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來張嘴,啊……」
「我說,你們兩個特地找我來,不會是為了秀恩愛吧?我看夠夠的了,真想把眼睛戳瞎!」
曾佳去而復返已經是第二天了。
見到眼前的一幕,她氣不打一處來。
這對狗男女膩膩歪歪互相投喂,語氣讓人起雞皮疙瘩。
哎喲,我造了什麼孽要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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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佳的抗議確實起到了效果,但意外的是,開口的居然是江陽而不是楊蜜。
「找你來,當然是有事。」
「這是昨天你帶來的嘉星傳媒的工商文件,我看過了,有一點小批註。」
「請曾姐過目。」
江陽推了過去,曾佳沒有接。
她目視楊蜜。
「蜜蜜,這是他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現在你的工作他也要管了嗎?」
「我不想干預你的私生活,但是相應的,公是公私是私,希望你也不要把個人感情帶到工作中來。」
「以前,這一點好像是不需要我提醒的。」
曾佳完全是鬼扯。
她哪裡是不干預私生活,分明就是干預不了,所以才被迫接受的。
但……
不完全是壞事。
楊蜜有了弱點對她的職業生涯是一個隱患,可對自己來說,兩人的關係在依靠感情維繫之外,又多了一層砝碼。
娛樂圈為什麼有爽子那樣的藝人?
很多經紀人就喜歡帶這種性格有明顯缺陷,經常闖禍的,故意縱容甚至慫恿藝人的任性妄為。
她闖禍,就我來擦屁股。
聽起來是個苦差事,但我給她擦的屁股越多,手裡的把柄不是越多嗎?
沒有這些把柄,我怎麼控制她!
在藝人和經紀人之間的博弈共生關係里,特別是已經成名的藝人,經紀人通常只能處於下位,被當工具人使。
除非:你要是離了我,我分分鐘能毀掉你。
曾佳老江湖了,她當然懂。
從這個意義上講,當初楊蜜非要生孩子,她勸也沒有那麼堅決。
江陽拉過楊蜜的手放在胸前。
「曾姐,今天我跟你說的話,既是我的意思,也是她的意思,你可以把我看作是她的家屬。」
壞了。
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曾佳不在意楊蜜睡了誰,多睡幾個也無所謂,只要不影響到她們之間的關係,你讓我幫你找都沒問題。
現在,江陽對楊蜜的干預顯然已經超出了那張床。
這是個危險的信號。
她繼續不吭聲,依然死死盯著楊蜜,顯然後者不吭聲她是不會接受跟江陽的任何談判。
所以楊蜜不不有所表示,自然而然地靠在了江陽的肩頭。
「我聽他的。」
曾佳心裡一涼,我就知道。
失誤啊!
那什麼果然是通往女人心靈的鑰匙,楊蜜這扇門,已經被江陽進進出出到毫不設防了。
就算再不願意,現在曾佳也不不面對江陽,臉色有點難看。
「你想怎麼樣?」
「都在上面,曾姐看了就知道。」
江陽再次把工商文件推了過去,這次曾佳不不接。
她翻開一看,江陽說的沒錯確實只有一點兒小批註,但偏偏批註的是她最在意的地方:
股權比例。
江陽把原來三人份的分配手動劃掉,改成楊蜜81.25%,曾佳18.75%。
至於她的副手,有什麼資格上桌?
曾佳義憤填膺地拍了桌子。
「蜜蜜,這是我們之前說好的,當時你也……」
「曾姐,現在是我在跟你聊。」
江陽不疾不徐,善意地提醒她,不要找錯人了。
曾佳氣咬牙切齒。
「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你了解我跟蜜蜜是怎麼一路走過來的嗎?」
「我們在融信達相互扶持的時候,蜜蜜幾次被封殺我到處求爺爺告奶奶,陪著她共渡難關的時候你在哪裡?」
江陽壓了壓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別激動嘛,曾姐。」
「我對你是很尊重的,更不用說,她對你一直以來的支持,也始終感念於心。」
「否則的話你應該清楚,以楊蜜今時今日的人氣和咖位,願意帶她的大牌經紀人有的是,沒準兒能到更多資源。」
「蜜姐是個念舊的人,也不希望你沒有著落。」
「但你要是仗著當初共患難的情分,提出不合理的要求,肆無忌憚地占她便宜,那恐怕不仗義的是你吧?」
「曾姐,我想我們已經很有誠意了。」
這算個狗屁的誠意!
江陽把她打算分給楊蜜的份額,跟她自己的掉了個個兒,顯然跟曾佳的心理價位相差太大。
曾佳面色猙獰,臉上表情一陣變幻,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那張王牌丟出來。
說破了,情分就沒了。
她也不想輕易走到那一步,手鬆了又緊舉棋不定。
「曾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要是不方便說呢,我來替你說。」
「我們很感激你替我們保守的秘密,正是因為沒有把你當作外人,所以在這樣的大事上也沒有防備你。」
「但是,你如果打算以此威脅我們的話,恐怕是打錯了算盤。」
「這麼說吧,且不論你有沒有機會爆料出去,就算你真的爆了,而且這個雷把我們兩個都埋了,那又怎麼樣呢?」
「不瞞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愁吃穿的,養活她們娘兒倆也不成問題。」
「更何況就算這個明星當不了,甚至未必會影響我轉向幕後繼續當導演,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可是你……」
「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頭啊曾姐,你信不信,你會死很難看?」
江陽的語氣並不兇狠,甚至還掛著笑。
可是在他的【魔尊重樓】氣場影響下,曾佳瞬間寒毛炸起,就像在叢林裡被野獸給盯上了,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強烈警報。
這是一種難以控制的生理反應,她甚至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哪兒敢威脅你,分明是你在威脅我!
曾佳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楊蜜為什麼拼著名分都沒有,甚至「綠手套」還是自己找的,費這麼大勁也要把孩子生下來?
因為愛情……
別逗你蜜姐笑了!
以曾佳這麼多年對楊蜜的了解,說明她認為值。
為什麼值?
冒著這麼大的風險,甚至不惜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依然值,那……
曾佳克服恐懼看向江陽,越來越覺高深莫測。
我把下半輩子,壓寶在了楊蜜身上。
她呢?
一念及此,曾佳其實已經鬆動了心理防線,主要是如有實質的恐懼,讓她不敢去賭江陽的報復。
慶幸的是,江陽也沒有把她往絕路上逼。
曾佳最擔心的情況,是楊蜜被江陽直接截胡走,自己啥也撈不著。
現在江陽只是替楊蜜出頭,保住了她本來應有的份額,並沒有藉此給自己圈什麼好處。
要這麼看,確實是江陽更替楊蜜著想,難怪她要聽江陽的。
曾佳也沒有完全出局。
如果不考慮孩子這個威脅,給她兩成那算是非常豐厚的酬謝了。
「好吧,我接受你的方案。」
曾佳掙扎良久,最後還是不不妥協。
魚死網破,不一定是最好的結果。
來日方長嘛。
曾佳臉色頹廢了一會兒,但很快又振作起來,她能跟楊蜜搭檔那麼久不是沒有原因的。
她們倆是同一種人。
走的時候,曾佳又招呼一聲。
「蜜蜜,你不送送我嗎?」
楊蜜並未拒絕,她知道曾佳有話說,可是內容跟自己預想的不一樣。
曾佳面色凝重。
「蜜蜜你老實告訴我,江陽的江到底是哪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