泥牆上。
有人倒下後,被同伴拖到後方。
玄宮殺到渾身是血。
暴力在這個男人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胸腔心火轟鳴,像一台燃燒到極限的引擎,每一次揮拳,都帶著灼熱氣浪,將玄景會會眾逼得連連後退。
最後,玄宮站在塌陷的基地門口,振臂一呼。
「玄景會必滅!他們的防線已經被我打破,全面進攻!給我殺!」
周圍蒼龍隊員齊齊怒吼。
那些玄景會會眾臉上終於露出了怯意。
與此同時,這種大戰發生在各個地方。
蒼龍選擇了四個基地同時剿滅的方案。
這四個基地,便是玄景會在省城之下的全部根系。
另一處地下基地內,柳霄已經直接殺入核心區域。
他的脾土增殖徹底展開,一根根肉肢抽碎牆壁,捲住敵人,將人狠狠砸在地上,泥土、血肉、碎石混雜在一起,基地走廊被他硬生生打穿。
可殺到深處後,柳霄的呼吸開始變重。
他的眼底泛起一點渾濁。
那些增殖肉肢變得更加狂暴,甚至開始無差別地抽向旁邊牆體。
柳月清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她抬手,一片水霧彌散開來。
腎水力量落在柳霄身上,清冷精神力像一場細雨,澆在那團即將翻湧的脾土之上。
「葬土,穩住。」
柳霄腳步一頓。
眼底渾濁慢慢退去。
他低低吐出一口氣。
「多謝。」
柳月清心中暗道,看來王老算準了,在接觸殺伐之後,柳霄也有可能會出現失控狀態,所以才會讓我跟他一起合作。
柳月清凝望著這已經被砸的破爛的玄景會基地,同時也看到了諸多已然被鎮壓的玄景會會眾,這些人,不過都只是土雞瓦狗罷了。
他們真正忌憚的,是玄景會那些陰邪手段,這些人太過陰險,無所不用其極,不一定在什麼時候就忽然給你一記大的。
單論正面力量,雙方本就不在一個量級上。
蒼龍背靠國家,軍區資源,研究人員,應有盡有,全都在高速整合,蒼龍唯一比不過玄景會的便是沒有玄景會那樣的毫無底線。
玄景會藏得再深,也終究只是陰溝里的組織。
另一邊,柳月清精神力擴散,定位敵方隱藏的靈機節點,她很快找到了一個被藥劑催化的失控外相者。
「外相失控,這個人的外相在雙肩處,葬土,砸碎他的雙肩。」
「好。」
柳霄的增殖肉肢下一刻便直接抽擊而去,空氣暴動,那外相者神色猙獰,卻是忽然被砸碎雙肩,直接混倒在地上。
「殺!」
省城各處,普通人的生活依舊繼續。
有人在家裡吃晚飯,電視裡播放著綜藝節目,笑聲從客廳傳出,有人在高層住宅里拉上窗簾,假裝沒有聽見遠處那一聲沉悶爆響。
有人在業主群里發消息。
「剛才是不是打雷了?」
「別出門,今晚感覺不太對。」
「我家樓下有好多黑車過去了。」
「不知道啊,誰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呢,快點睡覺吧,明天我還要上班呢,哎。」
城市明亮,卻也緊繃。
許多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一部分嗅到風聲的人,已經悄悄關上門窗,不敢探頭。
蒼龍臨時指揮部內,戰報一道接一道傳回。
「第一基地,已控制。」
「第二基地,核心成員抓捕完成。」
「第三基地,遭遇失控外相,已按方案鎮壓。」
「第四基地,玄景會會眾反撲,玄宮組已突破外層防線。」
王老站在指揮屏前,背脊挺直。
屏幕上,四條行動線全部變成綠色。
指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終於,最後一道聲音響起。
「第四基地,完成清剿。」
「蒼龍兵分四路,目前全部勝利。」
王老緩緩吐出一口氣。
可他沒有露出太多喜色。
在他看來這些都是應該的,蒼龍的力量層級在此。
而此時,高樓遠處的街道上,蘇業抬起頭,看向省城地下某個方向。
他的眼神很安靜。
方澤站在他身後,忽然感覺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
像這座繁華城市的燈火之下,有一隻無形的手,忽然攥緊,一切盡在掌握!
