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魚滿臉絕望走向李印生的院落，身旁跟著縮小到六七尺大的吞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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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吞吞，師兄傳音說又給我找了個煉器老師，嗚嗚嗚……」
她撫摸著吞吞的大頭，湛藍鱗片那冰涼光滑的手感讓她愛不釋手。
一邊走著，她還不斷從乾坤袋中掏出各種吃食丟進吞吞嘴裡。
由於五氣丹的副作用，她現在吃任何東西都是一種酷刑，所以饞了之後只能通過餵吞吞來緩解——
看吞吞吃，她也能稍微緩解一下饞意。
一邊餵吞吞，她一邊問道。
「吞吞，你說師兄給我找的老師會不會很嚴厲啊？」
「不過再嚴厲應該也不會比師兄嚴厲吧……」
「說起來我已經好幾天不敢跟師兄說話了，跟師兄神交的感覺太奇怪了，雖然又舒服又安心，但是好害羞……」
「吞吞，偷偷告訴你，我其實還是有點想和師兄神交一次的。」
「你可千萬別跟其他人說，太害羞了，和自己的師兄神交，嗚……」 「不行，我不能說，怎麼能跟師兄提這種事情呢？師兄會同意嗎？」
「要是被師兄拒絕或者笑話了，我就真的不想活了嗚嗚嗚……」
「吞吞！你別光吃啊，給我出出主意嘛！」
穆小魚停下投喂，看向吞吞。
吞吞也看向她，兩顆圓溜溜的小眼睛清澈無比，對著穆小魚眨了眨。
仿佛在反問她：「出主意？我嗎？」
「哎……」
穆小魚嘆了口氣，揮手將吞吞收入靈寵袋中，繼續走向師兄的院落。
……
走進院落的那一刻，穆小魚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一株丈余高的紅玉寶樹下，師兄懷中摟著一個赤金長裙的明艷少女，正在低頭擁吻。
少女雙臂纏繞著李印生的脖子，眸子雖然閉上了，但修長的睫毛卻在微微顫抖，呼吸也有幾分急促。 穆小魚用力揉了幾次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師！！！兄！！！！」她尖叫一聲。
李印生鬆開熾翎，看向穆小魚，朝她招手：「師妹來了！」
熾翎也鬆開勾住李印生脖頸的雙臂，眸中迷離一閃而逝，重新恢復清明，目光打量著穆小魚。
「這就是你說的師妹？」熾翎看向穆小魚，「如此年輕就有這般修為，倒是少見，可惜根器不行，莫非是用天材地寶堆起來的？」
她之前在報名時見過穆小魚，但完全沒有注意過她。
聽到那個貼著師兄的少女這麼說，穆小魚不禁鼓起了臉頰。
她遇到過很多說她天賦不好的人，雖然聽到時也會有些低落，但知道對方說的事實，她也不會有什麼怒氣。
唯獨面前的少女，她一說話，穆小魚就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不論根器如何，能用這麼點時間學會煉製法寶，至少煉器天賦不會差。」
熾翎看向穆小魚，對李印生道：「之後我會每天指點她兩個時辰，作為交換，你要每天跟我交換一次精元。」
李印生點點頭：「沒問題。」 「交換精元？」穆小魚一愣，「師兄你們剛剛是在交換精元？」
她指著熾翎：「這位前輩就是你給我找的煉器老師？」
李印生點頭：「熾翎姑娘可是一位法相巔峰的煉器師。」
他沒有直接說妖王，以免嚇到師妹，或者給她平添壓力。
穆小魚聲音有些顫抖：「師兄讓這位前輩教導我的代價，就是每天要和她交換精元嗎？」
「差不多吧。」李印生點頭道。
原本是不用每天的，一番條件談下來，就變成了每日交換精元。
不過對他來說區別不大，何況有桑若在，煉化精元極快。
穆小魚撲進李印生懷中，眼角含淚：「師兄，師兄，我不要你用這種方式給我找老師！」
熾翎看向穆小魚，眸子微微眯起。
李印生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穆小魚是什麼意思，有些哭笑不得。
「師妹誤會了，我本來就會和這位熾翎姑娘定期交換精元，輔助修煉。」 「只不過如今她住到咱們家裡，既方便指點你，我和她交換精元的頻率自然也順勢提升了。」
聽到師兄這麼說，穆小魚一愣。
「早就在交換精元了嗎？」
她目光微動，環著李印生腰的雙臂不自覺地加了幾分力道。
腦海中師兄和熾翎前輩擁吻的畫面浮現，她心中突然有點酸酸的。
但很快，一個想法順勢冒了出來。
既然那個熾翎前輩都能跟師兄交換精元，那我跟師兄神交應該也沒什麼的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穆小魚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她連忙想要甩開這個念頭，卻發現越想越忘不掉。
