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交代
在看到李野消失兩天後再度拿出的一首新歌后，鍾曼悅和張小奇並沒有特別大的反應，表現得都很沉默。
「不合適嗎？」李野不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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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適。」
「非常合適。」
鍾曼悅和張小奇先後說道。
「呃，那是不太喜歡這種風格的歌曲？」李野感覺兩人的反應都怪怪的，不禁又看向鍾曼悅。
「很喜歡......」鍾曼悅看向李野，其實她想說「你對我太好了」，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不管是《郵差》，還是現在這首《開到荼蘼》，她都非常喜歡，李野把這兩首給她唱，她都覺得有些惶恐。
她還覺得李野的精神世界、看待問題的角度，與自己無比的契合。
李野聽得出曼悅姐不是在說假話，之所以反應略顯平淡，應該是沉浸在製作專輯狀態的原因。
不過小奇哥的反應，讓他有些「不滿」。
李野佯怒道：「小奇哥，你怎麼回事？」
張小奇翻了個白眼，他已經徹底接受了李野的才華超出自己的想像，不想再為這件事自尋苦惱。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說了句：「真想把你的腦子裝進我的腦子裡。」
「別說這麼滲人的話。」
李野笑了笑，而後認真起來：「這首歌我也想放進專輯裡，曼悅姐你介意麼？」
「這是你的歌。」鍾曼悅搖搖頭。
張小奇則是又好奇道：「所以你的新專到底是什麼風格，還有之前說卡住的，現在搞定了沒？」
「搞定了，反正做完曼悅姐的專輯你就知道了。」李野估算了一下時間。
他現在攢下的歌其實不少，只不過有一段時間因為張小奇的話，這些歌大多不太適合放進新專輯裡，比如《好久不見》。
張小奇沒有為了滿足好奇心繼續追問，現在的工作重心是鍾曼悅的專輯，開始商討起《開到荼蘼》的編曲等問題。
李野則是詢問了鍾曼悅的意見，想不想用這首歌，做出更大膽的演唱方式。
《開到荼蘼》是一首另類搖滾，帶有濃厚的迷幻色彩，他想要鍾曼悅在原版的基礎上，演繹得更加極致、大膽，並表示自己的版本則會顯得「平緩」一點，更專注於情感表達。
得到鍾曼悅的點頭後，李野便一股腦地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並沒有注意到她愈發的沉默。
《越遠》的製作班底比《曠野》豪華得多，人手也很充足。
張小奇和鍾曼悅開始錄音，李野和其他人做編曲。
三天後，《開到荼蘼》的編曲製作完成，鍾曼悅直接開始錄音。
李野戴著監聽耳機，眉毛微微揚起，神情愉悅。
什麼叫藝術？
鍾曼悅的歌聲就是藝術。
唱了好幾遍後，鍾曼悅找到了「失控」的狀態，再激進一些，就是網友們討厭的「鬼叫」、「做法」。
至於怎麼界定？
還是好聽的就行。
鍾曼悅從錄歌房裡走出來，李野忍不住道：「曼悅姐，唱得真厲害啊！」
鍾曼悅只是點點頭。
李野已經習慣她這個狀態了，看向張小奇：「那到我了？」
「去吧去吧。」張小奇揮揮手。
《開到荼蘼》直接做了兩版編曲，而鍾曼悅的錄音進展很快，正好可以讓李野先錄音，她趁這個時間歇一歇。
李野進到了錄音室，鍾曼悅戴起了他摘下的監聽耳機。
聽著李野的歌聲，張小奇不禁跟鍾曼悅說：「你倆就算不會創作，只靠聲音，一樣能在樂壇占有一席之地。」
鍾曼悅輕輕頷首，錄音期間，李野總是誇獎她的聲音，其實她也很羨慕，甚至有些崇拜李野歌聲中的情緒表達。
李野原本是想在後面的時間裡，全程參與鍾曼悅的專輯製作，可是被兩通電話，打亂了計劃。
一通電話是紅牛的體育營銷副總監馬丁索耶打來的。
馬丁索耶在電話里幽幽地表示：「YE，據我所知，你的錄製結束已經有半個月了，可是我並沒有等到你的電話。」
李野誠懇認錯，並真實地告知情況，說明了真的有合作意願，但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o
電話中，馬丁索耶好像對他寫的英文歌不是特別感興趣，卻還是強烈要求在一周後見面。
李野答應了下來。
另一通電話則是來自孔令霄的。