王老那邊得到的消息,同步全都放在了蘇業面前。
省城夜色之下,蘇業站在人間煙火之間。
街邊小店還在營業,鐵鍋里翻著熱油,老闆一邊顛勺一邊喊號。
高架橋上的車流連成一條流動的光河,霓虹映在雨後柏油路上,像碎開的彩色水紋,可在這片繁華背後,一場針對玄景會的毀滅性打擊,正在蘇業的主導之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蒼龍四支尖刀隊伍的行動路線、實時戰報、傷亡反饋、靈機異常點,全都通過加密頻道傳到蘇業的手機裡面。
蘇業每一條指令,蒼龍的四支隊伍都在快速響應,緊密執行。
蘇業的神色平靜,僅僅只是通過紙面上的匯報,腦海中的精神力都會構造出一個宏觀狀態下的四個戰場,而他就像一個老辣的醫生站在手術台前,判斷哪裡該止血,哪裡該下刀,哪裡該快速推進。
方澤站在他身旁,此時對於身旁的這個年輕人心服口服,他不會因為蘇業的年齡而輕視,反而更覺得這才應該是超凡該有的模樣。
他站在都市幕後,站在人間燈火里,卻讓整支蒼龍都在按照他的判斷落刀,執行,在他的指揮下,玄景會層層潰敗。
片刻後,蘇業忽然開口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方澤詫異了一下。
「去哪裡?」
蘇業笑了笑,隨後淡淡說道。
「我們來給玄景會最後一擊。」
話音落下,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都市之中。
夜裡的省城依舊安靜。
點點星光墜落,此刻,大部分人們已經逐漸睡去,整個城市都宛如隱入黑暗,只有少些地方的夜市仍舊亮起燈火————
玄景會二號基地。
這裡便是柳霄和柳月清帶領隊伍攻擊的地方。
此刻,基地已經被完全攻破。
——
塵埃四起,建築倒塌,牆體上到處都是被脾土增殖抽打出來的裂痕,破碎的實驗台倒在地上,玻璃培養皿碎了一片,渾濁藥液順著地面縫隙往外流。
空氣里有刺鼻藥味,還有血腥味。
牆上殘留著玄景會的黑色符號,被火光一照,像一隻只扭曲的眼睛。
柳霄站在破碎大廳中央,黑袍邊緣沾著血和泥土,背後幾根增殖肉肢緩緩收回。
柳月清的水霧掃過四周,確認沒有殘餘靈機波動,也沒有隱藏在暗處沒有被發現的會眾。
「繼續打掃戰場,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玄景會成員,這些人都是窮凶極惡之徒。」
她聲音幹練,蒼龍隊員立刻向各個房間推進,有人拖出被打昏的玄景會會眾,有人收攏藥劑箱,有人用儀器檢測牆體和地面。
十幾分鐘後,一個外相者忽然在倒塌的櫃檯後停住。
他低頭看著地面。
那塊地磚竟然在輕輕起伏。
像下面有一口氣,還在緩慢呼吸。
「這裡有東西!」
柳霄和柳月清同時看過去。
地面上,一塊厚重鋼板被掀開半角,鋼板邊緣沾著暗紅色肉膜,下面露出一條黑漆漆的密道。
兩人對視一眼。
柳霄抬手,脾土增殖肉肢捲住鋼板,猛地一扯。
哐當!
