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靈璧之威 三花聚頂
陳靈洗瞳孔一凝?
奉山遂大黎立國二百餘年光陰,二百餘年前,大黎太祖起兵,推翻大元舊世!
其中又有十二位位開國功臣,功勞最為鼎盛。
大黎立國之後,又建立雲霄閣,將這十二位開國功臣供奉其中。
其中有一位,便名叫奉山遂,便是那第一位奉山侯!
陳靈洗原以為這位奉山侯,乃是當代奉山爵位繼承者,卻不曾想當今這位奉山侯,也同樣名為奉山遂————
這未免有些太過奇怪?
「難道此人活了二百餘年?」
陳靈洗有些驚訝。
【記住本站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氣血武者,便是入玄境界,壽命比起常人,也長不了太多。
即便他們五臟六腑無比強大,可又因為自身氣血運轉,對於五臟六腑、周身體魄的負擔也極重。
除非一位入玄武者踏入入玄境界之後,便不再修行,散去周身氣血,否則活出去一百二十年,已然稱得上長壽。
可即便散去周身氣血,那早已習慣強大氣血的五臟六腑,也會因為沒有氣血供應,而枯敗衰落。
所以自始至終————
天下大約從來沒有能活二百年之久的入玄武者!
這便是小洞天體修的局限之處。
大玄濯界靈氣充盈,如同石洪這般的體修,若能修到朝天三境,倘若不受傷,不折損壽命,最低也可活一個二三百年光陰。
比起這氣血武道,不知強出多少來。
「大黎從來沒有以先祖之名命名後代的傳統,這在禮法之上也不合規矩。」
「所以這初代奉山侯,竟然真就活了二百多年。」
他有些驚訝。
可他轉念一想又不覺奇怪。
「這洞天之中,機緣頗多,也許這奉山侯便得了某種機緣,可以長壽。」
陳靈洗不再多想,緩緩站起身來。
他注視著戮敵靈璧之上這兩個名諱。
只覺天地道妙之中,自己似平在俯視這齊煉、奉山侯二人。
隱約間,他仿佛獲得了一種能夠輕易將此二人鎮壓於掌下的力量。
陳靈洗感知著戮敵靈璧之上傳來的陣陣玄妙氣息,對於鼎器二字的好奇越來越深重。
鼎器之玄妙,即便是真君人物,只怕都無法溯其源,見其因果,更無法理解其中所充斥的玄妙偉力。
「戮敵靈璧乃是仙都大天將打造而出,贈送給懸劍道人。」
「如今這戮敵靈璧已然碎去,碎片落入虛空亂流,它落入無數洞天秘境之中。
這大約意味著那位懸劍道人已然身死!擁有如此可怕鼎器,卻依然隕落了。」
陳靈洗心頭升起許多情緒。
對於那大玄濯界,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可最終的一切,終究要落在以後。
「倘若我逃不出這無炁洞天,期待也好,忐忑也罷,終究落不到實處。」
陳靈洗長身而起,腳下那騰雲之法運轉而至,化作一道青雲,其中又夾雜著雷霆。
「那位洛淵大聖乃是我生機之一:而大業帝提及那道基銘刻神通乃是道基修士身死所化!此處洞天曾經來臨一位道基修士,便如大業帝所言,能來則能去。
洞天隱秘之處,必然隱藏著一道通往大玄濯界的通道,此乃我生機之二。」
「我且先探一探那道基銘刻神通!」
陳靈洗身軀便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朝著遠處璇璣島而去,速度之快,便如雨後鋪展而去的虹光!