孔令霄喊李野一起上《快樂禮拜天》，理由是幫忙撐撐場子。
想到在繁花裡面給霄哥造成的傷害，李野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了。
只不過丁妍知道這件事後，卻堅決不同意。
嬸嬸的態度有點奇怪，這天下午，李野提前離開了錄音室，順路去接李希然放學，打算當面問問怎麼回事。
「網上的輿論你沒看？」晚飯後，丁妍才繼續說起這事。
李野茫然地搖搖頭，自從鍾曼悅的專輯開始製作後，他就不怎麼上網。
最近顧小雨拍戲強度越來越高，也沒給他分享這些，他還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知道我知道！」
還穿著校服的李希然舉起了手，正想踴躍發言，卻被丁妍一眼瞪了回去，不敢再出聲，怕被老媽藉此沒收電子設備，以後連在家裡都不能用。
丁妍則是給李野分享了幾個連結，微博、抖音等各種平台的都有：「這是工作室的員工收集的，你先看了再說。」
李希然縮了縮脖子，她能感覺到自己老媽很生氣。
可惜老爸劇組開工了不在家，沒人護著，她是一點錯都不敢犯，甚至主動去廚房打包垃圾，拿去樓下扔了，十分不講義氣地遠離是非之地。
李野沒在意老妹的臨陣脫逃，看起了嬸嬸發來的連結，眉毛不自覺挑了起來。
第一條連結是一個樂評人的微博一一【虛假的年度神專：《曠野》：真正的年度神專：《新世代》】
《新世代》是孔令霄的新專，李野知道對方一回國就忙碌著新專的宣發活動，同時也對這張專輯十分了解，因為在繁花錄製期間，很多個夜晚，他們在睡覺前都是聊這些話題。
李野挑眉的原因是，《新世代》居然賣得這麼好，二十四小時數字專輯就賣到了一百七十三萬。
而這條微博的內容也正如標題那般，不是很認可《曠野》，十分推崇《新世代》，認為銷量足以說明一切。
這是一周前發的微博了，如今《新世代》已經發布將近兩周，並且在發布一周後，就超過了《曠野》的銷量。
其他連結中都是一些博主發的博文或者視頻，裡面都有提到這些數據。
其實他們大多數都認為《曠野》的質量更能打，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也表示，李野尚需多發幾張專輯證明自己不是曇花一現，積累聽眾的信任和底蘊。
目前華語樂壇新生代男歌手中的領軍人物還是孔令霄。
至於評論區，畫風倒是出奇的一致，兩方粉絲大戰。
孔令霄的粉絲拿銷量說事，笑話李野的那句「天下誰人不識君」。
李野的歌迷嘲諷對方銷量作假，只會玩飯圈這一套，首周過後專輯銷量斷崖式下降，有本事刷一輩子。
還有雙方的黑粉、串子拱火。
不過明顯可以看出，不管是哪個評論區，支持李野的言論都是占優的，卻也不是壓倒性的勝利。
李野看完這些，知道嬸嬸生氣的點是什麼了。
「嬸嬸，孔令霄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那當初的劉淳呢？」
扔完垃圾在樓下磨嘰了一會兒的李希然進門就聽到這句話，暗道進展怎麼這麼慢。
可是老媽的眼神掃過來了，她只能低著頭路過客廳，回到房間，關上了門。
李野沉默了，倒不是沒有話說，只是不想談論這些，單純的不想。
劉淳和孔令霄是不一樣的。
當初劉淳的言行和所作所為，李野又不是毫無察覺，只是在那段黑暗的日子中，劉淳是他唯一的朋友，甚至從他的角度來說，劉淳還是個無私的朋友，他才不想也不願意去計較太多。
而孔令霄，其實和李野的友情還不算太深厚，但對方的言行的確是很真誠的。
孔令霄那些羨慕、嫉妒的情緒，幾乎毫不遮掩，每次都會讓李野忍俊不禁。
丁妍緩了緩語氣說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不重要，但他就是做了這些事，至少他的公司做了，他本人也不可能毫不知情。
這些營銷，導致他現在口碑變得很差，找你站台，更多的就是想借你來洗乾淨這些負面輿論。
在這之前，他有沒有跟你事先打過招呼？期間又有沒有跟你說明情況？」
李野沒有回答，只是認真道：「嬸嬸，不管他是不是這樣的人，我去一趟，就當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丁妍無奈搖頭，只是說了句「吃虧不是福」，卻也沒有再阻止，不過明天她要一起跟著去。
李希然的房門忽然打開，哭喪著臉走過來：「那明天不就是我一個人在家了？我上一次月考表現挺好的，年級前二百.....
