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費淵給的靈藥都一一檢查並收好後,李印生再次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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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如何遇到這三隻玄鴉的?憑你的修為和身手,又為何被追殺得如此狼狽?」
李印生是真的有些疑惑。
這費淵在他的感知中和四絕會的儒士一樣,都是剛剛凝聚法相不久,所以修為在同階中屬於墊底。
這三隻玄鴉中隨便哪只,修為都要比他高。
但他修煉的畢竟是五毒真經,哪怕是修為差一些,人數也劣勢,但不至於連逃命都困難吧?
光是五毒真經所修煉出來的法力質量,就足夠在很大程度彌補修為的差距了。
不說其他,光是疑毒對自身斂息隱匿的效果,應該就足夠這費淵逃脫了。
被青光照著,生青符文遍身,費淵沒有絲毫撒謊的意思,乾脆地回答道。
「師兄,此事實在是師弟倒霉,」他苦笑道,「師弟剛剛凝聚法相不久,苦於囊中羞澀,就帶著幾個弟子和奴僕來蟄龍谷中尋找靈藥。」
「前些日子的尋找都還是很順利的,除了一個弟子,兩個爐鼎和四個奴僕不夠勤快機靈,被師弟打殺了之外,沒遇到過什麼糟心事。」
「但就在昨日,師弟的弟子中出了一個害人精,發現了一隻玄鴉大妖的痕跡。」 「師弟想著妖族的妖丹與肉身都頗有價值,想要將之獵殺了。」
「結果師弟帶著弟子將那玄鴉大妖圍起來,它卻喚來了足足五頭妖王!五頭啊!」
費淵堂堂敕號真人,此刻卻是一臉委屈。
「雖然蟄龍谷中不乏敕號真人來尋找靈藥,但多是獨自前來,三兩結伴的就已經是十分罕見。」
「那群玄鴉,居然來了整整五頭妖王,當時師弟就拋下了那群不孝徒和廢物,打算避其鋒芒。」
「結果才逃出沒多遠,身後又來了一隻金烏!」
李印生面色微變:「金烏?」
若非費淵身上的生青符文依舊沒有變化,他都要懷疑費淵在撒謊了。
費淵連忙解釋道:「那金烏並非純血,只是有了金烏之形,其修為可能還不到法相境界的頂峰。」
「不過即便是雜血的金烏,也實在不是在下能夠對抗的。」
「不過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在下就被其用太陽真火燒毀了兩件法寶,抓碎一件護身法寶,只剩下本命法寶了。」
「師弟舍了好幾張保命的符籙,才勉強逃遁出去。」 「本以為這樣就算保住一條小命了,結果不知道那雜毛在師弟身上用了什麼妖術,竟然能讓那三隻玄鴉妖王看破疑毒,無論師弟如何隱匿,他們都在師弟身後窮追不捨。」
「於是師弟也只好放棄隱匿,全力奔命。」
李印生點點頭。
難怪這費淵只是一味逃遁,並不施展疑毒的斂息匿形。
現在看來,倒是這金烏的手段更高一籌。
這倒也不奇怪,五毒真經雖然是人仙道統,但這金烏所在的金烏妖庭,卻是足以媲美整個太浩仙門的龐然巨物。
哪怕是以他的神識,也沒有察覺到費淵身上被下了什麼標記,足見其高明。
「再之後,便是遇到師兄救了小弟一命。」費淵滿臉恭維地笑道。
他一口一個師兄,卻連李印生的名字都不敢問。
畢竟五毒教內,同門之間,莫說名號了,很多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常年以疑毒偽裝相貌。
他現在最慶幸的就是自己對於慢毒只是淺嘗輒止,幾乎不受其影響。
其餘四毒在面對修為或戰力比自己高的修士時,尚且都還是能用理智克制三分的。 唯獨修煉了慢毒的修士,一旦慢毒發作,面前的修士修為越高,就越容易輕狂無禮。
好在他不修慢毒,不會激怒面前這位實力強得嚇人的師兄,活下來問題應當不大。