鋼板被掀飛出去。
一股腐爛、潮濕、混著血腥的氣味從下面涌了上來。
幾個外相者臉色當場變了。
柳月清皺眉。
密道很狹小,牆壁並不規整,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從泥土裡鑽出來,通道兩側到處都是凹凸不平的土坑,有的地方殘留著類似肉膜一樣的暗紅痕跡,潮濕得仿佛還在滲血。
柳霄的臉色忽然難看了些。
他感受到了一種極為熟悉的氣息。
脾土。
畸變後的脾土。
就在這時,耳麥中傳來聲音。
「第一基地發現地下通道。」
「第三基地發現地下通道。」
「第四基地也發現地下通道,結構相似,正在向下探索。」
柳月清瞳孔微微收縮。
她忽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
「這些密道————該不會通往同一個地方吧?」
柳霄沉聲道:「玄景會在省城地下挖了一個巨大的通道網絡。」
柳月清聲音發冷。
「難怪他們的行蹤如此捉摸不定,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玄景會到底是如何在大霧之後不足一個月的時間就發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這個時候,王老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
「所有人向通道探索,不要放鬆警惕,接下來你們要面對的,只會比先前更加危險。」
「或許直到現在,你們才真正觸及玄景會的核心。」
王老聲音沉了沉。
「他們已經將五臟五行運用到了一種我們難以想像的地步,喪盡天良。
1
柳霄一步一步往裡逼近。
通道里空落落的,只有腳步聲在狹窄空間裡迴蕩。
可那股氣息越來越明顯。
厚重,腐爛,痛苦。
像許多被埋在泥土裡的呼吸,貼著牆壁,在黑暗中發出無聲的哀嚎。
忽然,一個外相者驚叫一聲。
「這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望過去。
只見通道牆壁上,隱約有一張驚恐的臉。
那張臉從黃土裡凸出來,眼眶塌陷,嘴巴大張,像是臨死前還在求救,臉旁邊還有半截手指,指甲早已發黑,深深摳進泥土裡。
柳霄沒有說話,只是神色越發難看,他背後的增殖肉肢本能地收縮了一下。
柳月清抬手,一縷腎水精神力往裡面滲透。
下一刻,她瞳孔收縮。
「這是一個脾土超凡。」
她聲音有些發冷。
「這整條通道,都是這個脾土超凡完全失控後,在特殊引導下,以身體化作的通道。
「」
周圍蒼龍隊員的臉色全都變了。
有人咬緊牙關。
有人手指扣緊槍身。
血腥。
殘忍。
可想而知,這就是一個脾土超凡被活埋之後,在極致的痛苦之下,脾土失控,創造出來的通道————難怪這裡的氣氛如此的痛苦扭曲————
不少人都露出不適的表情。
玄景會罪行太多,真是越挖,越讓人覺得應該立刻誅殺乾淨。
眾人繼續往裡前進。
越往下,空氣越稀薄。
白燈懸在頭頂,光線晃動,照出牆壁里一張張半埋的臉,那些臉有老有少,表情全都定格在痛苦裡,大霧之後,玄景會搜集了大量的脾土進化————
終於,四個小隊在地下深處匯合。
一個個黑袍內景從不同通道走出,有人身上帶血,有人扶著傷員,有人手裡還拖著被打斷四肢的玄景會俘虜。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目光都沉了下來。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極其古怪的地下空間。
那像一個又一個色調花白的實驗室,被黃土和肉膜銜接在一起,空間狹窄,空氣稀薄,牆壁上有大片乾涸血跡,頭頂吊著搖晃的白燈,光線晃得人胸口發悶。
這裡才是玄景會真正的核心。
下一刻,大量玄景黑袍、白袍從四面實驗室中湧出。
這些人明顯比外面的會眾更強,他們才是真正的核心。
他們身上都帶著靈機波動,手裡拿著各類怪異器械,這些白袍的氣息都極為恐怖,有人皮膚泛金,有人胸口發紅,也有人身上長出黃土般的硬塊。
「這幫畜生,人人得而誅之,所有人跟隨我的腳步,一起殺!」
