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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失控心火!江城來的專家?

  第91章 失控心火!江城來的專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蘇業是被電話吵醒的。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個不停,嗡嗡聲鑽進耳朵里,這一刻蘇業倒是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將手機靜音是正確的選擇了。

  蘇業睜開眼睛,神色還有些迷糊。

  窗外天光剛亮,樓下早餐攤的蒸汽順著風飄上來,混著豆漿和蔥油餅的味道,昨晚他研究體內大筋的變化,睡得很沉,這會兒還有點昏沉,仿佛難以從泥沼一般的睡夢中拔出自我。

  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王老。

  蘇業眯著眼坐起身,接通電話。

  「王老,有什麼事麼。」

  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凝重,王老沒有寒暄,而是立刻言簡意賅的將目前的情況告知給了蘇業。

  「小業,蒼龍組織昨晚原本正在著手對於玄景會的三號基地進行打擊,結果卻橫遭變故,我們派出的內景小隊在玄景會基地內遭遇玄景會陷阱,一個畸變肺金者被他們做成了陷阱炸彈,埋伏了我們三位內景超凡————」

  一句話,很簡略。

  可蘇業的眼神瞬間清醒。

  房間裡安靜下來,他快速的理清了思路,眸光深邃。

  一個畸變的肺金。

  被玄景會當做陷阱炸彈。

  埋伏了蒼龍的三位內景超凡。

  蘇業心中有些沉重,引導畸變肺金,這件事其實挺簡單的,但是太缺德了。

  現在的人對於超凡進化的意識還是很薄弱的,許多人身體裡出現異常,不適,第一反應就是病了,然後慌亂的不行,病急亂投醫。

  蘇業利用自己的醫學知識,再加上對超凡的理解,將很多人帶入正途,比如說何清清,李通,葉彤,柳霄————

  可有些別有用心之人,也可以將這些超凡者帶入歧途,畸變、失控、淪為爪牙————

  玄景會這麼幹,讓蘇業心中極為反感,引導畸變,將人變成怪物————

  他們完全與他的做法背道而馳。

  這個組織,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電話那頭,王老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不過最後還是開口道。

  「我打電話來,其實是因為我想請你出山,暫時擔任蒼龍打擊玄景會這次行動的指揮,對於畸變的情況,唯有你有解決方案,而且你在超凡一路上走得很遠,有你掌控全局,這次行動會更加穩妥。」

  「這些孩子們也都是剛接觸超凡,我也不想看到他們這樣無辜犧牲,所以想請你來當這個外援。」

  老人聲音不高,卻很誠懇,總結來說,老人信任蘇業的能力,畢竟是蘇業將老人從死亡中拉回,而且現在整個蒼龍組織實際上都是在蘇業這棵大樹下乘涼,如今蒼龍內千餘位外相者,所走的路,所學到的知識,都是蘇業一步一步踏出來的路。

  蘇業卻皺起眉頭,他沉默幾秒,然後試探性問道:「王老,蒼龍擁有著源源不斷的超凡供給,我想打掉一個玄景會,應該不算什麼大問題吧。

  他接觸過玄景會,說白了,只不過是一些利用陰邪手段接觸超凡的存在而已,蒼龍這麼大的盤子,處理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王老心中一突,明白蘇業的考慮。

  他嘆了口氣,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沒辦法,肺金失控還是太可怕了,而這次的情況,也讓蒼龍損失了兩位內景,他們就算傷勢痊癒,估計也要很長一段時間了,這樣的損失是不對等的,也讓蒼龍無法接受。」

  「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出山。」

  王老語氣放緩。

  「我能明白你的顧慮,你行走在天地之間,見證超凡,我也不想破壞你現在的狀態。」

  蘇業聽著王老的話,神色沉下去。

  他明白老人也有苦衷。

  誠然,蒼龍實力雄厚,而且潛力巨大,可現在的問題是什麼?

