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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真正的天元聖女?

  入夜,靜璇房中。

  此刻的靜璇已經徹底恢復了氣色,笑吟吟地領著李印生坐在桌案邊。

  「李道友這麼快就掌握了聖尊留下的至寶?」她有些驚喜地看向李印生,迫不及待地問道。

  「那道友研究出該如何離開這個世界了嗎?」

  離開這個世界麼?聽起來有點消極啊。李印生心中吐槽。

  他搖搖頭:「這印章無法煉化,恐怕只能靠對應的法訣,或者儀軌、秘術之類的東西,才能夠驅動。」

  「啊?」靜璇有些失望,柳眉擰起,「可是法訣……在下印象中,似乎只有天元聖女和地元聖女的傳承中,才會包括一部分。」

  「你自己不就是地元聖女嗎?」李印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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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下這個地元聖女是半路出家,」靜璇苦笑一聲,「師父並沒有來得及把至寶法訣的傳承教給在下。」

  「而且現在想來,最主要的法訣,應該也還是記錄在天元聖女的傳承中。」

  李印生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痛。

  繞來繞去,還是繞不開那聖元宮麼?  但以他如今的實力,對這聖元宮還是多有忌憚的。

  且不說那些天元真人的實力尚不明確,正常來說,一個傳承許久的大勢力,在自己老家中,必然是有某種底牌的。

  玄真觀鼎盛時,所有真人合力催動照玄碑,能正面抗衡尋常法相。

  他之前去守一觀拿獎勵時,守一觀眾人召喚出的那巨大符籙作為底牌,在他看來也足以匹敵比較弱的法相真人。

  若非遇到了他,也未必就會敗得摧枯拉朽。

  他連幾個天元真人的圍攻都沒什麼把握,要說能面對聖元宮中類似的底牌,未免過於自負。

  「抱歉,李道友,在下無法幫到你什麼……」靜璇有些愧疚。

  「靜璇道友不必這麼說,你能將這印章送來,就已經幫了在下很大的忙。」李印生笑道。

  他這話真心實意。

  天歲經自然也是地仙傳承之一,他在得到之後,便將其刻錄進了神識玉簡中。

  他本想著藉助神識玉簡的灌頂,讓師妹迅速掌握這門功法。

  雖然她應該看不懂也沒法練,但只要死記硬背住了,也還是可以算得到了傳承的。  沒想到洞天的判斷比他想像中更加寬鬆一些——

  他只是把神識玉簡教給師妹,她還沒有讀取,修行之劫下的修煉時間,就直接暴漲了三百年。

  原本一百四十年的法術修煉時間,現在變成了四百四十年。

  不過本著錄都錄了,就算以後不練,多學學也沒有壞處的想法,李印生還是讓師妹讀取了天歲經。

  按照師妹自己的說法,她覺得讀完之後頭變得比吞吞還大。

  「關於這枚印章,在下也可以自行摸索嘗試一下,或許能破解一部分法訣吧……」

  李印生接過靜璇遞迴來的印章。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自己也沒什麼自信和把握。

  他正準備回房,眉頭卻突然一挑。

  「怎麼了李道友?」靜璇問道。

  「沒什麼,只是有客人來了。」李印生笑道。

  ……  李印生宅邸外。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罩著斂息匿形的法寶,站在牆外。

  「嘶……好厲害的陣法,仿佛渾然一體,看不出絲毫疏漏和破綻。」

  男修看起來三十餘歲,一身祭祀長袍,略有些陰柔的臉上滿是驚訝。

  「再厲害的陣法,在聖女大人的神符面前,也不過是篩子罷了。」女修開口道。

  她看起來比男修年輕一些,眉眼凌厲中帶著英氣。

  一邊說著,她取出一枚毫光隱現的符籙。

  「這就是聖女的小挪移符!」男子有些驚訝,酸溜溜道,「分明是我與你一同行動,為何聖女只授此符於你?」

  「此等珍貴的寶物,聖殿裡也沒有幾張,製作起來成本高得嚇人。」

  「何況聖元宮裡那個妖女還在四處搜尋鎮壓我等,已經有好幾家為聖殿出力的家族遭殃了,資材更加緊缺。」

  女子翻了個白眼道:「若非此行務須萬分隱秘,咱們直接觸動陣法,等那人出來與他相商便是。」

  「何必還要浪費一張小挪移符潛入進去,再……」  「聽兩位道友的意思,這小挪移符十分珍貴啊?莫非真有挪移換位的空間神通不成?」一道聲音在旁邊有些好奇地問道。

  兩人猛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下一瞬,難以形容的巨大力量自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令他們動彈不得。

