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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三元聖體

  聖元城,李印生宅邸中。

  看著玉板中聖潔溫婉的美人,李印生雖然控制得極好,但仍難免有一絲驚訝流露。

  在他見過的所有女子中,最為風華絕代的,當屬數月前在師妹識海中見過的那位玄冕女帝。

  不過那畢竟只是幻境,他並不確定那位玄冕女帝是否真實存在。

  而除去那位女帝外,他所見過最美的女子,便是面前這位「天元聖女」無疑了。

  在容貌與氣質上,和她相比,無論師叔、上官姑娘還是熾翎,都要遜色一籌。

  唯一能在某些方面勝過她的,大約只有桑若的身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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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李印生驚訝,鏡中的天元聖女卻比他還要驚訝。

  看到李印生的瞬間,她嘴唇就有些微張,仿佛見到了什麼極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甚至於她那原本提前精心縈繞撐起的聖潔氣質,都因為這一瞬間的呆滯而有些動搖。

  一雙剔透如星夜的眸子落在李印生臉上,驚疑不定。

  不過驚疑之後,她便馬上恢復了如常的神色,對著李印生露出一個看起來極有親和力的微笑。  「見過李道友。」

  李印生點點頭:「見過道友。」

  他目光掃了另外兩人一眼,雖然身為地元真人,二人頗有定力,但看向聖女時,男修眉間仍有一絲難掩的痴迷之意。

  即便是那位女修,看向聖女時,目光也不算是完全清明。

  「敢問道友,可曾練過什麼於容顏有益的功法?」

  端坐在寶座上,天元聖女開口便是一個李印生沒有想到的問題。

  「道友遣下屬冒著所謂『被聖元宮捉拿』的風險來尋在下,就是為了問這個?」他臉色有些古怪道。

  「自然不是,這個問題只是在下見了李道友相貌不凡,故而臨時起意罷了。」

  天元聖女微笑道:「若是有所冒犯,或者涉及了什麼隱秘,李道友就當在下沒有問過。」

  「倒也沒有什麼冒犯或者隱秘之說,」李印生道,「在下所修煉過的一門體修功法,確實有幾分提升容貌的效果。」

  「體修功法?」天元聖女有些驚訝,「並非三元真訣的第十重?」

  李印生比她更加驚訝:「三元真訣還有第十重?」  他所得到的三元真訣,都是只到第九重而已,對於第十重的存在,卻是提都沒有提過的。

  「自然是有的,只不過三元真訣的第十重被聖元宮封鎖,常人難以得知,也不被允許修煉。」

  天元聖女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確切來說,是當今『天女』執掌聖元宮後,才將整個聖元城中的第十重三元真訣都銷毀了。」

  「在此之前,完整的三元真訣一直是流傳於整個聖元城中的。」

  「現如今,知道第十重三元真訣的人已經鳳毛麟角,真正全部練成的,想來只有那天女和在下了。」

  「至於天女身邊那幾個聖侍,只是將三元真訣中的一門或兩門練至十重而已。」

  「而我聖殿中,也有兩位將三元真訣部分練成第十重的供奉。」

  在聖女說話時,旁邊兩人卻是面不改色,顯然此事對他們也並非隱秘。

  李印生點點頭:「原來還有這般說法啊。」

  「不過獨獨只隱藏起第十重,對於前九重卻不加絲毫管制,莫非是這最後一重有什麼特殊之處?」

  「李道友此言還真是一語道破天機。」天元聖女笑道,「實不相瞞,三元真訣第十重練成後,就可以凝聚三元聖體了。」  「三元聖體與聖尊元胎本源相近,可以與聖胎溝通,甚至能夠借用聖胎的力量輔助自身修行以及對敵。」

  「最重要的是,聖胎能夠為三元聖體源源不斷地補充壽命。」

  「道友應該知道,歷屆被選拔出來的聖女,都能夠大幅提升壽元,這便是聖胎的恩賜。」

  「只不過聖女們能夠接受聖胎賜下的壽元,卻不是因為有三元聖體,而是靠著聖女印記,因此能夠享受的賜福也是有限的。」

  「哪怕是天元聖女,只要沒有凝聚真正的三元聖體,最多也就是靠著聖胎賜福,延長八百到一千年左右的壽元而已。」

  「但三元聖體卻沒有這種限制,可以永遠接受聖胎的賜福,與聖胎同壽長存。」

  「否則,那竊據聖元宮,名為天女,實為妖女的孽障,又豈能活上幾千年?」

  說到這裡,聖女頓了頓,似乎在給李印生消化的時間。

  李印生露出恍然之色。

  這個誘惑力確實極為巨大。

  單單只是他的延壽丹,都能換來大把大把珍貴的資材。

  延長數百年壽命的聖女選拔,令整個聖元城為之瘋狂。  而聖胎據聞已經存在了數萬年,以後可能還會存在更久。

  這樣漫長的壽元,就算是人仙恐怕都要為之心動不已。

  不過已經知道此界諸多古怪之處的他,對於這種看似美好的事情,卻是在心底不住冷笑。

  若是此事真的毫無風險,這地仙遺府已經存在了數萬年,為何直到數千年前才誕生一個長生不死的天女?