  是玄景會不按常理出牌。

  蒼龍在明,玄景會在暗處,還有各種邪詭手段,蒼龍一個不慎,很多人的犧牲都會變得毫無意義,根據老人所說,那個失控的肺金,實際上都還沒進入一次洗髓的範疇,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廢掉了他們兩個一次洗髓的內景超凡。

  這種不對等的損失,讓蒼龍肉疼至極。

  王老說道:「我會遮掩你的身份,這次行動我們可以支付報酬,你只需要在最終玄景會出現了蒼龍無法應對的存在,再出手便好,如何?」

  蘇業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床沿。

  他明白人心的險惡,可他對老人還是比較信任的,這個老人屬於一生燃燒自我,將自己奉獻給國家的人,是值得蘇業出手的人物。

  玄景會陰險毒辣,蒼龍若是真能發展起來,直接以雷霆手段打掉玄景會,那麼對於全國範圍內的灰產,都是一記漂亮的敲山震虎。

  灰產的出現,對於整個國內超凡,都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老人的話其實也已經很明白了,如果蒼龍能夠應對玄景會,那麼蘇業甚至不需要出手,老人請蘇業出山,就是為了上一道保險,因為這次的畸變肺金超凡,讓蒼龍高層都有些懼怕了。

  「那麼報酬是多少?」

  「你來定。」

  「那就一百萬吧。」蘇業並不貪財,一位頂尖超凡出手,價值肯定遠遠超過這個數字,錢這種東西,不一定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就忽然失去了意義,所以蘇業也只是要了一百萬。

  「一百萬麼————」

  「這樣吧,除去一百萬之外,蒼龍還欠你一個人情,你若能出手,這份價值就太高了,所以這個人情到後來我會親自盯著,換成等量的超凡資源給你。」

  蘇業這種層次的超凡若能出手。

  對蒼龍的價值太高了。

  蘇業權衡片刻,最終說道:「我只會在最終時刻出手,在戰局的關鍵時刻。」

  電話那邊,王老明顯一松,聲音里也帶著一分激動。

  「你能答應實在是太好了!我現在就派人去接你。」

  「不用。」

  蘇業說道:「我自己過去吧,不用派人接觸我,我會在暗處跟隨行動,必要時候我自會出手。」

  「好。」

  電話掛斷。

  蘇業坐在床邊,窗外晨光一點點照進來。

  對於玄景會,他也是深惡痛絕的。

  他剷除了江城的玄景會,這一類人基本上都眥必報。說實在的,其實一直是因為蒼龍在省城與玄景會博弈,讓玄景會根本無暇關注江城這邊的情況。

  他倒也算是站在樹蔭下的人。

  於情於理,這次他都要出手。

  罷了。

  瞻前顧後,可不是超凡心態。

  蘇業喜歡平和安穩的日子,可有時候,暴力手段,恰恰就是保證安寧的最有效手段。

  他與玄景會的瓜葛,也是時候完全了結了。

  而至於他提出的那一百萬,有了這筆錢。

  他也便能小小的提高一下自己的生活質量,同時也能讓父母過上更好的日子。

  蘇業洗漱之後,先去了一趟醫院。

  清晨的醫院門口人來人往,計程車停在急診外,家屬拎著早餐袋匆匆穿過大廳,消毒水味還是那麼的讓人熟悉。

  蘇業剛到科室,就遇到了周敬堂。

  周老站在走廊盡頭,神色嚴肅。

  「你這邊的情況,老王已經跟我說了。」

  蘇業腳步一頓。

  周老看著他。

  「他也已經和院內協調了,給你三天假期,去吧,對外就說去省城學習了。」

  蘇業點頭。

  「謝謝周老。」

  周敬堂拍了拍他的肩膀。

  「注意安全。」

  很短的一句話。

  蘇業卻聽出了分量。

  他回到診室,簡單收拾了一下。

  電腦關機,桌面整理乾淨,白大褂脫下來,折好,疊在椅背上,那件白大褂帶著淡淡洗衣液味道,袖口還有一點醫院裡洗不掉的消毒水味。

  他看了一眼診室。

  這份安寧也不知道還有多久。

  不過蘇業能看清大局,打掉玄景會,對於天地局勢,超凡未來,都是大功一件,是為未來的安寧一搏,蘇業也想的透徹,蒼龍既然有這個決心,那麼蘇業便在最關鍵的時刻幫他們一手。