  女修指尖的小挪移符被李印生抽走。

  「好精妙的符籙,不過其中神異似乎並不在繪製手法上……」

  他摩挲著下巴:「這符籙中封存的並非法術,而是某種神通啊。」

  轉頭看向兩人,李印生微笑道:「兩位,進來好好聊聊吧。」

  ……

  片刻後,宅邸中。

  兩人老老實實地坐在李印生面前,脊背挺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身前。

  他們兩個都是地元真人,而且論修為皆已近地元巔峰,此刻卻一副正襟危坐,戰戰兢兢的模樣。

  「二位道友深夜造訪,又鬼鬼祟祟,是何緣故啊?」李印生坐在兩人面前,笑眯眯地推過去兩杯茶。  女修臉色還有些蒼白,反倒是長相陰柔的男子,看起來更鎮定幾分。

  「見過李道友,在下赫季,這位是沈玉琳,我們兩人皆是天元聖女的侍從,此番冒昧前來,是聖女想請道友一敘。」赫季恭敬道。

  雖然嘴上喊著道友,但看他的樣子,仿佛李印生已經是高出他一個大境界的前輩。

  「聖女的侍從來邀請,就這麼鬼鬼祟祟的?」李印生笑道。

  「此事實在是萬不得已,」赫季連忙道,「聖元宮一直在整個城中搜捕我等,我二人雖自忖有些修為,但在聖元宮面前絕無還手之力。」

  「為了不被發現,只好出此下策,既能免去危險,也不會因為暴露而給道友帶來麻煩……」

  「你們是『天元聖女』的侍從,卻被聖元宮搜捕?」李印生饒有興致道。

  「你們的這個『天元聖女』,和聖元宮裡那個,應該不是同一個吧?」

  「自然不是!」女修開口道,「聖元宮中那個自稱『天女』的人,根本就是個妖女,才不是什麼天元聖女!」

  「現如今我等聖殿中供奉的,才是真正的天元聖女。」赫季肅然道。

  「哈,這可有意思了……」李印生道。

  赫季頓了頓,道:「其實,李道友救下地元聖女之事,我等也是知曉的。」  「哦?我當時並未察覺到附近還有其他人啊。」李印生神色有些驚訝道。

  居然還有人能瞞過他的感知潛伏在周圍?

  「並非是靠著旁側窺覷,」赫季臉上露出幾分自豪,「是真正的天元聖女大人,她繼承了聖尊遍查宇內四方的無上神通!」

  遍查宇內四方?好大的口氣。

  李印生心中嗤笑一聲。

  就連傳說中的天罡神通隔垣洞見都不敢說自己能遍查宇內四方。

  不過若是他們口中「宇內四方」的概念只是說這個小世界,那倒還是有可能的。

  「天元聖女大人在得知是李道友救下了地元聖女後,早就想派我等來感謝您,並且邀您一敘。」

  赫季道:「不過前段日子聖元宮的封鎖與探查實在過於頻繁和緊密,我等不敢太過冒險,以免牽扯了道友,暴露道友與靜璇聖女。」

  「所以一直等到了現在,聖元宮的爪牙們因為選拔在即,抽不開人手。我二人才來拜見道友……」

  「天元聖女,邀我一敘,有意思……」李印生微笑,「若是我說不去呢。」

  「聖女大人說了,您若不願親自前往,我等可以用這傳影玉,您與她隔空相談。」赫季道。  一邊說著,他取出一面三尺長,兩尺寬的白玉板。

  「李道友?可願見見聖女大人?」赫季問道。

  李印生略一思索,點點頭:「嗯。」

  對於這位莫名其妙冒出來,自稱自己才是正統的「天元聖女」,他還是很好奇的。

  看到李印生同意,赫季心中一喜。

  隨著他和沈玉琳同時掐動法訣,數息之後,玉伴變得晶瑩剔透起來,旋即其中凝聚起畫面。

  是一位端莊跪坐,眼中含著聖潔與溫婉笑意的白衣女子。

  看到女子的瞬間,李印生不禁愣了一下。

  他仿佛看到了女版的自己。

  倒不是說畫中的女子在氣質或某些方面和他相似之類。

  而是說,只論相貌美醜的話,那這女子是和他不相上下的。

  雖然男女之間的美醜標準並不相同,照理說也無法直接比較,但李印生粗略判斷下來,對方和自己應當算是同一層次。  同時,這也是他現實中遇到的第一個容貌與他不相上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