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幾句之後,伊文環顧四周,確認已經布置好了靈性遮蔽以及警戒法陣後。
伊文直接開啟了自己的血月之靈的位格。
伴隨著位格的切換,伊文瞬間感覺觀看這個世界的視野都發生了變化。
之前的獵魔視野雖然能看到很多超凡痕跡,但看東西至少是一個正常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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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變成血月之靈之後,伊文從這個視角向外看去,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猩紅。
更為詭異的是,他的視角從正常的第一人稱視角,變成了一種從高空斜下觀看的俯視角。
他不僅能夠看到自己的身體,還能看到自己身邊的其他東西。
並且這個視角可以拉近放大。
拉到最近的狀態就直接變成了類似於遊戲中的第三人稱的越肩視角。
拉到最大的範圍,伊文能夠看到以自己的身體為中心半徑大約20米的所有單位。
這種古怪的俯視角甚至能夠突破建築物的遮擋。
此時伊文明明在公寓之中,但他依舊可以透過屋頂和牆壁,看到站在臥室中的自己。 甚至於他通過這個視角,還能看到上下左右的鄰居。
樓上的德普大叔一家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左側薩拉大嬸的家裡。
薩拉大嬸就著煤油燈,一邊做手工,一邊督促自己的兒子用心學習。
視角往下看,伊文還看到了位於樓下的老湯姆。
然而這一看不要緊……
「臥槽!!!」
啪嗒!
靈視+5
「什麼鬼東西,那是什麼東西!?」
在瞄向老湯姆的瞬間,伊文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代表腦袋的小型血月也開始迅速地翻轉。 隨後光芒都暗淡了一下,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難道我身邊還真的有什麼隱世的世外高人嗎!?」
此時伊文的內心雖然慌亂,但血月之靈給予他的特殊位格,讓他的靈性並沒有出現過度的磨損。
正常情況下一次加五點靈視,哪怕以伊文現在的精神狀態,也都有失控的風險。
因為靈視這種東西,單次每次多增加一點,對於靈性的磨損是呈指數性上升的。
你一天的時間裡早上加一點,上午加一點……
五點靈視分5次增加的話,你只會感覺到精神戰慄充滿疲勞,無法聚精會神。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精神堅韌一些的學徒都能熬過來。
但是如果五點靈視是一次瞬間增加,這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專家級超凡者瞬間陷入到瘋狂之中。
也就在這時,伊文耳邊響起了一聲嘆息。
嘆息似乎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卻源自同一個聲音。
然後那嘆息之中響起了老湯姆的聲音。 老頭的聲音依舊是隨和且慈祥,其中甚至還帶著關切。
「傻孩子,你還真是不怕死啊。」
此時的伊文完全不敢解除血月之靈的狀態,生怕解除的瞬間自己就會直接發瘋。
「老湯姆……不,湯姆大爺!您這隱藏得也忒好了!」
內心雖然滿是戰慄,但伊文獨特的精神狀態,讓他說話的時候依舊平靜且從容。
他沒有感受到老湯姆的敵意。
這就說明這位隱士高人的立場怎麼說,應該也算得上是一個守序中立。
這時伴隨著一陣濃郁的金光,就看到老湯姆的身體憑空出現在伊文的身旁。
老湯姆依舊是平日裡的裝扮,穿著一身老舊的毛絨外衣,胸前永遠掛著那滿是染料和各種鞋油的皮質圍裙。
用鐵絲加固過的眼鏡卡在酒糟鼻子上,怎麼看都和大人物扯不上一毛錢的關係。
老湯姆出現後仔細打量了一下伊文此時的狀態。
伊文此時也回過神,急忙拿起腦袋放在脖子上,起身行禮。 「您好,湯姆大爺!」
然後就在剛剛彎腰的時候,那腦袋啪的一聲又掉在地上了。
一時之間,狼狽且尷尬。
老湯姆呵呵笑道:「別彎腰,腦袋會掉。」
伊文咳嗽一聲,又把自己的腦袋拿了起來。
只不過這次沒放在脖子上,而是放在身前把玩了起來。
「所以……您是……」
老湯姆姿態隨意地坐在了椅子上,笑著說。
「既然你發現了,我也就懶得隱瞞什麼了。」
「你這一路的成長我都看在眼裡,你身體中的那股賜福被你控制得很好。」
「既然你已經來到了能夠看清我真身的資格,那你確實值得知道更多的東西。」
隨後老湯姆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你可以稱呼我為……勞動力。」
!!!