玄宮聲音爆裂,第一個沖了出去,他的心火轟然爆發,整個人像一顆砸進敵群的火流星,拳鋒落下,空氣炸開,一個玄景黑袍被他當場轟碎胸骨,鮮血噴灑在花白實驗牆上。
大戰瞬間爆發。
蒼龍隊伍訓練有素,外相者封鎖通道,內景超凡正面撕開防線,有人補位,有人壓制,有人拖走傷員,整個推進節奏穩定得嚇人,這就是訓練有素,配合緊密的部隊強者。
相比之下,玄景會這些黑袍和白袍雖然手段陰毒,氣勢卻很快被壓了下去。
他們之中有兇徒,有小賊,有走投無路之人,也有被玄景會用利益和恐懼綁住的人。
遇上蒼龍這種真正的暴力機器,他們完全不是對手,許多人開始後退。
玄宮殺到渾身是血。
火繫心火超凡的爆裂,在這個男人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他的腹部舊傷被牽動,紗布下滲出血來,可他只是一把扯開外層束縛,用心火強行壓住傷口,繼續往前殺,他是一個正義感極其強烈的人,性格率直,不然也不會脾氣如此火爆,覺醒心火。
他擁有一顆爆裂的引擎,每一次心跳,都將力量推到四肢,每一次出拳,都帶著近乎狂暴的衝擊力。
不少蒼龍隊員看得心頭震動。
這就是心火鳴宮。
一顆足以推動血肉戰車的超凡心臟。
玄宮雖然只是一次洗髓,然而卻帶動了所有人的鬥志,宛如化作所有人的超凡引擎,他們浴血奮戰,跟隨著玄宮一路搏殺!
玄宮一路殺入一間實驗室,可下一刻,一股恐怖力量忽然從實驗室深處射出。
嗤!
玄宮瞳孔驟縮,他的身體被直接貫穿,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玄宮!」
有人頓時面色大變,不由得驚呼道。
玄宮倒在地上,眼中滿是恐懼,他的腹部,仿佛插著一柄凝鍊的金色長劍,那柄金色長劍正在不斷蒸發,散成細密金芒,切割著他的血肉。
在場不少內景超凡都露出了驚懼神色。
什麼情況?
下一刻,一股恐怖絕倫的氣息,從那間研究室最深處湧現開來,壓得所有人都有一種窒息感。
轟隆隆!
整個地下空間忽然開始劇烈顫動,頭頂白燈瘋狂搖晃,牆壁裂開,黃土和肉膜一片片剝落,這個短暫成型的地下戰場,陣眼開始碎裂。
一道聲音緩緩響徹。
「已經給了你們四個基地了。」
「你們還不滿足————」
那聲音沙啞,陰冷,像從地底深處爬出來。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都留在這裡吧。」
「永遠地葬在這片大地之下。」
通道里忽然響起哀嚎聲。
猙獰宛如厲鬼,那些原本被埋在土地之中的脾土臉龐,此刻竟然仿佛活了過來,一張張臉扭曲著張開嘴,牆壁開始蠕動,黃土變得濕軟,整條通道像活物一樣收縮。
柳月清瞳孔收縮。
「不對。」
「他們是將這些脾土超凡煉化成了陣法。」
「此刻他正在刺激那些脾土超凡。」
她聲音急促。
「所有通道都會間坍塌,我們將會永遠被封存在這裡!」
恐懼瞬間在蒼龍隊伍中蔓延開來。
這裡是地下深處。
四面全是被脾土異變支撐出來的通道。
一旦坍塌,他們這些人恐怕都難以活命,畢竟他們就算已經開始了進化,卻也難以扛得住這樣的自然宏力!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戲謔與怨毒。
「鬧劇該結束了。」
「都去死吧。」
下一刻,周圍一切都開始坍塌。
玄景會的會眾紛紛後退,像是早就知道這一步,從他們放棄四大基地,轉移地下,這個陷阱就已經出現了,不然他們完全可以抹去地下通道的痕跡。
蒼龍眾人臉色大變。
柳霄怒吼一聲,脾土增殖瘋狂延伸,試圖撐住通道。
可那些牆壁本就來自失控脾土超凡,正在被更深處的力量引爆,他撐住一面,另一面便開始碎裂。
柳月清的腎水精神力劇烈擴散,想找到陣法核心。
可那股力量太龐雜。
到處都是痛苦意識,到處都是腐爛脾土。
她的精神力像落進一片爛泥里,被無數哀嚎的臉拉扯。她臉色一點點發白,額角滲出冷汗。
有外相者開始喘不上氣。
有人扶住牆,下一刻那面牆竟然軟塌塌地往裡陷,嚇得他猛地後退。
白燈一盞接一盞炸開。
地下空間的光線開始變暗。
絕望像潮水一樣壓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柳月清的瞳孔忽然收縮。