  中午的時候,蘇業請王丹丹、王羅他們吃了個飯。

  醫院附近的小飯館裡,油煙味很重,老闆娘端菜端得飛快,王羅聽說蘇業要去省城學習進修三天,眼睛都亮了。

  「不是吧,蘇醫生,你這成長速度也太離譜了。」

  蘇業夾了一筷子青菜,來拿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只能服從院內安排啊。」

  王丹丹羨慕道:「省城進修啊,這履歷可就好看了。

  王羅嘆氣。

  「人比人,算了,不比了,我怕影響下午看診心情,到時候帶教老師又好訓斥我了,唏噓。」

  幾個人說說笑笑,氣氛輕鬆。

  蘇業沒有多解釋,吃完飯後,他又給蘇塵發去消息。

  「我要去省城學習三天。」

  蘇塵很快回:「注意安全。」

  蘇業看著這四個字,笑了笑。

  「知道。」

  電話掛斷後。

  江城大學城附近,蘇塵坐在宿舍陽台上,眉頭卻皺了起來。

  最近省城那邊鬧得很兇,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山雨欲來風滿樓。

  蒼龍和玄景會大戰在即。

  老哥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去學習?

  不過醫院的事,也不是一人能夠決定的。

  蘇塵看著手機屏幕,最後只是低聲說道:「可別真出事啊。」

  下午,蘇業坐上了去省城的高鐵。

  高鐵站里人很多。

  拖行李箱的聲音在地磚上滾過,廣播一遍遍提醒檢票,便利店門口排著買咖啡的隊,玻璃穹頂透下大片天光,照得人群像一條緩慢流動的河。

  蘇業坐在靠窗位置。

  列車啟動後,江城的樓群一點點往後退,郊外的田野、廠房、水塘從窗外掠過,陽光落在鐵軌旁的草葉上,亮得刺眼。

  蘇業記憶里,小時候是去過省城的。

  那時候父母帶著他坐大巴,路上顛得人犯困,小小的蘇業趴在車窗邊,看著省城高樓、江邊大橋、商場外巨大的電子屏,眼睛都挪不開。

  繁華的城市,江南氣景,給了當時的小蘇業極大的震撼。

  腦海里沉眠的記憶里,似乎還有一個暗暗下定決心未來一定要在省城紮根的誓言。

  蘇業揉了揉太陽穴,失笑一聲。

  小時候的願望,樸素得可愛。

  一個半小時後。

  高鐵內的機械女聲響起。

  「各位旅客,江南省城站將於五分鐘後抵達,請您整理好隨身物品————」

  蘇業抬頭,看向窗外。

  城市開始鋪開。

  高架橋縱橫交錯,車流像銀色細線,在樓群之間穿行。遠處江面寬闊,幾艘貨船緩緩駛過,天際線被摩天樓切成高低不平的形狀。

  江南省城。

  蘇業走出車站時,晚風撲面而來。

  廣場上人潮湧動,計程車排成長龍,網約車司機舉著手機在路邊找人,電子大屏播放著城市宣傳片,燈光映在玻璃幕牆上,像一片流動的星河。

  蘇業站在人群之中,倒也被這份氣景震撼到了。

  很難想像。

  接下來的大戰布局,就在這樣一座一線大城之中。

  他先訂了個酒店。

  剛到酒店房間,手機就震了一下。

  銀行到帳提醒。

  一百萬。

  蘇業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

  王老的速度,還真是快。

  剛才他還在高鐵上,這錢就已經打到了帳戶上。

  一百萬啊。

  作為超凡其實如果現在真的去鑽營,利用自己的能力拿到大量的錢財,別說一百萬,哪怕是一千萬,甚至是更多都很輕鬆,然而蘇業卻並不想沉浸在這些所謂的財富中,他要尋求的是一條超凡大路。

  蘇業坐在床邊,先給爸媽轉去了十萬。

  十萬塊足夠了。

  家裡在鄉下,太多的錢反而會讓父母覺得不安生,這十萬足夠改善生活,更何況還有蘇塵那小子的五萬呢,不過蘇業也得提醒一下,趕緊享受,誰知道未來哪個節點伴隨著超凡日益增進,可能便會有其他超凡貨幣出現,而這些錢都將成為被廢棄的虛擬數字呢。

  只不過這麼一大筆錢忽然打給爸媽。

  頓時讓爸媽又驚又怕。

  這哥倆最近到底都幹啥了啊!

  怎麼接連轉帳啊?

