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一開門,劉師師來不及聽他說了什麼,立刻閃身進屋。
果然很怕撞見人。
她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才轉過頭。
「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這是我的房間。」
江陽當然是開玩笑。
劉師師既然是敲門而非刷卡,顯然不可能是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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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她在搞哪門子的夜襲。
「我知道啊,找的就是你。」
「行,那你進來吧。」
江陽難道還怕她吃了自己不成,大方地邀請人進屋坐下。
「說說吧師師姐,大晚上找我有何貴幹?」
「我……我快要結婚了。」
劉師師沉吟片刻才期期艾艾地開口,然而這個開場白讓江陽心裡咯噔一聲。
什麼玩意兒?
我是穿越了嗎?
咋聽著那麼似曾相識呢?
「我知道啊,所以呢?」
「你知道?哦對,k姐告訴你的是吧?」
「不是k姐,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我自己,什麼時候?」
江陽倒吸一口涼氣,覺眼前發生這一切過於驚悚了。
姐,你這樣有點兒嚇人了啊!
「就上次啊。」
「上次,哪個上次?」
劉師師眼裡的疑惑不似作偽,把江陽給干懵逼了。
你這……
他忽然靈光一閃,有了一個猜測。
「不是,咱先不聊上次不上次的吧,那你快要結婚了,今天晚上來找我,敢問是什麼意思?」
劉師師當然不是問他討個紅包,聞言難為情起來。
「那個,之前……《風中緣》過審的事情,好像還沒有謝謝你。」
「當時說好了,我……」
「總之,我今天就是專程為這個來的,我希望能夠在結婚之前把這件事了結掉。」
儘管她說模稜兩可,但江陽還是聽懂了。
懂是懂了,更震驚了。
她果然是來「還債」的,問題是……你已經還過了呀!
斷片兒了?
上次沒喝酒啊!
江陽還是頭一次碰到如此詭異的場景,不知道的以為鬼打牆了呢。
我們兩個之間,至少有一個不對勁。
你猜,是你還是我?
江陽並非沒有產生過懷疑,這看起來過於人格分裂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跟龍葵一樣,同一副身體裡住著紅葵跟藍葵呢。
你這種症狀,家裡人知道嗎?
雖然小小地驚訝了一番,但江陽並沒有深究。
畢竟,雨我無瓜。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請求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
最神的事情發生在第二天。
別誤會,並非劉師師又做了什麼,而恰恰是她沒做什麼。
「早啊,導演。」
「早。」
她神色如常地打了招呼,看起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這任誰見了,恐怕都不會相信眼前的劉師師跟昨晚跑來敲門的劉師師竟然會是同一個人。
不會又不記了吧?
江陽認為自己有足夠的理由這麼懷疑,畢竟要是演的話,那瞎姐的演技有點兒超出預期了。
對《虎山行》來說,沒準兒還是一件好事兒呢。
他承認,現在是真心的好。
「你,這會兒是藍葵還是紅葵?」
「什麼藍葵紅葵?」
劉師師臉上大寫的問號。
好吧,江陽自嘲一聲,看來還是我多心了。
《仙劍三》是09年的劇,拍攝時間應該是08年。
掐指一算,七年前的事兒了。
雖然這是她第一個被觀眾所記住的重要角色,可說到底就是個女三號。
畢竟演員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演過就忘了,你會記自己七八年前工作的具體內容嗎?
對角色念念不忘的反而是觀眾。
笑死,過度聯想。
儘管對劉師師的異常依然感到疑惑,但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沒什麼,沒事了。」
江陽很快投入到本職工作當中。
《虎山行》的場景非常集中,電影絕大部分劇情都發生在狹窄逼仄的車廂當中,有利於營造緊張感。
加上站內的戲份,九成以上都在火車站拍攝。
當然,真正在使用的火車站不能給劇組封閉拍攝,他們找的是廢棄的那種,不耽誤正常交通。
至於列車,用的也是淘汰貨重新塗裝,使其看起來更具有「東南亞風情」。
期間,江陽也觀察了劉師師的表現。
她的對手戲主要是跟馬東錫,後者對她十分尊敬。
馬東錫在韓國也算不上知名演員,知劉師師是當紅的一線小花旦時,誠惶誠恐。
兩人在電影中雖然是夫妻,但並沒有什麼親密戲份,連肢體接觸都很少。
瞎姐的演技,85花平均水平。
不過演個孕婦還是沒問題的,配合她的那張臉,完美適配。
江陽對此表示滿意,不掉鏈子就行。
然而到了晚上……
「我快要結婚了。」
當劉師師再度敲響自己的房門,並且說出這句耳熟能詳的話時,江陽差點沒有繃住。
還來?
第三次了吧?
我陷入循環了?
雖然說送上門的肉不吃白不吃,但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吃還是不吃,她這樣子很讓人害怕呀!
江陽甚至不太敢拒絕她,嚴重懷疑她下一秒就要抽出一把柴刀。
怎麼辦?
劉師師看起來這麼不正常,江陽不知道拆穿她會不會引發什麼「負面效果」,想了想還是穩妥起見。
等她睡熟之後,偷偷給蔡藝農打電話。
後者半夜接到江陽的來電還以為怎麼著了呢,結果問的都是劉師師的情況,心裡暗笑。
江陽邀請劉師師出演《虎山行》,她就懷疑是賊心不死。
然而,越聽越不對勁。
因為江陽打聽劉師師並不是想要投其所好,而是……
怎麼說呢,問診?
歸結起來,中心思想就一個。
「她是不是有什麼病啊?」
蔡藝農當然聽不明白。
「什麼病?師師除了記性不太好有點兒健忘之外,沒有什麼毛病啊,她剛從北舞畢業就到了我這兒,以前跳舞也沒落下什麼病根。」
健忘?
她這哪兒是健忘呀,根本就是失憶!
而且是選擇性失憶。
除了忘記跟江陽睡過之外,別的一切正常。
江陽沒有從蔡藝農那裡到自己需要的答案,匆匆掛斷。
望著床上折騰過後熟睡中的劉師師,他依然百思不其解,甚至產生了一個荒誕的念頭。
老年痴呆這毛病還傳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