她的精神力在這一瞬間劇烈一顫,仿佛有一片浩瀚水域,從更遠處鋪開,瞬間撞入她的感知。
深。
靜。
大到不可思議。
她連忙不敢置信地望向她們來時的方向。
黑暗通道盡頭,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你們都退下吧,裡面的那個傢伙,不是你們能應對的,接下來交給我吧。」
這一刻,一股無形力量忽然覆蓋整片地下空間。
即將坍塌的通道,竟然被硬生生重新凝形。
碎裂的牆壁停住。
墜落的泥土懸在半空。
翻湧的黃土被壓回原處,那些哀嚎的脾土臉龐,也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從通道盡頭朝這邊走來。
他的速度極快。
前一秒還在遠處。
下一秒便已來到所有人前方,身披黑袍,身軀挺拔,帶著一股勢如怒海一般的氣勢。
隨後,他朝著最深處那間研究室走去。
周圍玄景會成員想要阻攔,可下一刻,銳利至極的肺金瞬間掠過。
嗤!
嗤!
嗤!
那些玄景會成員連反應都沒有,便被全部攔腰斬斷。
鮮血潑灑在花白實驗室牆壁上。
柳月清呆呆站在原地。
剛剛那一股瞬間阻止崩塌的力量,是精神力。
可這到底是什麼層次的精神力?
她剛完成二次洗髓,自認腎水精神力已經站在蒼龍最前列。
可此刻,她卻感覺自己像站在一口井邊,第一次看見真正的大海。
人群中,柳霄卻緩緩鬆了一口氣。
他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狂熱。
他來了!
蘇業走進了最核心的房間。
這間研究室比外面安靜太多。
牆壁是花白色的,表面有一層淡淡金屬光澤,像是被無數金息反覆刮過,頭頂的白燈沒有晃動,地面也沒有碎裂,甚至連空氣里的塵埃都像被某種鋒利的力量壓住,安靜地懸在那裡。
房間最裡面,坐著一個老年人。
他穿著一件灰色長衫,頭髮已經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看起來像一個退休多年的老教師,若是放在公園裡,大概會坐在長椅上看報紙,旁邊放著保溫杯,語氣溫和地和人聊幾句天氣。
可他的雙眸,已經呈現金色。
臉上也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紋路。
——
那些紋路從眼角延伸到顴骨,再一路沒入脖頸,仿佛有一層金色血脈,正在他的皮膚之下緩緩流動。
蘇業的眸光微微閃爍。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老人與正常的肺金不同。
他的肺金沉重、鋒利、凝實。
仿佛隨時都可以凝結成一柄金燦神劍,或者是某種可怕刀兵。
蘇業接觸超凡大概一個月的時間。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真正意義上的同類。
金系金丹。
老人身上、肌膚、毛孔,無時無刻不在綻放金芒,那金芒很細,像一根根鋒利金針,正在撕扯周邊空氣。
空氣里發出極輕的嗤嗤聲。
蘇業甚至能看見,老人身邊的實驗桌邊緣,正在被那細密金芒一點點磨出粉末。
老人抬起眼,打量著蘇業。
他臉上露出幾分興趣。
「你來了。」
聲音很溫和。
像在等一個遲到的客人。
蘇業沒有回答,只是走進房間,自顧自動作下,身後的通道仍舊在震動,蒼龍眾人被他的精神力護在外面,他的精神力已經強大到足以覆蓋全場,對現實造成巨大的影響,而房間裡,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老人笑了笑。
「你與我一樣,都是真正的正統。」
「什麼內景正統,狗屁,不過是庸人對自己平凡的遮掩罷了,他們也配稱之為正統?」
「這個世界,是屬於我們這樣的人的。」
蘇業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個老人的可怕。
他便是玄景會之主麼,就是這個老人,最先獲得了金丹級天賦,然後創建玄景會,用殘忍、邪祟的手段打破規則,打破桎梏,在這片大地上繁衍出了這樣一個邪教。
