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啦？洗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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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麗雅知道陳思橙今天去找萬韃聊新片的事情，特意多準備了幾個菜，給他慶祝慶祝。
當然不是自己做的，家裡有阿姨。
沒想到陳思橙回來的時候居然不是興高采烈，反而一臉失魂落魄。
「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啊！」
陳思橙充耳不聞，面容呆滯地從她身邊經過，姿勢活像是《植物大戰殭屍》裡面的殭屍。
佟麗雅明白了，看來是有變故。
錢沒要到？
笑死，出發之前不知道是誰信誓旦旦。
瞧你能的，該啊！
說實話，佟麗雅心裡有幾分幸災樂禍，但現在要是出言嘲諷的話就不太人道了，同時也暗暗怪。
陳思橙除了自戀，臉皮也賊厚。
按說就算沒要到錢，也不至於被打擊到這個程度吧？
拍電影的又不是只有萬韃一家。
她搖了搖頭百思不其解，見陳思橙明顯神思不屬，也就不再多問，等想明白了自然會恢復正常。
佟麗雅絕對想不到，王撕蔥給陳思橙開出的條件。
讓我老婆跟你談？
怎麼談？
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你當我傻呢！
陳思橙也不是什麼好鳥，他第一時間沒領會撕蔥的意思並不是不知道有這種事兒，而是沒想過這種事兒發生在自己頭上。
在他想來，自己應該是撕蔥那個角色。
這次見面當然是不歡而散。
撕蔥也無所吊謂。
他並不是非要佟麗雅不可，只要是個正經女明星都可以，反正顏值不會差到哪裡去。
之所以對陳思橙改變了主意，是想到如果由他親自送來，那另有一番滋味。
豈有此理！
陳思橙自然沒有答應他，否則不會是這個反應。
但回到家之所以不搭理佟麗雅，也不是真的失魂落魄，而是心懷愧疚有點難以面對。
因為自己聽到王撕蔥的提議時，第一反應並非拒絕而是權衡利弊……
好像，不是完全不能考慮。
陳思橙暫時腦子還有點兒亂，決定一個人整理整理先，他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裡。
《唐人街探案》非萬韃投嗎？
那倒也不一定。
但是萬韃的優勢很明顯，它有院線有自己的發行渠道，在頭部影視公司當中發展最晚，還沒有自己的嫡系。
本來，陳思橙有機會成為那個嫡系。
可代價是什麼呢？
難道一定要為此犧牲自己的……
陳思橙覺，如果就這樣屈服的話，未免也太窩囊了。
起碼問問別家啊！
有道理，於是他又盤算起，如果不找萬韃的話，自己還能找誰呢。
目前影視行業的格局，國字號首推中影，民營三巨頭分別是華藝兄弟、光憲和伯納。
這些，陳思橙都沒那麼熟。
《北愛》電視劇是新儷投的，電影版就是萬韃。
當然憑藉《京城愛情故事》四億多的票房，他主動找過去，這些公司未必不願意搭理他。
可人家家大業大的，而且都有自己的班底，能給什麼條件呢？
我可不想當打工仔！
陳思橙一開始選擇抱萬韃的大腿，就是權衡過一番的。
除了以上這些，自己還有誰可以……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對了，江陽啊！
陳思橙猛然想起，金烏娛樂去年的成績已經讓一眾老牌影視公司非常眼紅。
江陽拍出過幾部投資回報率很高的電影，這個不稀，現在行情好，誰家還沒吃上幾口肉？
神的是，江陽沒虧過。
別人家都是投了十幾部電影，好不容易才爆出來一部，而江陽彈無虛發。
陳思橙記在《湄公河行動》片場的時候聽陳芷希說過，因為去年賺太多，以至於自己手裡的預算都花不完，正愁沒有新項目。
其實說起來，他現在的處境跟江陽還有點兒關係。
按說陳思橙在《京城愛情故事》上也算是為萬韃立過功，為什麼現在萬韃敢這樣對待他呢？
因為萬韃已經有自己的嫡系了。
江陽：沒錯正是在下。
雖然嚴格來說，雙方只是合作關係，但自《警察故事2013》以來，一直聯繫十分緊密。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萬韃對江陽的重視都遠遠高於陳思橙。
所以，撕蔥才敢提這種要求。
陳思橙心裡一陣挫敗，本想成為江陽第二，沒想到還要求到他頭上。
想了想，決定先找陳芷希探個口風。
「希姐，想我沒有？」
「第一我比你小，第二跟你不熟，沒事兒別瞎套近乎，有話說有屁放！」
「瞧你這暴脾氣，真有我們東北姑娘的豪爽，我就欣賞你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其實也不是別的，就我上次跟你提過一嘴那個劇本，《唐人街探案》。」
陳芷希一聽他喊自己姐，就知道沒憋好屁。
《唐人街探案》？
這個倒是可以聽一聽。
不同於萬韃那邊持懷疑態度，陳芷希對陳思橙想出來的點子是比較看好的。
兩人上次聊的時候正好是在泰國，後者沒有太交底，但她一聽就覺好像有搞頭。
這回既然是陳思橙主動找上門來，自然問什麼答什麼，再無隱瞞。
陳芷希越聽越點頭。
懸疑喜劇，以前好像確實沒人搞過，但沒人搞過不代表不能搞。
如果你只搞別人搞過的東西，還談什麼超越和創新呢？
江陽當初看中陳芷希，第一點就是其敏銳到超前的市場判斷，且不論陳思橙為人如何，她有心拿下《唐人街探案》。
還有一點疑慮。
「上次我問你，你不是打算去找萬韃的嗎，怎麼又回心轉意了？」
陳思橙猶豫片刻。
其中緣由，說起來有點兒尷尬。
但陳芷希不是好糊弄的，想隨便扯個謊把她騙過去，不太可能，反而會損失自己的信用。
圈子就這麼大，陳芷希又不是不認識萬韃的人，人家自己不會去問嗎？
所以，陳思橙決定說實話。
「什麼？你說王撕蔥要……」
陳芷希有點兒難繃。
她沒想到，自己撿到這個漏，居然是撕蔥送的助攻。
眼珠子一轉，忽然計上心來。
「思橙啊，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聽到這語氣，陳思橙心裡咯噔一聲。
何意味？
他強壓下內心的不安。
「希姐你說。」
「俗話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舍不孩子套不著狼，八千萬也不是個小數目，總付出點兒什麼，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