璇璣島上。
這座島嶼數年之前並非一座荒島,島上也有許多百姓居住,人口數千。
只是後來不知為何,這島上諸多人口都消失不見了。
島上的房舍,島上的建築在海浪之中因為無人修繕而逐漸破敗腐朽。
有許多海上居民說,是因為這璇璣島民們不曾敬拜海神,所以導致海神發怒,降下天災,另一場風浪捲去了島上百姓性命。
這自然做不得真。
可這璇璣島卻也成了禁忌之地,商船不再在此停靠休整。
此時奉山侯大馬金刀,坐在島上一處山石之上,那山石突起,與奉山侯一身華衣全然不配,奉山侯手中拿著一枚玉佩,又微皺眉頭。
「方才朝廷傳訊,一位名叫陳靈洗的往生修士,力擁十二樓!在奪鼎之戰中殺了數千銀骨,又擊敗紫升侯與太子殿下。
奪了那鼎器戮敵靈璧。」
不遠處,齊煉將軍長身而立,眉頭微微皺起。
他一身長袍,氣息儒雅,氣度斐然,看起來反而不像是一位將軍,倒像是一位宰相。
「這畫像之人,便是昨日前來探查璇璣島的年輕人物,我追殺他二百餘里,卻根本看不出此人有十二樓修為。」
「他一身靈氣極為厚重,可最多便只有十樓圓滿。
若論玄奇,此人一生術法造詣,倒是極為不凡,便比如他那駕雲之法,竟然以至妙
境。
即便是我,都不過與他同等速度,卻無法輕易追上他。」
「這倒奇怪了。」奉山侯站起身來,望向這璇璣島上一塊巨石。
這塊巨石石面漆黑,又從中裂成兩半,裂隙之中透露出點點靈光。
靈光閃爍,仿佛構築出一片蜃景,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想必這便是那道基神通銘刻。
「早知那年輕人為朝廷帶來這許多麻煩之事,我便燒灼頂上三花,將他殺了————」齊煉將軍輕聲開口,語氣平靜。
仿佛只要他想殺,便可輕易殺了陳靈洗。
「殺不得。」奉山侯卻徐徐搖頭:「聖人謀算還要落在這陳靈洗身上。」
二人相談,遠處雲霧卻忽有所動。
齊煉眉頭微皺,探手之間,手中卻多了一道虛影。
那一道虛影卻是一面鏡子,那鏡面如同流水,盪開一道漣漪。
漣漪過處,顯化出一道影像來。
想來昨日齊煉將軍與奉山侯便是依靠這鏡子虛影,知曉陳靈洗正在海中窺視!
而此時此刻,那影像之中,卻照出一道人影來。
齊煉頓時皺起眉頭。
奉山侯也冷哼一聲。
「這陳靈洗————倒是不知死活。」
「你我二人在此,即便他真就是行炁十二樓也討不了好去,卻還敢再次前來。」
奉山侯輕聲低語,旋即他神色變得肅然,對齊煉說道:「此人既然不怕死,想必有所依仗。
你我二人奉命守護著道基銘刻神通,不容有失。
當今此界之內,這陳靈洗約莫是最強往生之人。
你我二人輕敵不得,等他靠近便一同出手,盡全力將其格殺,如此才可保萬無一失。」
齊煉修為戰力比起奉山侯只強不弱。
可如今奉山侯開口吩咐,齊煉卻似平極為遵從,他抱拳行禮應是。
與此同時,他頭頂忽然有氣機流動,靈炁流轉,化作三朵鮮花盛開。
正是象徵精氣神的鉛花、銀花、金花!
三朵花卉之上閃爍著點點靈光,又有洶湧氣機流淌。
這正是行炁十一樓最為不凡的玄機。
三花聚頂。
三花聚頂下,齊煉此時精氣神已然凝練到極致。
肉身強橫,即便被貫穿心臟也可存活,即便被斬去手臂,只要殘肢仍在,仍可接續。
靈炁恢復速度大大增強,倘若施展尋常術法,靈炁可謂可謂源源不斷,後勁極強。
識海堅如磐石,穩如泰山,尋常強者魅惑幻術,又或者心魔奪舍、識海攻伐之術皆不可侵擾。
由此可見,行炁十一樓何其強大。
而那奉山侯也同樣如是,一身氣血與海面上的波濤無有二致,滾滾而動。
一身武道精神便如大日,幾乎永不枯敗。
此二人便如此望著,遠處的雲霧。
卻見遠處雲霧生出陣陣波濤,波濤翻湧之間!一道雷光頃刻而至!
