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36章 阿爾傑的布局

  第236章 阿爾傑的布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烘培廠經理里斯小心陪著笑,幫阿爾傑刷開大門,側身讓他先進,然後又等蘭登。

  「少爺。」

  蘭登懶洋洋地走了進去,像散步一樣,好奇地掃了一圈廠房內部。

  巨大的烘烤機沿著生產線一字排開,滾筒勻速轉動,空氣里飄著咖啡豆烘焙後的焦香o

  工人在操作台前記錄什麼,不時抬頭看一眼運轉的機器。

  蘭登看了一圈,就失去了興趣,然後又打開了手機。

  阿爾傑看到兒子的樣子,眉頭更緊了。

  爛泥扶不上牆,朽木不可雕!

  可是,阿爾傑沒有別的辦法,他悉心培養了幾十年的大兒子,剛剛確診胰腺癌!

  他的大女兒,早年戀情被自己拆散,非常怨恨他,已經十幾年沒回美國了。

  小女兒是個搞藝術的,天天跟一群窮小子混在一起,純純家族廢物一個。

  幾個孫輩也都是紈絝子弟。

  那就只剩小兒子蘭登了。

  蘭登雖然紈絝不上心,但是本身還是很聰明的,他當年完全是靠自己的能力考上哈佛的。

  (當然了,沃恩家族的面子也發揮了「億點點」作用。)

  該死!

  我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

  我還能撐幾年?

  10年?

  還是5年?

  夠把蘭登培養成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嗎?

  沃恩家族不會斷在我手裡吧?

  難道是上帝在懲罰我?

  阿爾傑壓住心中焦慮,當先而走,隨意找了一台烘烤機,伸手從冷卻托盤裡捏起幾顆剛烘好的豆子,放在掌心裡看了看,又聞了一下,然後放下:「品質不錯。」

  里斯苦著臉道:「老闆,這是惠拉的優質咖啡豆,可是生豆庫存馬上用完了。下一批生豆是臨時從其他產地調過來的替代品,酸度偏高,需要重新調整烘焙曲線,調了兩版仍然達不到預期效果。現在,我們的產能只有30%,如果能拿到足夠的惠拉豆子,可以多開兩台機器,產量至少翻兩倍。」

  阿爾傑安靜地聽完,目光落在那排空轉的烘烤機上:「快了。很快就會有足夠的惠拉豆子了。」

  里斯不解,不過什麼也不敢問。

  蘭登站在十幾步外玩手機,像是正在回復一條什麼消息,壓根不在乎「惠拉」是什麼地方。

  阿爾傑冷冷地道:「蘭登!」

  蘭登哆嗦了一下,他知道這種語氣,代表父親真的生氣了。

  他趕緊收起手機,笑嘻嘻地道:「父親,怎麼了?」

  阿爾傑忍住怒火,對經理道:「里斯,給他講講這個工廠。」

  「好的。」里斯對各種數據如數家珍。

  他家已經為沃恩家服務了三代人。

  里斯的爺爺是咖啡豆烘焙廠的高級技師。

  里斯的父親就成了經理。

  里斯現在也是經理。

  他從小在烘焙廠長大,對烘焙的各個細節都一清二楚,是整個沃恩家族的咖啡豆烘焙產業負責人。

  半小時後,蘭登終於解脫了,跟阿爾傑一起回到車上。

  車緩緩駛離。

  阿爾傑提問道:「這廠子產量多少?」

  老爺子在檢查功課了!蘭登只能放下手機,複述剛剛聽到的數據:「生豆處理量夠的話,每年終端批發產值五億左右,實際上缺少高端原料,現在每年只有1.4億產值,淨利潤1500萬美元左右。」

  「嗯。」阿爾傑滿意地點點頭。

  阿爾傑直視兒子:「那麼,你有什麼疑問嗎?」

  蘭登皺了皺眉:「確實有點。」

  「說說。」阿爾傑考教地道。

  蘭登伸手按下按鈕,升起隱私隔斷,車輛後排就成了父子倆可以放心談一些機密的空間。

  這個動作讓阿爾傑更加滿意。

  這個兒子還是有點腦子的。

  蘭登問道:「父親,這兩天,你帶我看了不少東西,我大概明白了您的計劃。」

  「父親在資助南美右翼軍閥諾格拉,你虧本給他輸送了不少重軍火,您的目的大約是幫助其割據惠拉、托利馬兩省。那裡是哥倫比亞頂級阿拉比卡咖啡豆的重要產地,可以供給我們的烘焙廠。可是..