  「蘇業,你和小塵到底都要幹什麼啊?你這錢哪裡來的?現在這錢這麼不值錢了嗎?」

  蘇父也在旁邊補了一句。

  「一個是大學生,一個是剛轉正的規培醫生,怎麼會突然往家裡拿這麼一大筆錢啊,小業,你從小就是爸媽的驕傲,但是我可得警告你啊,違法亂紀的事咱們可不能做啊!」

  蘇業聞言也覺得有些好笑,隨後安慰道。

  「爸,媽,你們放心,我這錢來路很正。」

  「我來省城學習了,醫院安排的,有補貼,也有之前的獎金,以前一直沒告訴你是想現在給你個驚喜,一直攢著的,你和爸多買點好吃的。」蘇業將這份錢的來歷編的稍微合理一點,畢竟爸媽也不知道蘇業的收入,只知道在城內的大醫院,是個體面的工作。

  「我和你爸有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這錢我給你和你弟弟攢著,以後說媳婦用。」

  「別,千萬別,你們多吃點好吃的,可千萬不要給我和蘇塵那小子留。」

  蘇業無奈,好說歹說才讓爸媽今晚答應出去吃頓好的,掛斷電話後,他在酒店房間裡坐了一會兒。

  房間乾淨,窗外是省城夜景,樓下車流不斷,霓虹燈把玻璃映得五顏六色。

  蘇業沒有馬上聯繫蒼龍,他說好了只在最後的時刻出手,那麼前面他也就沒有必要露面,他是蒼龍花錢買的一道保險,這次蒼龍對打擊玄景會,可謂是勢在必得了,而蘇業也知道如今江南省上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盯著省城。

  盯著蒼龍。

  這一戰,背後代表了太多的東西。

  他換了身衣服,下樓,在附近小吃街里溜達了一圈。

  省城的小吃街比江城熱鬧太多。

  烤冷麵攤前排著隊,鐵板上滋滋冒油,賣糖水的店門口擺著塑料桌椅,年輕人坐在那兒拍照,滷味攤的香氣霸道得很,隔著十幾米都能聞見,讓蘇業都忍不住狂吞口水。

  蘇業站在一個小吃攤前,等老闆做鍋貼。

  鐵鍋里熱油翻滾,鍋貼底部被煎得焦黃,香味一點點冒出來。

  就在這時,他身邊走過了一道身影。

  那是個女人,長髮披肩,穿著淺色風衣,步子很輕。她經過時,身上帶著淡淡香氣,像雨後花枝被夜風吹過。

  蘇業沒有回頭。

  可那個女人走出很遠,已然走出了小吃街之後,她的腳步卻忽然停住,她眼眸之中閃過一抹悚然之色。

  就在她剛剛走過那個人身旁的一瞬間,她仿佛置身於一片汪洋大海。

  深不可測。

  無邊無際。

  那股壓力只是一閃而逝,卻讓她心臟猛地收緊,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回頭看向小吃攤所在的方向,心中忍不住低估,難道是錯覺麼?

  可她的眉頭卻一點點皺起。

  「從未見過省城內出現了一個如此可怕的超凡————」

  「蒼龍與玄景會大戰在即。」

  「該不會橫生變數吧?」

  柳月清離開小吃街的時候,鍋貼攤上的油香還在身後翻湧。

  省城的夜晚很亮。

  高樓玻璃映著霓虹,路邊車流一層接一層向前推,商業街外的電子屏照得人臉忽明忽暗,她走在人群里,淺色風衣被夜風吹起一角,可心思始終停在剛才那個人身上。

  那一瞬間的壓迫感太深了。

  像一片汪洋大海從身側無聲壓過。

  她自認自己已經站在很多人的前面,超凡一途,先行便是天大的機緣,然而剛剛的那個人給她的壓迫感太強了,讓她一瞬間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柳月清皺著眉,隨後上了一輛在路邊停靠的黑色轎車。

  車門關上,外面的喧鬧被隔開大半,她靠在后座,透過車窗看著省城繁華街景一點點後退。

  ——

  「歡迎歸隊,清玄,這次看來組織已經下定決心要剷除玄景會了,連你也都被召回來了。」

  「嗯,玄景會這樣的組織,人人得而誅之。」

  她叫柳月清,蒼龍成員,同樣也是一位內景高手。

  其實她也算是蒼龍裡面的元老級超凡了,在大霧降臨之前,她便在軍區內覺醒了內景,她的天賦還算不錯,沒有出現什麼排異狀況,是腎水類內景超凡,如今也算是順風順水,在蒼龍宣布正式迎接超凡後,便被蒼龍提走。

  如今已經接近二次洗髓。

  在現在的蒼龍內,她也算是最頂尖的那一個層次的存在了。

  這次她被調回省城,就是準備突破二次洗髓,然後開始對玄景會完成最終打擊,蒼龍是要凝結所有力量,直接打掉整個玄景會!