老人抬手,隨後淡淡一笑道。
「很少有人能像現在這樣與我對坐了。
,外面地動山搖。
這間研究室里,兩個人卻像在尋常茶室里對坐,老人笑眯眯的,仿佛兩個再平常不過的人坐在一起,閒聊家常。
「從見證超凡開始,你是我見到過的第一個金丹。」
他看著蘇業,眼底金光流動。
「水系金丹。」
「所以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腎水有助於精神力的增長,覺醒腎水之人大多聰慧異常,而水系金丹,我估摸著應該是一條恢弘的精神大道,能夠強行遏制住我用十三個脾土失控制造出來的大陣,這也印證了我的猜測,精神力果然是一種神秘而可怕的能量。」
蘇業目光平靜,反問道。
「那麼你的金系呢?」
老人淡笑著說道:「我的能力嘛————」
整個房間陷入難言的沉寂。
老人就這樣笑盈盈地看著蘇業。
蘇業也看著他。
下一刻,老人的身體震顫了一下,一股耀眼金光,從他的肺臟位置綻放開來,那光芒穿透皮膚,穿透衣料,照得整間研究室都浮現出一層燦金色。
蘇業看得很清楚。
與他體內的肺金截然不同。
他的肺金,更多是鋒芒,是金息,是可以被調用、塑形、貫穿的氣態力量。
可眼前這個老人,肺部已經徹底變成另一種景象。
那裡像是一座金燦宮殿,肺葉、血管、胸腔,全都被金性力量改造,每一次呼吸,都像金宮開合,吐納出無數鋒利光芒。
蘇業眼眸里閃過一抹震撼。
金身,這是他腦海中的第一瞬想法。
他的肺部已經完全成為金燦宮殿。
而這股金意正在延伸,蔓延,試圖侵入血肉,骨骼,皮膚,毛孔,等到他的整個身體血肉都變成金色,那麼便是一尊舉手投足之間都擁有毀滅性力量的金身存在。
蘇業心頭微動,當天賦達到極限,凝成金丹之時,五行力量會完成真正蛻變。
他的天目級精神力,是一條恢弘的精神大道。
而眼前的玄景會之主,便是真正的金身大道。
這份天賦,的確可怕。
似乎是看出了蘇業的震撼,老人也露出了笑容。
他緩緩說道:「我們這樣的人,註定鳳毛麟角。」
「天地之間的寵兒。」
「生來的大道者。」
「超凡,便是天地為我們塑造的舞台。」
「其他天地萬類,只是陪襯。」
他說到這裡,微微前傾身體。
「所以,只有你才有資格跟我一同講話。」
老人眼中有著蔑視一切的感覺,他掌握著最頂級的天賦,正在塑造一尊偉大的金身,在這片超凡背景下,他要成長為恐怖的神明。
忽然,老人朝著蘇業伸出手來。
「你應該也不是蒼龍成員吧?你為蒼龍的目的而來,加入了覆滅玄景會的行動,可我並不怪你,我們這種層次的人,本就是隨心所欲,誰都怪不到我們的頭上。」
「我們這樣的人,生來就該站在高位。」
「我們踩中了大道節奏。」
「不如與我一同攜手。」
「我們一起統領這個時代。」
老人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尋道者的癲狂,更有一種蔑視一切的傲慢。
似乎唯有擁有金丹天賦的蘇業,才配他發出邀請,其他人,在他眼裡全都輕如塵埃。
蘇業看著他伸來的手。
沒有動。
他只是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句:「你覺得何為超凡?」
這一刻,老人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眼眸之中閃過一抹冷色,胸前肺臟金光璀璨,那份光芒宛如神庭降世,他的目光逐漸收斂了所有傲慢與蔑視,變得毫無感情波動。
「超凡,便是凡人的超越。」
「階級的晉升。」
「新規則的誕生。」
老人聲音很輕。
「從此以後,我便是規則。」
蘇業點了點頭。
「所以那些因玄景會而受害的人呢?」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
他以醫生的視角看待這個世界,他想看看這些擁有著與他同等天賦的人,究竟在想什麼。
老人聽到這個問題,反倒笑了。
「那些人?」
他靠在椅背上,金色眼眸里沒有一絲憐憫。
「我的前半生庸碌無能。」
「我看到了太多弱肉強食,優勝劣汰。」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