  」

  「這值得嗎?哪怕讓我們的烘焙廠全速運轉,也不過5億產值,淨利潤不超過6000

  萬。但是風險太大了。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阿爾傑直截了當地道:「惠拉和托利馬的咖啡豆,是北美市場的中高端剛需。那兩省的豆子如果從我們的渠道出口,關稅、運輸、貿易,全部在我們的框架內核算。生豆進口利潤吃一次,烘焙加工再吃一次。年綜合收益就能提高到1億美元左右,我們只需要每年投入1000萬左右的軍火。」

  阿爾傑沒有任何隱藏自己的意圖,他必須全速培養蘭登,沒有時間讓他自己領悟了。

  「另外,咖啡豆長在高海拔地區,惠拉、托利馬兩省的低海拔地區還是完美的古柯種植園。諾格拉為了提高收入,一定會種植出古柯,他是非法軍閥,大部分古柯也只能賣給我,這又是一筆收入,兩筆合在一起,年利潤就超過了4億美元。」

  蘭登點了點頭,4億淨利潤,單看數字,確實不錯,但是不足以讓一名州長冒這麼大的風險。

  一個隱藏的好處是,同時還養活了大量工人。

  沃恩家族附庸者極多,直接為沃恩家工作的人就超過10000人。

  人多,優勢是人多勢眾,至少投票優勢巨大,讓沃恩家族牢牢掌握著所在地區的市議員席位。

  但是壞處就是,沃恩家族必須想盡辦法餵飽這些人,給他們提供充足的工作。

  否則,忠心就會變成怨恨。

  蘭登疑惑地道:「諾格拉那人到底靠不靠譜?能不能站穩?」

  阿爾傑面無表情地解釋:「他站不穩,我們換個能站穩的人。我們每年往南美那邊送那麼多軍火,隨時能捧起一個新人坐莊。諾格拉還是有點能力的,他的家族在惠拉和托利馬盤踞幾十年,對那片地盤的掌控力比任何軍閥都強。」

  蘭登又問出另一個問題:「這樣的話,諾格拉奪取兩省之後,失控反噬我們怎麼辦?」

  阿爾傑淡定地道:「所以,我在控制每年給他的軍火數量,哪怕他偷偷藏起來一部分,也不足以攻下整個哥倫比亞。他只要打不下整個哥倫比亞,就必然不斷受到政府軍的圍剿,周邊軍閥的攻擊,勢必不斷消耗軍火。」

  「原來如此。」蘭登點了點頭,大體明白了父親的謀劃。

  阿爾傑對蘭登的反應還算滿意,又說出了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算計:「除了經濟利益之外,還能獲得一部分競選資金。」

  「我已經跟星巴克等巨頭商定好了,我將兩省產區的優質阿拉比卡豆烘焙後,長期、

  批量、低價供應給這些咖啡巨頭。他們獲得充足的、低價的高端原材料,每年節省下來的採購成本,一部分會以合法形式進入其企業的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這筆競選經費的額度大約在3000萬美元,可以讓他們在全國範圍內投放競選GG和輿論造勢活動,來為我的競選保駕護航。」

  3000萬美元的競選資金!蘭登恍然大悟。

  他終於了解了父親的所有籌劃。

  對於美國的政客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競選。

  美國對競選資金的管理非常嚴苛。

  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是美國聯邦選舉法律框架下,唯一資金不受任何限制的獨立政治支出組織!