  「玄景會手段詭異多端,也不知道能否順利————」

  柳月清輕聲說道,車窗外,江面燈光被風吹碎,像一條被揉開的金色長帶。

  現在,軍區正在投入大量靈機,想要催發內部這些內景超凡完成二次洗髓,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真正對玄景會造成毀滅性的傷害。

  半小時後,車輛駛入蒼龍基地。

  基地位於省城邊緣,外面看著像一片普通軍區建築,真正的核心區域卻沉在地下,崗哨森嚴,探照燈掃過夜色,門禁一層接一層打開,空氣里透著金屬、消毒水和雨後水泥的味道。

  柳月清剛下車,便有人迎了上來。

  那人身穿白大褂,戴著眼鏡,手裡拿著筆記本,胸前掛著研究組證件。

  蒼龍內部有一批專門研究超凡的人。

  他們為這些內景超凡做記錄、分析、輔助,也在用最快速度搭建一套屬於新時代的超凡體系。

  「柳隊。」

  研究員快步跟上。

  「目前針對你的腎水內景,我們挑選了四種靈機,二次洗髓之後,你的路線還是由你自己來選擇,我們將所有可能列舉給你,以讓你更能清晰直觀的選擇自己的路。」

  柳月清點頭。

  「嗯,王老目前什麼態度?」

  研究員翻開筆記。

  「王老覺得你的腎水還是不要走攻伐路線,腎水更傾向於提升智慧,提高精神力,而且王老給我的感覺,總像是很看重腎水類變異一樣,所以跟我們研究組提了很多次你的腎水路線。」他頓了一下,小聲道:「也不知道為什麼。」

  柳月清看了他一眼,大概也能明白他的意思,示意他不用遮掩,直接說便是。

  研究員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其實在我看來,心火與肺金的戰鬥力才是最強的,超凡時代,總歸是戰鬥力為先吧。」

  「嗯。」

  柳月清神色平靜,只不過還是柔聲道。

  「王老高瞻遠矚,或許有自己的考量吧。」

  她顯然很信任王老,甚至可以說是崇拜。

  研究員又說道:「對了,昨晚三號據點那邊帶回來了一些殘片,研究組想先給你看看。」

  柳月清腳步一頓。

  「畸變肺金?」

  「對。」

  柳月清也聽說了那件事。

  三位內景齊臨,結果玄景會留下了一個失控肺金當陷阱,蒼龍損失慘重。

  她跟著研究員進入隔離室。

  冷白燈光下,透明器皿里放著幾塊殘破臟器。那臟器已經裂得不成樣子,上面絲絲縷縷鑲嵌著金絲,像血肉里長出了無數細小刀鋒。

  柳月清伸出手。

  一縷精神力緩慢滲透進去。

  下一刻,她眼神微沉。

  她看到了畸變。

  金屬性被引導出了分裂的屬性。

  那股力量順著肺臟內部不斷切割、分裂、擴張,又在血肉里反覆撕開新的裂口,每一道金息都暴躁絕倫,像一枚枚藏在人體內的碎刃。

  這東西真如人形核彈一般。

  一旦爆發,對超凡者也能造成致命傷害。

  柳月清收回精神力,臉色凝重了些。

  「玄景會的手段,越來越髒了。」

  隨後,她拿著研究組準備好的靈機,進入洗髓室。

  四種靈機擺在她面前。

  她最終選擇了最穩的一種。

  沉淵水珠。

  那是一枚深藍色水珠,懸在玉盒之中,表面沒有波紋,卻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柳月清盤膝坐下。

