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印生的院落中。
桑若所化的小扶桑樹迎風搖曳。
在突破妖王之後,雖然並未誕生出什麼新的神通,但她原本的灼日神光,以及輔助修煉的神通,效果都大大提升。
李印生之前嘗試過,以如今灼日神光的威力,就算是他在展開法相的情況下,正面挨上一發,也會受傷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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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以他的恢復速度,這種傷勢復原起來並不難,但的確是實打實地破開了他的防禦。
換成尋常的敕號真人,怕是擦一下就成灰了。
相應地,原本就已經極為強悍的輔助修煉效果,也是進一步提升。
如今李印生甚至乾脆每天和熾翎在桑若下一邊交換精元一邊煉化。
等到兩三個時辰後,精元交換結束,煉化也完成一半了。
之後再各自煉化兩三個時辰,差不多就能完全煉化。
熾翎每天都會趁著這個時間,一邊指點穆小魚煉器,一邊煉化剩下的精元。
按照蘇笙所說,如此修煉的效率,其實已經比普通的雙修還要高了。 李印生自己也能察覺,熾翎的太陽真火威力已經遠勝於他。
甚至讓如今的他都隱隱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只是熾翎對此仍不滿足,反而愈發渴望真正的雙修,幾乎每天都要跟李印生提一次。
不過她越是熱切,李印生就越擔心萬一助她突破了妖仙,自己會十分被動,更加不敢真正和她雙修。
而且用交換精元的方式修煉化烏訣,對現階段的他來說也足夠了。
不過修煉了小半個月,他就感覺金烏虛影已經足夠凝實。
小扶桑樹下,李印生雙手掐訣,眸子完全化作純金,仿佛兩顆明亮的小太陽。
隨後以兩道純金光芒為核心,一隻丈許大小的金烏從他身上凝聚出來。
從外形上看,如今已經不能再叫做「虛影」了。
這就是一隻實打實的金烏,神駿凌厲,顧盼生輝,身上看不出一絲虛幻之意。
看著面前李印生化作的金烏,熾翎眸子緊緊盯著,一眨不眨。
「用天霞氅試試。」她開口道。 李印生點點頭,雙翅一振,一道璨金流光浮現,流轉周身。
一身金羽仿佛鍍上了一層霞光,抖擻之間瑞彩陣陣。
感受到天霞氅中自己的氣息與李印生所化金烏融為一體,熾翎嘴角微勾。
旋即她上前一步,搖身一變,同樣化作一隻丈許大小的金烏,立在李印生身畔。
看到熾翎所化的金烏,李印生才意識到金烏確實並不長得都一樣。
比如熾翎看起來就要比自己纖細一些。
他自己所化的金烏雖然身形也已經算是挺拔修長那一類,但和熾翎相比,無疑又要雄壯許多。
但不等他再細細對比,熾翎已經上前,修長的脖頸和李印生貼在一起,輕輕磨蹭了幾下。
「嗯……離真正化作金烏還差得遠,你現在只是徒有期形而已。」
熾翎有些失望。
雖然看著與真正的金烏無異,但她真正觸碰上去,感覺卻還只是一團凝實的能量而已。
「要化作真正的金烏,那是化烏訣大成的事情了,」李印生搖頭道,「即便有充足的精元供應,恐怕也得仙才能做到。」 「以你的天資,二十年之內修成人仙應當並不困難。」熾翎道。
「二十年麼?」李印生搖頭,「那也太久了。」
「難道對人族修士來說,二十年很長麼?」熾翎有些不解。
無論是人妖之間,還是妖族不同種族之間,壽命都有不同,但隨著修為越來越高,這種先天的壽元差距應該會逐漸縮小才對。
雖然她作為金烏,本身就是極為長壽的種族,但李印生都修成法相了,壽命能短到哪去?