「現在,秩序的審判權落在我手裡。」
他慢慢說道:「那些人短暫而黯淡的一生,不如通通化作我的養料。」
蘇業又點了點頭,房間裡的金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神色依舊沒有太大變化。
老人看著他,繼續說道:「金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天賦,五行金丹,每一種都擁有無法想像的可怕能力,充斥著禁忌的味道。」
「只要能夠扛過那幾乎碾碎生理的排異,吾等就是神。」
他眼神里泛著熾熱金光。
「為何要去在意普通的庸碌?」
蘇業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他與眼前這個老人,都是最頂級層次的天賦者。
他們站在同等位置,踩在這個時代的前沿。
然而他們的理念衝突了。
玄景會本就是一個邪惡而充滿罪孽的組織。
這個老人將自己幻想成神。
他要塑造新的秩序,這個秩序以他為生,天地萬類都要化為他的血食,成為他登神的養料。
在他眼裡,其他人的光芒短暫而暗淡,便不如從一開始就熄滅。
可蘇業不同。
在他看來,天地萬類都有自己進化的權利。
他要做的,是一個旁觀者,觀測者,在病灶出現的時候清理病灶,所以當時在見證黑熊吞噬靈機之後,他沒有打擾那隻巨熊完成二次洗髓。
天地萬類,都有證超凡的權利。
蘇業抬起眼。
「你救過人嗎?」
老人眼神微微一頓。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老人臉上的笑意終於淡去。
金息涌乞。
空乘里的鋒芒越來越重,桌面無聲裂開一道細線。
老人盯著蘇業,露出幾分可惜。
「我本來以為,我們應該是一類人。」
「我們擁有同樣頂尖的天賦,可以一同乍戰規則,塑造自己的規則。」
「現在看來,你的理念和我不同。」
他的神色陰冷下來,此刻的他宛如一尊猙獰可怖的瘋魔,渾身綻放著金色劍刃一般的兒芒,將一切毀滅,化為齏粉。
「丞然如此,那麼便去死吧。」
「和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蒼龍,一同覆滅在這裡。」
老人緩緩站起身。
他胸前金兒愈發璀璨。
「但是你死後,我會記住你,擁有金丹級天賦,代表著你註定會在這個時代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而我也會剖開你的身體。」
「我要研究一下,你的公系金丹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
蘇業也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
只是周身公し無聲撞開。
下一刻,老人肺中的金宮轟然震乞。
金兒璀璨。
猶如一柄沖天巨劍,瞬間掃開來。
那一道金兒太快,也太鋒利。
研究室被一刀兩斷,牆壁、實驗台、鋼架、地面、厚重土層,全都在同一瞬間被切開0
轟!
地下空間劇烈震乞。
蒼龍眾人所在的區域,所有人都抬起頭,目露駭然,他們看到頭頂的岩層被金し盲裂0
泥土如暴露般落下。
隨後,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地下深處一路貫穿地表。
夜風灌了進來。
皎潔月色從裂開的地層之上灑落,照進這片陰暗、潮濕、血腥的地下世界。
柳月清瞳孔震顫。
她看著那一道從地下直通月色的裂縫,心中掀起滔天波瀾。
這到底是什麼層級的超凡?
這絕對不是內景級超凡能夠做到的啊!這就是王老口中,那個層次的戰鬥?
柳霄站在她身旁,呼吸也重了幾分。
可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
只有熾熱。
地下深處,月垂落。
蘇業站在破碎的研究室里,抬起頭,看著那柄金燦神劍余し散去,他的眼底,幽深公兒無聲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