看她那副有些呆滯的樣子，李印生還以為她依舊不想跟著熾翎學煉器。
「師妹，這位熾翎前輩可是頂級的煉器大師，恐怕整個法脈都找不出比她更加擅長煉器的修士了。」
一邊說著，李印生喚出了天霞氅。 「你看，這就是熾翎姑娘給我打造的法寶。」
「哇！」剛剛還在糾結的穆小魚頓時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驚嘆一聲。
她如今也算是貨真價實的煉器大師了，甚至比李印生更加能看出這天霞氅的煉製手法和禁制有多麼精妙，簡直可以說是神乎其技。
其中一些技巧甚至比程真人的心得手札中記載的更加高明成熟。
「熾翎前輩好厲害！」她頓時有些崇拜地看向熾翎。
但熾翎卻沒有什麼回應，只是呆呆地看著李印生手中的天霞氅。
她覺得自己臉上一片滾燙，只不過剛剛完成交換精元，她臉色本就是蒼白中帶著一抹潮紅，所以看不出什麼變化。
「你……你……你把天霞氅煉製成本命法寶了？」她盯著李印生問道。
「熾翎姑娘看出來了？」李印生笑道，「天霞氅這樣的頂級法寶，自然值得作為本命法寶來培養。」
一旁的穆小魚也點點頭：「這法寶看起來好厲害啊，比我的玄晶鏡還厲害……」
熾翎根本沒在意穆小魚一個真人用她的法寶來比較自己的天霞氅，此刻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李印生……印生他，為了我做的天霞氅，放棄了之前的本命法寶，把我的天霞氅換成了本命法寶……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按在自己胸膛上。
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幾分，她臉上的潮紅更甚，看李印生時眸子亮得嚇人。
他把我做的法寶當成了本命法寶……
「熾翎姑娘？熾翎姑娘？」李印生看向她，「你怎麼了？看起來有些恍惚，是這次從體內抽離的精元太多了嗎？」
「不，沒事，我沒事。」熾翎立刻搖頭，「我先回去煉化，明天開始指點你師妹。」
說完這句，她竟然直接化作一道虹光，翻過隔牆，回到了旁邊自己的院落中。
「這麼著急麼？」李印生撓了撓頭，收回天霞氅。
「師兄，那個……那個……」
穆小魚抓著李印生胸前的衣服，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
「怎麼了師妹？」李印生問道。
「你教我的《虛神訣》，我雖然記住了，但有很多地方都不懂……」她小心翼翼道，「你能不能給我細講一下？」
李印生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虛神訣本就是極為艱深晦澀的功法，你看不懂很正常，別急，我慢慢給你講。」
穆小魚點點頭：「謝謝師兄！」
她眸光一轉，鼓起勇氣道：「不過……師兄，那個……我覺得像是上次……上次……神交……時……」
「神交時……你跟我魂魄交纏，教導我時最有效，能不能……」
李印生一愣，旋即點點頭。
「虛神訣畢竟是修煉魂魄的功法，在神交時教導，倒確實比正常講解要高效很多。」
他神色有些古怪地看向穆小魚：「師妹何時對修煉這麼上心了？」
「我一直很上心啊！」穆小魚仰頭看著李印生，小臉上滿是真誠，「師兄，我最喜歡修煉了！」
……
兩個時辰後。
李印生臥房中。
穆小魚慵懶地躺在李印生床上，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空靈中夾雜著羞澀，羞澀中又帶著幾分滿足。 但滿足之外，又摻雜著一絲對自己行為的愧疚和悔恨。
「師妹學得很認真，」李印生點點頭，「這樣一番修煉下來，你的魂魄已經徹底穩定在了大真人的水準。」
「等到你突破大真人，魂魄恐怕都足以跟大真人巔峰媲美。」
「這還沒有算你在此期間一直勤修虛神訣的情況，如果到時候虛神訣也有所成就，說不定你能以大真人的境界，擁有媲美法相境界的魂魄。」
穆小魚似乎在認真聽李印生說，但目光放空，又仿佛已經神遊物外。
等李印生說完，她才扭頭看過去，唇瓣囁嚅了一下，然後低聲問道。
「那師兄，我之後還能再來找你神交……修煉嘛？」
李印生點點頭：「自然可以，師妹只修煉了一次，對於虛神訣的理解不過是千里之行邁出第一步而已。」
「以這門功法的玄妙，就算鑽研上百年，也未必能夠登堂入室。」
聽到師兄這麼說，穆小魚悄然鬆了口氣，心中安慰自己。
「小魚，不要害羞，別擔心……那種跟師兄認識沒多久前輩，都能跟師兄交換精元，你跟師兄神交學習功法怎麼了？」
「作為師妹，我和師兄神交是為了學習虛神訣。」 「師兄都誇我這是對修煉上心，所以沒有問題的。」
「作為師妹，我跟師兄神交修煉是很正常的！」
「嗯，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