  腎水內景緩慢展開。

  洗髓室內溫度一點點降低,空氣中浮現淡淡水霧。她的呼吸變輕,精神力卻越來越清明,像一口深井被洗去泥沙,井底終於映出完整月光。

  一夜之後。

  柳月清完成了二次洗髓。

  她睜開眼時,整個世界似乎安靜了許多,牆內水管的流聲,隔壁研究員翻頁的聲音,遠處通道里靴底落地的輕響,全都被她清晰捕捉。

  精神力漲幅很大。

  腎水也更深邃透徹了。

  她換好衣服,今早有個會議,面向眾多內景超凡,以及蒼龍內部有決策權力的高層,她剛到會議室,就感覺今天的會議室里氣氛有些沉悶。

  研究組的李姐站在屏幕前,臉色很難看,在看到柳月清到來,並且清點了一下到場人數後,隨後闡述了今天的內容。

  「又有一個小隊,在業城內遭遇了玄景會的陷阱。」

  屏幕亮起。

  畫面有些晃。

  夜色里,一個渾身赤紅的人影正在狂奔,那人肌肉膨脹,皮膚開裂,裂縫裡流出的血液像火焰一樣灼燒大地。心口位置更是亮得刺眼,每一次跳動,都有一圈火光向外炸開。

  「他們遭遇了一尊失控心火內景超凡的攻擊。」

  李姐聲音發沉。

  「我們的人被傷了三個,隕落了四個外相。」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視頻還在繼續。

  那尊失控心火超凡像一台殺戮機器,力量強大而狂暴。他撞碎車輛,砸穿牆體,腳下柏油路被燒得發黑,蒼龍隊員不斷後撤,用重火力壓制,卻依舊被他一次次衝破陣線。

  「所幸當時並沒有普通人在那裡,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這是火系失控超凡。

  李姐看向眾人。

  「猶如一尊殺戮機器,玄景會像這樣的人,不知道還有多少,所以我們一定要收斂自身驕傲的心,玄景會手段詭異,不擇手段,很難對付。」

  她切換畫面。

  屏幕上出現一張病床照片。

  那個失控心火超凡已經被鎮壓,身上插滿監測儀器,皮膚裂得不成樣子,胸口還在微微發光。

  「這尊火系失控超凡已經被我們鎮壓,可惜他本就是失控狀態,又經歷大戰,身體已經裂得不成樣子,氣若遊絲。」

  李姐說道:「目前我們的想法是,必須要儘快解構失控超凡的失控根本,下次面對玄景會時,我們要有辦法應對。」

  「兩次遭遇,我們都損失慘重,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柳月清站起身。

  「讓我來試試吧。」

  她已經完成二次洗髓。

  精神力有了明顯漲幅。

  若要解構這個失控心火,蒼龍內部最適合出手的人,理應是她。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蒼老的身影走了進來。

  會議室里眾人立刻安靜。

  王老穿著深色中山裝,頭髮花白,背脊卻挺得很直,他精神矍鑠,眸光裡帶著一分常年居於高位的威嚴,對比上一次在江城裡那氣若遊絲的模樣,如今的王老的狀態絕佳。

  「目前這個失控的心火超凡,我已經交由一位專業人士來進行解構了。

  ,王老看向柳月清。

  「你現在首先要做的是穩固自身二次洗髓的層次。」

  「接下來針對玄景會的打擊,還有很多需要你來做的。」

  柳月清心中疑惑,也有些不太舒服。

  她自認為是蒼龍內的最強腎水超凡,如今二次洗髓,頭腦清明,精神力大漲,蒼龍內想要解構這個失控心火,交給她最合適。

  可王老已經做了決定。

  她坐了回去,沒有當場追問。

  王老看向所有人。

  「此番行動,我們必破玄景會。」

  他的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整個會議室。

  「我知道,蒼龍成立迄今為止不過半月,而玄景會是一個早就已經接觸超凡的組織,對於蒼龍,很不公平,也很不對等,我們遵守規則,維護秩序,而玄景會不擇手段,毫無道德,他們的手段凶戾,邪惡,殘忍。」

  「但我們必須要成功。」

  「這一戰,便是對全國上下那些企圖以邪法證超凡的人最大的警告。」

  「必須要勝得漂亮,勝得乾脆利落。」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

  王老繼續說道:「當然,這次,我也並非毫無準備。」

  「為了減少損失,打擊玄景,我邀請了一位我的朋友,擔任本次大戰的總指揮。」

  「他是我目前所認識的,最強的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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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他不喜歡拋頭露面,所以你們不用關心他身在何處,他始終行走在暗處,掌控戰局。」