  它可以接受無限額捐款,但是不能與候選人競選團隊協調。

  它獨立製作和投放競選GG、組織選民動員、發起議題倡導活動,從而影響選舉結果。

  與正式競選團隊不同,超級PAC不設捐款上限,但是要求定期披露捐贈人身份。

  在實際操作中,資金往往通過複雜的離岸實體、貿易公司、法律服務等渠道層層周轉,使原始出資方難以被追蹤。

  阿爾傑這套通過「商業讓利」而非「直接捐款」來間接影響超級PAC的操作,更加隱蔽,幾乎不可能被現行的選舉法監管機制查到!

  而且,只要諾格拉掌握著兩省,沃恩家族的每個政客,都擁有了一筆,每年高達3000

  萬美元的競選資金。

  這麼多資金,只要參選者不是個白痴,就能在參議員、州長以下的任何競選中所向披靡!

  這才是阿爾傑為沃恩家族謀劃的千秋基業。

  這才是父親願意冒這麼大風險的原因啊。蘭登終於明白了。

  全球托利馬咖啡豆基本都產自哥倫比亞兩個省,同時這種咖啡豆又是美國中高端商用咖啡的剛需貨源。

  只有同時具備這種稀缺度,才有進行後續操作的基礎。

  「父親,您確實厲害。」蘭登一半拍馬屁,一半真心地道。

  這麼核心的資產也告訴自己,蘭登終於確認,父親似乎要把家族的產業交給自己了。

  壓抑了幾十年的雄心壯志,瞬間就熊熊燃燒起來。

  哪個男人不想走上巔峰呢?

  哪個男人想像一隻米蟲一樣廝混在女人堆里呢?

  阿爾傑看著蘭登,覺得小兒子似乎也沒有那麼不可救藥:「下次帶你視察的時候,少看手機。」

  「知道了。」蘭登馬上點頭,遲疑了一下,才問道:「大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阿爾傑眯著眼睛看向蘭登,許久一言不發,直到蘭登心跳加速,阿爾傑才嘆了口氣,輕聲道:「他得胰腺癌了。」

  蘭登的眼睛微微一亮。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大哥這個胰腺癌得的好啊!

  蘭登強行壓住笑意,故作擔憂地道:「那我明天去看望大哥!」

  你去看望他?阿爾傑冷冷看了小兒子一眼:「不用了,他心情不好,暫時不見人。自由運輸3號快回來了,帶回來一批頂級咖啡豆和古柯,到時候你跟我一起登船看看。」

  蘭登馬上點頭:「好的。」

  哈克斯的財務總監在下午三點撥通梅隆銀行貸款部門電話。

  對方接起來的時候語氣平穩,顯然早已預判到了這通電話會打進來。

  財務總監沒有寒暄,直接詢問貸款審批的進度:「我們按照貴行的要求提交了全部補充材料,現在已經馬上要競標了。我們需要一個明確的放款時間表,以便安排第二輪報價的資金。」

  對方停頓了片刻,平淡地回道:「內部風控審查正在按流程推進,我們需要更多時間來評估部分抵押物的估值細節。

  請耐心等待。」

  財務總監微微皺眉,以前從來沒有這麼慢過:「具體是什麼估值細節?我們可以提供補充材料。」

  「銀行內部流程需要,暫時不需要補充材料。」對方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有進展我們會主動聯繫。」

  電話掛斷了。

  財務總監皺眉坐了片刻,感覺有點不對勁,拿起手機撥通了哈克斯的號碼:「梅隆那邊感覺在拖,理由是內部風控審查」,但是沒有給出具體時間表。」

  哈克斯聽完,皺了皺眉,梅隆銀行的延遲讓他感到一絲不耐煩,但他沒有多想。

  他與梅隆銀行合作了很多年,類似的延遲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是老牌銀行的通病,往往只是內部流程的慣性拖延,最終都會在截止前走完。

