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街那三位沒再說話,可他們心裡那點算盤,維恩看得一清二楚。
根據面板提示。
康德拉昨晚跟霍克碰了頭,談的就是今天——奪聖骸,順帶要他的命。
而康德拉與霍克外三城勾結。
這件事葬魂街也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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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鎮魂街能從一條破街做起來,他們塞過去了很多臥底。康德拉那點動作,每一步都躺在他們眼皮底下。
現在他們就是在等。
等康德拉先把水攪渾,等鎮魂街先跳出來,等所有人都撕破臉。
到時候他們再以撥亂反正的名頭下場,一網打盡,既除了康德拉,又壓了梅菲爾,還能把教主的位置穩穩揣進兜里。
維恩看向了梅菲爾。
「上去試試。」
梅菲爾抬起頭。 「我?」
「對。你是神眷者,那具聖骸認的是死靈之道,你比在場誰都更貼近那條道。它不可能不認你。」
梅菲爾還沒開口,康德拉先攔了上來。
「不行。」
他往前一步,擋在梅菲爾和石台之間,眼神陰沉。
「就算她是聖女,我也不同意。這條規矩是我死靈教派剛定下的,你今天不能上。」
維恩沒接康德拉的話,先笑了一聲。
「規矩。」
「你在這裡跟我說規矩?」
康德拉嘴一動,維恩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費爾南多這輩子夠倒霉的了。堂堂一個六階死靈大法師,教派元老,生了個什麼兒子?又蠢又壞。」
「自己看不清形勢也就算了,可你連親爹都敢往外扔,聯合外人把他封在城外。康德拉,費爾南多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康德拉臉色變了。
「你胡說什麼!」
維恩沒理他,隨後他轉過頭看向弗拉基米爾。
「弗拉基米爾,我問你一句。鎮魂街的主理是誰?」
弗拉基米爾沒接。
「是費爾南多。你們葬魂街、鎮魂街、安魂街,三街共議才叫教派規矩。費爾南多現在人在城外,你們幾個坐在這兒把規矩定了。他同意了嗎?」
大殿裡靜了一截。
「再說了,梅菲爾是聖女,她代表的是安魂界。她雖然沒有主教的位子,但在教派里該說的話總能說。布魯諾和格羅特是教派元老,他們兩個站在這裡,親口說沒聽過這條規矩。」
維恩抬手指了一圈台上那些人。
「你,庫爾勒,里奇,你們幾個什麼時候做決定,也能叫教派規矩了?」
庫爾勒的臉沉了下去。
「維恩,你少在這裡挑撥。」 「挑撥?我用得著挑撥?」
他環顧了一遍整座大殿,聲音不高。
「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你們這些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你們以為外三城真能撐你們?你們以為王都已經完了?」
「三城反了,國王昏迷,王后撐不住,這是你們知道的東西。可你們知道的東西,就只有這些。」
「單單勾結魔族這一條,我就可以宣判你們所有人死刑。」
這話落地,殿裡那幾道原本壓著的六階氣息明顯動了動。
維恩掃了一眼那些座位。
「還有,躲在暗處的人,出來吧。」
「女神已經告訴我,你們到了。」
大殿裡更靜了。
石壁上的長明燈晃了一下。
偏殿那幾道門依舊關著,門外的侍從垂著頭,誰也沒回頭。 等了三息。
維恩搖了搖頭。
「行,你們不出來,那就別怪我動手。」
他轉手一指,方向並不是偏殿,而是正對康德拉。
康德拉臉色一變,本能地想抽身。
「你幹什麼!」
「大夢指。」
維恩的手指落下去的一瞬間,他身後的虛空裂開一條口子,一道銀白色的門從裂縫中撐開。
門裡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小指比大殿裡的柱子還粗數倍,隱隱散發出的威壓讓所有人一驚。
康德拉第一個反應過來,周身死氣全開,兩手往前一扛,撐起了一面盾。
他身後的人同時出手。 「擋!」
幾道防禦同時碎裂。
康德拉整個人被轟飛出去,他身後那幾個弟子跟著飛出去,砸在殿牆和柱子上,摔了一地。
大殿裡徹底安靜了。
不過,有三人站穩了下來。
大殿裡煙塵還沒散。
三個人站在原處,一步沒退。
左邊是霍克,他今天穿得普通,混在弟子堆里混了半場。中間那位灰袍披身,面容枯瘦,正是瑪德奇放出來的魔族大賢者。還有一人,是六階的奧斯汀。
霍克抬手,拍了兩下。
「不錯,不錯,不愧是維恩。」
「我們那麼好的偽裝,都被你看穿了,不愧是神明庇佑之人。」
維恩看著他。 「你也不錯,沒想到你們會膽子那麼大,直接來到了這裡。」
他掃了一圈大殿。
「這具聖骸,我要了。」
「還有你手中的神器我也要了。」
維恩扭頭看向弗拉基米爾。
「你呢?大長老,這你不管管?」
弗拉基米爾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理了理袍角,往大殿中間走了幾步。
「不好意思,小友。」
「我和他們也是一夥的。」
大殿裡靜了一瞬,隨即炸了。
庫爾勒第一個衝出來。
「你說什麼?」 「弗拉基米爾,你再說一遍!」
里奇也跟著站起來,臉色白得像紙。
「弗拉基米爾!你瘋了?你投靠魔族?」
葬魂街那幾位長老面面相覷,有人已經把手搭在了武器上。
底下那些弟子更亂。
「大長老怎麼會……」
「不對吧?弗拉基米爾長老不是最恨魔族的那一個嗎?」
「當年他親自帶隊清剿過深淵滲透的據點,這事教派里誰不知道?」
「他怎麼會跟三城的人站一塊兒?」
「是不是被魔族控制了?是不是種了魔種?」
庫爾勒往前逼近一步,聲音都在抖。
「這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投靠魔族?」 里奇也跟了上來。
「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是不是被他們拿捏了什麼把柄?你說話,我們幾個老兄弟替你想辦法。」
弗拉基米爾搖了搖頭。
「沒有難言之隱。」
「我也沒被誰控制,更沒種什麼魔種。」
「我腦子清醒得很。」
他掃了一圈殿裡所有人。
「我就是把話跟你們說清楚。你們根本不知道魔族有多強。」
大殿裡沒人接話。
「我們這幾個人,六階後期,在教派里已經是頂天的戰力了。你們有沒有想過,深淵裡那些真正排得上號的,六階多如牛毛。七階的,也有不少。」
「真正的深淵大軍要是壓下來,坎培拉這點底子,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庫爾勒的臉繃著。 「那是以後的事!眼下還沒到那一步!」
「眼下?」
弗拉基米爾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千年紫日是什麼?是天上掛著一輪紫色的太陽?那是深淵之門的開門令。紫日一現,南大陸所有封印同時鬆動。」
「到那時候,整片南大陸都會淪陷。維金斯、康德、聖希爾德,一個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