在聽到這樣的名號伊文胸前的那輪血月上,映照出了他此時瞪大雙眼的誇張表情。
「您的位格是……」
此時的伊文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哪怕他已經見過了各種大風大浪,在面對這樣的稱呼依舊感覺到全身戰慄,頭皮發麻。
老湯姆點頭:「用現在的職業體系來算的話,我的位格是……」
「抵達根源者。」
!!!!!!
在聽到老湯姆親口承認之後,伊文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抵達根源者? 整個體系之中的第8級!
半神?還是已經是神明了?
畢竟,再往上一步那可就是作為標誌物的黃金了!!
在大腦一片空白之中,伊文本能地回想起自己剛剛看到老湯姆的姿態。
通過血月之靈的位格,他可以直接無視靈視體系的限制。
而在這種視野之中,老湯姆不是一個人,而是由無數的手,無數的工具,無數的腿……
所形成的一個讓人瘋狂掉腦子的詭異形態。
正常情況那被無數的手腳和工具聚合在一起,不斷蠕動且翻騰的姿態,總是充滿了邪典,扭曲與瘋狂。
然而老湯姆的那種形態卻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樸實和厚重。
就如同是一雙農民滿是老繭的雙手。
看著此時陷入沉默的伊文,老湯姆繼續說道。
「以你那獨特的思維,以及阿米蒂奇對你的指引。」 「尤其是你最近和那位帕克走得很近,並且在刻意引導他邁出那關鍵的一步。」
「這就說明你有著相當卓越的洞察力,甚至已經摸到了黃金的本質。」
聽到這些話,伊文回過神來,然後晃動了一下胸前的血月表示點頭。
「我和阿米蒂奇博士都認為,現在的三個職業無法代表黃金的本質。」
「未來伴隨著社會的變遷,黃金下屬的三個職業勢必會出現更大規模的變動。」
「而帕克叔叔身體的情況也側面證明了,如今黃金的力量是在不斷流動的。」
「未來能夠被黃金力量加持的,不一定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資本家和法官。」
「也可以是普通的工人!」
聽完伊文的話語,老湯姆笑著點了點頭:「所以你就應該清楚,為什麼我的名字叫作勞動力,而不是法律或者鈔票之類的。」
「一個標誌物下,能產生三個抵達根源者。」
「這三個抵達根源者普遍代表著三條路徑的極限。」
伊文接過話茬:「但以您的名字來看,您沒有代表這三種職業的任何一個。」 老湯姆放下眼鏡,隨後平日裡那渾濁的雙眼瞬間就被無數的黃金所淹沒。
那黃金就如同滔滔江水一般,在他的雙眼之中不斷地流動奔騰。
看上去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感,以及不可阻擋的宏大。
「你可能會好奇,為什麼像我這樣的人,還會跑到這裡每天苦哈哈地給別人修鞋。」
伊文此時表現得相對主動:「之前我或許還想不明白,但結合您的名字,我或許能夠想到一些原因。」
老湯姆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好孩子,來說說。」
伊文整理一下思路,回想了一下被留言污染扭曲的山羊傑姆,認真說道。
「成為超凡者之後,自身就要受到職業體系的約束。」
「這條路走得越長,這種約束就越強。」
「最後會逐漸融入到靈魂的本能之中,讓超凡者本能地將職業體系的約束當作自己的習慣甚至愛好。」
「而像您這樣已經抵達根源之人,恐怕已經被這種體系的約束力束縛到了極點。」
「您或許並沒有像我們想像中的那樣自由自在。」 「您的名字喚作勞動力,那就代表您是這財富之中負責生產的神明。」
「這導致哪怕您身為神明,也必須每天進行相關的勞作。」
「因為如果勞動力都不勞作的話,普通人又怎麼會工作呢?」
聽完伊文的這番講述,老湯姆哈哈地笑出了聲。
「雖然你平日裡腦子不太好,但是在這方面的思路確實相當清晰。」
隨後老湯姆收斂笑容:「沒錯,級別越高的人,身上相關的約束力就會越強。」
「來到我這個級別,已經沒有辦法用自我的意志去左右自己想幹什麼,自己能幹什麼了。」
嘴裡說的內容雖然聽上去有些苦逼,但老湯姆的姿態卻帶著享受與灑脫。
「黃金的時代剛剛開始,財富的演化也才即將步入正軌。」
「我享受這種過程,享受著用勞動去推進世界的進程。」