「對其他人來說倒是不長,但在下如今也不過二十餘歲,要說二十年,比在下修煉至今的年歲都長……」李印生道。
熾翎愣了一下,隨後一雙鳥瞳猛地顫抖了幾下。
「二十餘歲?」她聲音有些變形。
她看了看頗為神駿的李印生,眼神十分複雜。
以金烏一族的壽元,二十餘歲的金烏甚至都還沒有長開。
雖然知道人族的年歲不能以金烏一族的標準看待,但現在李印生看起來就是金烏。
「二十餘歲!!!」蘇笙不知從哪裡走出來,同樣美眸瞪大。 她對於人族的了解遠比熾翎多,深刻地明白二十餘歲的法相境意味著什麼。
何況眼前這人,論修為也遠不是剛剛突破法相的程度,反而是離法相巔峰也就只差幾步了。
這就有點太恐怖了。
以他的天資,未來即便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奇遇,成就地仙的可能也是不小的。
如此一來,蘇笙反倒有些打退堂鼓了。
太浩仙門雖然是出了名的結構鬆散,但畢竟是作為一個完整勢力存在的。
這小子屬於那什麼玄真觀,並不代表法脈和道宮就不會重視他了。
自己要是把這小子給抓回去,別說他背後的道宮了,恐怕整個太浩仙門都會隨之震動的。
不過……
蘇笙眸光一轉。
換個思路,若是能把他帶回金烏一族,那同樣也是大功一件啊。
而且既然他還只有二十餘歲,那他對太浩仙門是很難有多深厚的感情的。 想要將他拉攏進金烏妖庭,似乎並不是難如登天的事情。
……
送走了熾翎和蘇笙後,李印生又布下幾座陣法,讓桑若給自己護法,便盤坐了下來。
如今金烏虛影也已經凝實,他能夠凝聚自身的第二座法相了。
他先是化作法相,一身玄紋青袍,銀髮以黃玉簪起,眸中金光爍爍,周身焰雲騰騰。
左手琉璃丹爐,右手樸素長劍,背後陰陽魚陣圖展開。
如今這幅姿態,才是他最強的狀態,只是他還從未遇到過需要如此對待的敵人。
不過今日之後,第一法相就會變成他第二強的姿態了。
隨著他運轉道生訣,第一法相身上的神異之處竟然都一一收斂起來。
道袍褪色成純白,焰光收攏回體內,銀髮變成黑髮,眸中金光隱去,背後的陣圖、手中的琉璃丹爐與長劍,也分別沒入他的體內。
此時的他,雖然仍舊是法相狀態,但看起來已經與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直到一簇暗紫魔光從他眉心浮現,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隨後一道璨金羽光從中亮起,與暗紫魔光分庭抗禮,但交界之處又開始緩慢相融。
許久之後,暗紫與璨金結合成了一股妖異的紫金之色,悉數凝匯在他的眸中。
紫、赤、灰、黑、白五色在他的道袍上一一流轉,而後整件道袍都開始變化起來。
不過幾息,道袍就化作了一件漆黑寶甲,外罩紫赤雙色的錦袍。
仔細看的話,無論是漆黑寶甲還是紫赤錦袍上,都有著細密的羽紋,與李印生化身金烏時的金羽一模一樣。
「差不多了……」
他緩緩起身,絲絲縷縷的血紅氣息自身周身浮現而出,逐漸匯聚濃郁,化作一團環繞在他周身的血雲。
一枚紫、赤、金三色的妖異印記在他眉心浮現。
隨著印記浮現,一股滔天的魔氣混雜著血氣與妖氣席捲四方。
即便李印生已經有意控制,席捲的魔氣還是輕而易舉地撕裂了離他最近的幾層陣法。
好在有了這幾層陣法削弱緩衝,到了籠罩院落的最後一層陣法前,魔氣已經被他收攏住,並未真正擴散開。
也幸虧他提前讓桑若護法,魔氣擴散時,她也放出一陣紅光阻隔,否則那最後一層陣法也未必撐得住。 「還好,沒有鬧出什麼大動靜,否則整個聖元城恐怕都要以為有什麼魔頭現世,麻煩可就大了。」
李印生喃喃自語,聲音比平時沙啞了幾分,卻反而多出了一種難言的吸引力。
他閉目感受了一番,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驚喜。
但配合他現在的樣子,尤其是眉間妖異的紫赤金印以及紫金眸子,怎麼看都更像是一種不懷好意的邪笑。
不過他此刻倒是沒心情在乎這些,他的注意力都在第二法相帶來的恐怖提升上。
雖然法力和神識的提升幅度都和第一法相差不多,但體魄的提升卻無比誇張。
他很確定,即便不施展任何額外強化體魄的手段,單憑如今的第二法相,他都能一拳轟殺之前手段齊出的自己。
不過相應地,這第二法相對自身精氣神的消耗也十分誇張,幾乎是泄洪一般流失。
即便他三元真訣都修煉到了第九重,在這份恐怖的消耗面前,也無法將第二法相維持多久。
最多一刻鐘,他就會無以為繼。
不過在這期間,他感覺面對尋常的法相巔峰,自己只需要從對方身邊走過,周身氣勢與威壓,就足以將其鎮殺了。
也不知道這番姿態,是否能與鬼仙抗衡一二。 面對真正的人仙,又會是如何。
李印生心中有些沒底。
畢竟從未真正見過那等存在,他也不敢自大,只能在心中將日後可能會遇到的假想敵儘量高看。
即便鬼仙和人仙這等級別的敵人似乎還有些遙遠,但此界中的聖元宮,以及其中所謂的「天女」和「天元真人」們,也讓他不得不慎重以待。
他也問過靜璇,在靜璇看來,天元真人與地元真人之間差距確實極大,一位天元真人,應當可以輕易抹殺十幾位地元巔峰。
她甚至懷疑,只要一位天元真人出手,就能輕易屠盡整個聖元宮中天元之下的所有人。
雖然鬼仙屠殺真人壓根也不是什麼值得拿出來說道的事情,但天元真人有這般實力,想來就算不如鬼仙,也不會差太多。
如今第二法相修成,他才有了幾分面對那所謂天元真人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