旋即他便被青光照著,聽到李印生悠悠問了一句。
「對了師弟,你修行至今,可曾做過一些殘害凡人或者修士的事情?」
費淵眨眨眼睛,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思索,隨後便是驚恐。
「這位師兄!你問這些做什麼!」
李印生呵呵一笑:「我隨便問問,師弟若是不曾做過此類行徑,直接說沒有就是了。」
費淵怪叫一聲,整個人化作一團紫灰光芒,朝著遠處飛射而去。
白芒後發先至,將紫灰光芒倒逼回來。
費淵看著抵在自己眉心的飛劍,滿臉訕笑地看向李印生:「這位師兄……」
「既然你自己不想說,只能我慢慢問了,」李印生雙臂環胸,「講講被你殺的弟子、爐鼎和奴僕們,都是怎麼回事?」
「那個弟子……弟子……」費淵面色微變,「那弟子自幼父母雙亡,師弟看他可憐,便收入門下……」 生青符文頓時化作赤紅,費淵慘叫起來。
「父母雙亡這種事你也要撒謊?」李印生問道。
「他……他的父母的確雙亡啊,」費淵吞吞吐吐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李印生問道。
「……只是他的父母是師弟殺的。」費淵道。
「為何要殺?」李印生問道,「莫非是你看上了那弟子天賦不錯,所以想要斷其俗塵,以便培養和驅使?」
「他天賦倒也不算很好,」費淵小心翼翼道,「只是當時師弟痴毒發作……」
「痴毒發作和你殺人有什麼關係?」李印生問道。
「師弟當時苦戀一位同門師姐,但師姐已有道侶。」
費淵解釋道:「恰好那弟子的父母,姓氏與在下師姐和師姐道侶相同。」
「在下當時痴毒發作,得知此事,心緒不免有些動盪,便順手將那二人,還有那個家族都給……」
李印生微微眯起眸子:「原來這就是嗔毒發作啊。那你其他毒念發作時,做過類似的事情嗎?」 費淵點頭:「師弟貪毒發作時,經常在周邊找一些小門派和家族搜羅一番,稍作緩解……」
太白劍白光一閃。
一具無頭屍體和一顆頭顱墜入下方林中,李印生抬手接住費淵的乾坤袋和雙珠法寶。
「這法寶倒是不錯,可以拿來煉製玄晶鏡。」他滿意點頭。
敕號真人的本命法寶,其靈性相對來說已經是十分充沛了。
要不是玄晶鏡的煉製必須有五件靈物或者法寶,這一件雙珠法寶頂五件普通法寶是綽綽有餘的。
處理掉了費淵,他轉頭看向依舊被定著的兩隻玄鴉,青光轉照過去。
……
一炷香後。
李印生落回地上,走向上官靈兒三人,手中把玩著三枚妖氣逼人的妖丹。
看向妖丹時,李印生不禁露出一絲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畢竟妖族中的妖王雖然不少,但大多不會輕易出現在人族的勢力範圍,因此妖王的妖丹是極為罕有的。 有了這三枚妖丹,將吞靈魚從精靈之獸晉升為真靈之獸,難度會大大降低。
何況還有三枚妖王的妖丹等著他去取。
再取得那三枚,就不是難度降低了,而是板上釘釘。
不過相比於妖丹,他現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印生,事情解決了?」上官靈兒問道。
靠近三妖一人後,他就獨自前去,讓月長老留下照顧上官靈兒和師妹。
此刻他回來,不光上官靈兒在問,就連月長老眼中都有一絲好奇。
穆小魚更是直接跑過來:「師兄師兄,到底怎麼了怎麼了?」
李印生揉了揉穆小魚的頭,看向上官靈兒和月長老。
「月師姐,上官姑娘,此番我還真是有極為重要的收穫。」
頓了頓,他問道:「在這之前我想問一下,人仙之上的境界,應當是地仙吧?」
上官靈兒點頭:「怎麼突然問這個?地仙那等傳說中的境界,已經是道宮的宮主……」 「據我所知,這座蟄龍谷,之所以有如此之多的神異,應該就是因為,此地是一位地仙遺留下的洞府。」
李印生肅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