齊煉瞳孔微縮。
卻見那雷光雲氣之上,昨日還被他追殺,被他一道長刀神通殺的狼狽不堪的年輕人安然而立。
腰間還配著一柄雷光四溢的寶劍。
齊煉眼中靈光閃爍,仔細注視著年輕人。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年輕人身上道道氣息流轉,靈炁頗為濃厚,又仿佛恢復到鼎盛。
可即便如此————
「此人身上的力量比起昨日,好像又弱了一些。」
齊煉神識傳音,極為不解————
朝廷傳來訊息,說此人有十二樓的修為,正面擊敗了諸多奪鼎之人,甚至紫衣侯與太子聯手都不是此人的對手,若無聖人出手,紫衣侯與太子恐怕都要死在此人手中。
昨日,此人修為尚且不滿行炁十一樓,不過十樓圓滿。
而今日————
此人修為又變得比十樓圓滿差了一些。
「越來越弱了?這未免太過奇怪了。」
奉山侯神情冷峻,眉宇之間無半分小覷之意:「無論如何,你我一同出手,鎮壓此人。
切莫殺了,此人還有大用。」
話語至此,奉山侯微微一頓,又說道:「倘若危及你我二人生命,便莫要再留手。
殺了此人便是。
聖人神威莫測,沒有這一個陳靈洗,還會有其他手段。」
奉山侯話音落下,不過須臾!
轟!
一道狂暴聲響猛然傳來。
便如同山崩,一種純粹而又暴烈的氣血波動從奉山侯身上流轉而來,擠壓周遭空氣,傳來陣陣爆鳴之聲!
就好像周遭有一座座山丘崩塌,恐怖無比。
而伴隨著這般爆裂之音,奉山侯便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猛然躍起!
好似一輪朝陽升起,入玄氣血被擠壓到極致,此時此刻,奉山侯就像是一輪小小的太陽,直直朝著陳靈洗撞來!
所過之處,雲霧驟然消散,海面波濤被可怕氣機壓下,氣魄鼎盛到了極致。
而那齊煉將軍同樣如是。
他站在原地,頭頂三花綻放,腳下一抹潔白祥雲驟然凝聚,托舉他的身軀,化作一道流光飛馳而至。
齊煉身後,便如昨日一般,同樣凝聚了一道三十丈的長刀虛影。
那長刀虛影上,流光熠熠,符文綻放,氣機轟鳴作響!
一股鋒銳之氣,連同濃厚的靈炁綻放於天地間,仿佛奪走了此處虛空一切鋒銳!
便在此刻。
這長刀高高舉起,又轟然落下。
嗤!
數百丈長的刀罡綻放開來,仿佛有一尊神人手持長刀,橫斬而下。
天上雲朵,都被這長刀斬成兩段,朝著陳靈洗直直斬去!
奉山侯的拳,如日如陽。
齊煉的神通刀光,有如神人持刀,橫斬虛空!
這一道氣血武道!
一道神通術法!
戰力不知何其強盛,便將要落在陳靈洗身上。
齊煉面色平靜,心中雖然好奇陳靈洗為何敢來,卻也絲毫不作留手。
他眼中靈光流轉,凝視著遠處雲上的陳靈洗。
然後他便看到這面容俊逸,身上雷光流轉的陳靈洗,怒而拔劍!
雷照長劍之上,滾滾雷光便如一條條雷蛇不斷遊動。
極為玄妙的雷道劍氣綻放開來。
下一瞬間,這雷道劍氣化作十二道劍光,帶出洶湧靈炁,滾滾而至。
轟隆隆!
劍光轟鳴作響,雷霆如同雷龍一般舞動,炸響在虛空中,便有如神人擂鼓!
天鼓十二鳴!
天鼓鳴動!劍氣縱橫!
只是————
「這劍氣未免弱了些?倘若這便是陳靈洗的依仗,未免太過奇怪了。」
「此人,難道真是來送死的?」
齊煉心中如此想。
然後————
那諸多雷霆劍光便落在他那數百丈刀罡之上,也落在那如日如陽的奉山侯拳意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