  在天女之前,難道就從來沒有人能修成第十重,沒有人凝聚三元聖體嗎?

  「依聖女之說,那天女是靠著三元聖體能無限接受聖胎的延壽,才一直活到了現在。」

  「那麼,她又是三元聖體,又是聖元宮之主,閣下何以說她是竊據的妖女,而你是正統呢?」李印生毫不客氣地問道。

  他這副頗為無禮的樣子,令旁邊的男女修士眉頭緊皺,卻又不敢發作。

  天元聖女倒是毫無慍色,坦然道:「自然是因為,她連人族都不是,更沒有天元聖女代代相傳的印記。」

  「數千年前,天女突然出現在聖元宮中,大肆破壞,即便當時的天元聖女與聖侍聯手,六位天元真人圍攻她,也是難以阻擋。」

  「而且她似乎對於宮中的一切禁制陣法都了如指掌,並不畏懼那些針對於外敵的手段。」

  「可嘆當時的天元聖女離凝聚三元之體還差了最後一步,無力請動聖胎滅殺此妖女。」  「最終這妖女憑藉恐怖的實力,強行統御了整個聖元宮,三位地元聖女與九位水元聖女的傳承,也落入她手中。」

  「但是……」天元聖女眉間亮起一枚聖潔的雪白符文。

  「當時的天元聖女雖然身死,卻剝離了自身傳承,托一位聖侍帶著傳承逃了出去。」

  「因此從那妖女執掌聖元宮開始,宮中就沒有真正的天元聖女傳承。」

  「當年的聖侍出逃後,隱姓埋名了很長時間,最終在晚年尋得了一位能夠接受天元聖印傳承的女子,延續了天元聖女,並且創立了聖殿。」

  「至於在下是如何成為當代的正統天元聖女,我聖殿又是如何艱難發展至今,就說來話長了。」

  她看向李印生,滿臉誠懇:「請道友來我聖殿中見面一敘,在下細細講與道友。」

  李印生並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摩挲著下巴思索起來。

  他並不信任這位天元聖女還有聖殿。

  對方的說辭本身倒是沒有什麼邏輯硬傷——因為實在是太模糊了。

  很多細節之處都被略過不談或一語帶過的情況下,要玩什麼春秋筆法太容易了。

  不過聖元宮裡那位,同樣也不是什麼好鳥。  在這個地方,他唯一能相信的就是自己的實力。

  「要說去聖殿……」李印生微微搖頭。

  聖女面龐浮現一絲恰到好處的期待。

  以她那傾國傾城的容貌,這一絲期待足以看得世上九成九的修士心頭抓撓,恨不得為她赴湯蹈火。

  李印生完全無視,只是淡然道。

  「閣下可以先說說若要見你們,需前往何處。至於是否要去,請容在下仔細斟酌。」

  「照理說,外人進入聖殿,需要先往幾處提前訂好的隱秘之地等候,再由聖殿之人接引進入,以免泄露了聖殿所在。」

  天元聖女看向李印生,眸光盈盈。

  「不過李道友乃是貴客,我聖殿親自來請,自然沒有提防之理。」

  「其實,聖殿之所在,李道友和那兩位姑娘在救下地元聖女那日,已經親眼見過了,只是不得其門而已。」

  李印生一愣,旋即恍然。

  「是我們當時去的那座禁制極難破解的古遺蹟!」  當日他和熾翎、蘇笙本是為了探寶而去,不曾想陰差陽錯救下了靜璇,卻破不開古遺蹟的禁制,只能無功而返。

  搞得他作為特地被請過去的陣法師,還有些沒面子。

  「不錯,也正是靠著那些上古遺留下來的禁制,聖殿才一直安穩發展到了現在。」

  天元聖女笑著解釋道:「而且聖殿之中有一條地火之脈,是整個禁制的根基,為其提供無窮無盡的威能,因此堅不可摧,牢不可破,非人力所能撼動。」

  她說這話也是為了維護李印生這個陣法師的面子。

  這些禁制不僅古老晦澀,而且有地火為基,在其面前鎩羽而歸併不丟人。

  但李印生的注意力卻是在地火本身上。

  「聖殿以地火維繫禁制?是一條完整的地火之脈嗎?」他問道。

  「不錯,十分完整,所以李道友無需灰心,這等禁制是我聖殿最後的屏障,自然不是可以輕易破解的。」天元聖女微笑道。

  李印生沉吟片刻,開口道:「既然如此,在下可以去一趟,只不過有三個要求。」

  「李道友請講。」天元聖女臉色一喜。