  「在關鍵時刻,他會出手。」

  話音落下,周圍所有人都震驚了。

  會議室里響起壓低的議論聲。

  「總指揮?」

  「王老的朋友?」

  「最權威的超凡?這評價太高了吧?」

  「難道是王老認識的某個超凡大佬?」

  「看來王老請了一位不得了的存在啊,這樣我心裡還能有點底,不然的話,玄景會太過恐怖。」

  這場大會下,唯有內景以及一些真正參與決策的高層才有資格參加。

  此時台下內景議論紛紛。

  唯有柳霄,在聽到這句話後,頓時露出了激動的神色,他始終吊著的心,也仿佛放鬆下來了,他自然知道王老所說的權威超凡是誰,肯定是蘇先生,他如今踏入一次洗髓,而且也選擇了土系靈機,準備突破二次洗髓,可越是走的遠,越能明白蘇先生的恐怖之處。

  「葬土好像知道什麼————」

  柳月清一直關注著全場,二次洗髓的腎水超凡,的確有著特殊之處,她注意到了葬土的表情,此刻心中忍不住嘀咕。

  葬土的來歷其實也挺神秘,據說是被王老帶回來的。而且她能看出來,葬土就是失控的畸變脾土,只不過被某個不得了的傢伙給硬生生扳回來了。

  現在通過葬土的表情,她越發好奇起來。

  王老口中所說的那個權威超凡,究竟是何方神聖?

  蘇業這邊,一清早便得到了消息。

  「失控心火?」

  酒店窗簾拉開,省城晨光照進房間,樓下車流聲已經開始翻湧。

  蘇業看著王老發來的資料,心中也有些好奇。

  畢竟他只見過失控脾土,對於這失控心火,一時之間也有了不小的興趣。

  他倒要看看這所謂的玄景會,究竟是以什麼手法,引導心火鳴宮失控,讓一個本該前途無量的內景超凡,變成他們實施暴力的工具。

  王老給蘇業選了一個隱秘的研究室。

  那是一個曾經廢棄的軍用研究所,位置偏僻,四周都是低矮山坡和舊倉庫,外圍重新布置了封鎖線,灰色建築沉在清晨薄霧裡,牆面上還殘留著舊編號。

  蘇業抵達的時候,沒有驚動太多人。

  他的精神力無聲籠罩出去。

  研究室內的一切映入腦海。

  走廊,隔離門,監測儀器,白色燈光,還有中心位置那張被固定住的金屬病床。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很快,蘇業已然出現在研究所的中心位置。

  他也看到了那個超凡。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身體被合金束縛帶牢牢固定,胸口高高鼓起,皮膚赤紅開裂,裂縫裡流出的血像滾燙岩漿,滴在金屬床沿上,發出滋滋聲。

  他的心臟跳動極其有力。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重錘砸在鼓面上。

  蘇業曾經見識過李通的心火。

  李通的心臟宛如一個巨大的引擎,源源不斷向全身供給能量,也讓蘇業從中悟出了呼吸法,而眼前這個人,讓蘇業看到了心火最恐怖最暴力的一面。

  他的心臟像一座被強行封死的熔爐。

  能量沒有流向全身。

  全都被鎖在心臟之內。

  火越燒越旺,壓力越來越高,卻沒有出口。

  於是心火開始反噬,焚燒血肉,焚燒骨骼,焚燒精神。

  他的血管像一條條赤紅鐵線,肌肉在高溫下反覆膨脹又撕裂,每一次心跳,都會把新的火意壓進血肉裂縫裡,讓他在活著的時候,一點點被自己的心火煉成怪物。

  蘇業伸出手。

  精神力緩慢落下。

  那顆失控的心臟立刻劇烈跳動,仿佛察覺到了外來者。

  咚!

  整張金屬病床都震了一下。

  蘇業眼神沉下去。

  他看見了幾處人為留下的引導痕跡。

  那些痕跡像一根根鉤子,扎在心火運行的關鍵位置,將原本該流通全身的火系靈機硬生生拽回心臟。

  讓心火鳴宮,變成了心火囚籠。

  蘇業皺眉。

  「玄景會好手段————」

  他看著病床上已經氣若遊絲的男人,聲音低了些。

  「還真是殘忍啊,心開七竅,玄景會就用七根特質鋼釘打入他的心臟,封住了這七個竅穴,完美將心臟這個靈氣引擎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