聽著老湯姆的話,伊文試探地問道:「湯姆大爺,來到您這種水平,就沒有正常70歲的限制了嗎?」
老湯姆點了點頭:「當然,所有的職業在成為不朽者之後,都普遍會擁有著趨近於永恆的壽命。」 伊文眨了眨血月之上那真正意義上的卡姿蘭大眼睛:「永恆?那有了無盡的壽命,那些老怪物豈不是……」
老湯姆笑了笑:「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的那些資本家和法官必須要等到成為不朽者後,才能擁有永恆的壽命。」
「只要不邁過這個門檻,他們的壽命永遠只有70歲。」
聽到老湯姆的這個強調,伊文看著老湯姆,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級別越高,越會受到職業的約束力。」
「也就是說,當擁有了永恆的壽命之後,約束力對其的約束就已經能夠違背超凡者的自身意願了。」
「這讓他們想搞出一些大事件,也只是有心無力。」
「因為職業的約束力,會讓他們像您這樣,只干與職業有關的內容。」
想到這裡,伊文結合那些資本家對於壽命的追尋,內心滿是瞭然。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資本家在成為不朽之後,也可以突破壽命的限制。」
「那時候他們將變成純粹的金融家,純粹的工廠主,純粹的法官。」
「其中將無法摻雜任何個人的欲望與情感,所以那個時候反倒是對整個社會影響最小的時候。」 老湯姆臉上滿是慈祥笑容地點頭:「對的。」
「阿卡姆,你不愧是蒙受賜福之人。」
「我相信以你的才智,哪怕是沒有賜福,也可以達到很高的層次。」
伊文心中一動,好奇地問道:「我受到了什麼賜福?」
老湯姆指了指伊文的身體:「你自己知道。」
隨後他站起身體,習慣性地捶了捶後腰準備離開。
一邊走一邊說道:「好孩子啊,血月之靈的位格確實能幫助你許多。」
「但也要小心使用,可不是每個人,都會像我這樣好說話。」
隨後老湯姆化作一團液體黃金,很快就消失不見。
看著老湯姆離開的方向,伊文愣了幾分鐘才回過神來。
沒想到一個簡單的測試,卻炸出來這麼一個恐怖的大佬!
沉默之中,他把血月又放回了脖子上:「雖然差點被嚇尿了……」 想到這,他伸手摸了摸褲襠:「還好是晚上,原來是汗啊!」
得益於血月之靈的位格,伊文顫抖的精神逐漸平穩下去,開始迅速地分析。
「雖然差點被嚇尿了,但收穫的信息也確實值得這份驚嚇。」
「流動的黃金,演化的社會,級別越高越恐怖的約束力……」
「這些珍貴的知識,未來應該都能派上用場。」
將剛剛與老湯姆聊天的內容進行總結後,伊文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由於血月之靈的位格,讓他如今已經沒有辦法使用獵魔人的能力了。
甚至於那一身毒血也沒有辦法使用,能使用的只有與血月相關的能力。
好在伊文身上與血液相關的能力有很多。
其中自然也包括自己如今最為拿手的核心能力:生命花園!
伴隨著通過血月之靈的位格發動生命花園……
伊文頓時感覺有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自在感。 還無法在體外成型的生命花園,此時通過血月之靈的位格,居然從伊文的皮膚散發出來。
那些濃郁的生命力量,在無數血紅色絲線的牽引編織之下,伴隨著伊文的身體在身旁盛開。
只不過盛開的東西有些不太一樣。
一朵潔白的花朵,在綻放之後變成了一個扭曲的頭骨,漆黑的眼窩裡不斷流出暗紅的膿液。
一叢黑色的小草,在綻放之後噴出了無數飛蟲,那嗡鳴聲無比刺耳煩人,讓人心煩意亂。
一棵剛剛生長的小樹,在枝芽綻放的時候,化作了扭曲猙獰的巨大蜈蚣,不斷蠕動的時候噴吐出綠色的毒霧。
……
這一切雖然充滿了生命的力量,卻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褻瀆與瘋狂。
似乎在那血月之光的照耀之下,身邊生命花園的一切都出現了某種變異。
每一次生長與綻放,都像是對「生命」這個詞的譏諷與嘲笑。
但此時伊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周身這半徑一米的小花園上,血月中的表情逐漸震驚起來。
「這tm……是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