  「繼續跟進,施加壓力。」哈克斯自信地道:「他們不會在最後關頭卡住這筆貸款。」

  財務總監隱隱感到跟之前不太一樣,但是老闆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哈克斯想了想。

  梅隆銀行承諾的貸款額度、他自己帳面上的流動資金、以及從其他渠道臨時調集的短期資金,把幾項加在一起,他可以把Lot A的報價上限推到55億美元。

  這個數字絕對超過貝洛集團對LOTA的心理預期。

  當前,除了凱薩琳之外沒有其他買家能夠在這個區間內與他競爭。

  凱薩琳的整體報價只有120億左右,其中她給L0T A部分的分攤價格最多也就40億。

  如果凱薩琳願意與他合作,他能低價拿到8家旗艦店的地產,凱薩琳以較低的整體報價拿下剩餘資產,雙方可以在競標後簽訂一份轉售協議,以雙方認可的價格完成交割。

  如果凱薩琳拒絕合作,他就直接動用55億競標L0T A,凱薩琳為了拍下整體資產,報價就要提到150億以上,否則貝洛董事會會在第二輪評估中更傾向於拆分的方案。

  哈克斯有八成把握,凱薩琳只能放棄LOT A. 自己還是贏了。

  當然了,哈克斯覺得只要凱薩琳是個正常商人,就會選擇前面一條路。

  就算凱薩琳犯蠢了,他哈克斯都贏定了。

  哈克斯在心裡把兩種可能的走向過了一遍,越發自信起來。

  幾秒鐘後,他就把注意力轉向其他需要處理的事務,大集團掌門人的時間非常珍貴,沒有時間浪費在必勝的業務上。

  聖卡萊爾教堂,彌撒開始前30分鐘,長椅就已經坐滿了。

  後排有人站著,過道里也擠著人,大部分是年輕人,有些穿著印有黛比頭像的衛衣,有些舉著手機,有些手裡攥著玫瑰念珠卻沒有在念。

  卡爾文神父站在祭壇側面,看著那些面孔,他知道這些年輕人壓根就不是信徒,但是他們確實來到教堂來看聖—黛比。

  只要看多了,總有一部分羔羊會皈依主的懷抱,這就是聖—黛比的意義。

  大主教索耶也坐在第一排,只不過在不顯眼的邊角,看到這種場景,嘆了口氣。

  只要黛比擁有強大的號召力,梵蒂岡就拿黛比沒有辦法。

  黛比走進教堂。

  她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長裙,頭髮沒有盤起來,自然地垂在肩側。

  她也沒戴金荊棘冠,但是,當她沿著中殿走向前排時,兩側的人們都自動向後退了半步,讓出一條通道。

  黛比沒有停下來,沒有揮手,也沒有笑。

  她只是簡簡單單地走到前排的座位坐下,低頭,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像任何一個來參加彌撒的普通信徒。

  但是,她的到來確實讓教堂里的空氣發生了某種變化。

  索耶和卡爾文疑惑地互視一眼,他們明顯感到一種無形的信仰共鳴,對主的信仰更加堅定了一些。

  李察嘴角微揚,結束了施法。

  歐文今天沒來,李察便強化了一名虔誠信徒的信仰,再通過信仰感染擴散,很輕易就達到了他想要的目的:為黛比造勢。

  李察早就注意到,在正殿角落的陰影出,站著一名老人,氣度不凡,就連索耶經過的時候,都主動彎腰示意。

  顯然這是個位高權重的老傢伙。

  老傢伙的目光一直盯著黛比,充滿了審視。

  估計是黛比的舉動引來了天主教的大人物,在評價黛比的價值。

  你不是想評價嗎?

  好!

  我就讓你見識一下黛比的威力!

  果然,李察一發信仰爆發」產生了巨大的效果。

  整個教堂里,哪怕之前那些不信教的年輕人,在這種情況下,也不由自主低下頭顱,有人在胸口畫十字,有人在低聲念聖—黛比的名字。

  很多人,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崇拜、感動,仿佛沐浴在聖光中一樣。

  原來天主真的存在!

  天主啊,您真是寵愛這個女孩。索耶心中苦笑。

  卡爾文定了定神,走上布道台。

  彌撒終於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