  「在下想要三元真訣第十重的法門。」李印生道。  「這是自然,即便道友不開口,在下也會贈與道友,」天元聖女立刻道,「在聖殿之中,第十重的法訣本身也並非隱秘。」

  「聖殿中的任何人,只要能將三元真訣修到第九重,便可以直接領受第十重的法門。」

  「雖然修成第九重本身就已經是千難萬難,但以李道友修為,應當已經修成了吧?」

  李印生坦然地點點頭。

  雖然他這個第九重,和正經的第九重相比,區別有一些大,但誰能說這不是第九重呢?

  「道友第二個要求呢?」天元聖女問道。

  「在下還會帶幾個人一起去。」李印生道。

  「嗯……道友親自帶的人,聖殿自然沒有懷疑之理。那第三個條件呢?」天元聖女問道。

  「是在下的師妹,她想要藉助貴殿的地火之脈修行一番,不知聖女可否同意?」李印生笑著問道。

  「借地火修行?是火行功法嗎?還是要煉器?」

  天元聖女有些好奇,但旋即立刻點頭道。

  「地火之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道友若有需要,便請隨意取用吧,無需客氣。」  李印生眼前一亮,頓時覺得這聖女雖然不可信,但長得還是極為順眼的。

  「那在下就不客氣了,明日便請這兩位道友帶路吧。」

  「有地火之力輔助,師妹修煉起來必然事半功倍,想必也會是很開心的。」

  ……

  散去面前的光影,俊美的青年消失,端坐在寶座上的天元聖女不禁有些頭痛地揉了揉眉心。

  「哎……可算是騙過來了。」

  一旁走出一位身著鵝黃衣的侍女,一身氣勢雖是實打實的地元巔峰,但站在聖女面前卻仿佛一個凡人。

  「聖女大人,接下來該如何做?」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戰力更是我生平僅見,不愧是從外界而來,不是這區區一座小世界的底蘊能媲美。」

  天元聖女肅然道:「爾等切記恭敬以待,不可得罪。」

  「待到那妖女最為虛弱的時候,便是我等反攻聖元宮的時機,屆時若有他做先鋒開路,贏面至少要大上五成。」

  「只要能接觸到聖胎,以我三元聖體與天元聖印疊加,聖胎必然會更青睞於本座,而不是那個妖女!」  聽到她這麼說,侍女小臉上浮現一抹潮紅:「這樣就可以撥亂反正了!」

  旋即她又有些頭痛地問道:「不過聖女大人,現在聖尊留下的至寶該怎麼辦呢?」

  「沒有至寶,咱們也靠近不了聖胎吧?咱們可是好不容易才讓那地元聖女把至寶偷出來的,為此還犯下了偽裝聖尊這等褻瀆之罪……」

  「可現在至寶卻落入了那人手中,倘若直接討要,他恐怕是不會輕易交給我們的。」

  「要說用寶物來交換,他恐怕已經知道至寶的價值,我們如今捉襟見肘,也拿不出什麼能讓他覺得值得的寶物。」

  「這……此事著實麻煩,而且也沒有時間給我們徐徐圖之了。」

  天元聖女也頗為頭痛:「只能先嘗試一下,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或者以資材靈物交換,卻是不好強奪,畢竟日後還需要他出手。」

  「唉,若實在無法了,只好本座犧牲一番,與他用個美人計試試……」

  「聖女大人!」侍女僵立如石,反應過來聖女在說什麼後,頓時大驚失色。

  聖女的美麗是她生平僅見,但要說施展美人計,豈不是犧牲太大?

  「聖女大人……不是要保持處子之身,不可以婚嫁的嗎?若此事泄露的話……」侍女惶恐道。

  「無妨,為了撥亂反正,重整聖元宮,將那妖女正法,區區皮囊,犧牲一次又何妨?」天元聖女面色肅然道。  「何況本座三元聖體,體內元陰每隔五百年便能恢復一次。」

  「待本座得到聖胎青睞,借聖胎之力,先將妖女正法,再將此人滅口,等五百年後元陰恢復,此事便如同不曾發生過一般了。」

  聽到聖女這麼說,侍女頓時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