」
丁妍哪不知道女兒的想法，面無表情地打斷道：「如果不是你成績還行，我會讓你這麼無法無天嗎？明天晚上我讓工作室的姐姐去接你，如果我晚上來不及趕回來，就讓她陪你住一晚。」
李希然大失所望，李野笑著捏她的臉，被她氣惱地拍掉。
說起來，自從拍完那部《千言萬語》後，李野就再也沒有和嬸嬸一起出過差了，一路
上不禁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嬸嬸當時的臉色比現在要冷得多，說話也很冷，明明都是關心的叮囑，卻像下達命令似的。
那會兒的自己好像很不滿，卻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聽話。
中午，星城的高鐵站，還是林博然的助理小威來接，李野和丁妍坐上車，來到一家私房菜館。
李野剛下車，就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戴著口罩的男人一把抱住，差點沒忍住來了個過肩摔。
「阿野，好久不見。」
「林老師，我還以為自己有私生飯了。」
「哈哈，你這麼紅，有私生飯也正常啊。」
說著，林博然這才注意到丁妍，愣了下打了聲招呼：「丁女士你好。」
丁妍微笑著頷首：「林老師。」
李野注意到林博然原本有別的話想說，但好像是因為嬸嬸在場，不好說出口。
林博然牽著李野的手臂，引著兩人往私房菜館中走去：「令霄已經在裡面了，就我們四個人。」
三人很快進入了包間裡，見到了孔令霄。
此時孔令霄的狀態和當時坐了十幾個小時經濟艙沒睡覺的時候差別不大，戴了頂漁夫帽，鬍子拉碴，黑眼圈明顯。
「阿野....
」
孔令霄注意到微微蹙著眉頭的丁妍，也愣了一下，好像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
李野介紹道：「這是我嬸嬸。」
「我知道，嬸...嬸嬸好。」
孔令霄不敢直視丁妍的眼睛，打了聲招呼後，連忙看向李野：「阿野，我真沒想到你會來。」
李野笑了笑：「你都讓我撐場子了，我能不來嗎？」
孔令霄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接下來話卻少了很多。
吃飯期間，主要是林博然找話題，倒也算是有說有笑。
隨後，林博然讓自己的助理小威開一台車送李野和丁妍去星城衛視台，他則是和孔令霄坐了另一輛車。
「令霄啊，阿野雖然不在意，但這事確實是你們的不對，你不是說要給阿野道歉的
麼？怎麼什麼也沒說。」林博然有些不滿地說道。
孔令霄露出苦澀的笑容：「事已至此，道歉太虛偽了。」
林博然心說道歉至少有個交代，不然你還能怎麼辦？
可是看到他這個樣子，卻也沒再逼迫。
林博然在星城衛視和星空娛樂都有很多消息渠道，清楚孔令霄也很無奈，此時已經是里外不是人了。
孔令霄沉默地想著，這件事一定會有個交代的。
很快，一行人抵達星城衛視，李野跟著去對台本，而孔令霄的經紀人找到了丁妍。
「丁老師，關於最近網上的輿論實在是抱歉。」
丁妍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沒有回應。
對方硬著頭皮說下去：「這次我和令霄都不同意公司的營銷策略，為此令霄還和公司大吵了一架。
公司一開始也只是想著讓令霄的銷量好看一點，但沒想到直接被粉絲和網上的輿論架住了，於是將錯就錯，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