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牛犢犁地
唐月耳尖紅暈的快滴出來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未婚夫。」
莫凡整個人都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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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以為那些話最多就只能拿來逗逗她，氣氣她，哪想到她會在這種時候重新提出來。
空氣像忽然變得黏稠。
莫凡盯著她看了半天，才啞著嗓子問：「老師，你現在提這個，是什麼意思？」
唐月沒立刻回答，她知道會被莫凡誤解成一時衝動。
她其實早該發現的。
這個總把她氣得牙癢的小混蛋，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真的闖進了她心裡。
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認罷了。
「我只是想知道，」唐月抬眸看著他，聲音很輕，卻不再躲閃，「那些話，你到底是不是隨口說說。」
莫凡心口猛地一緊，像是被一條蟒蛇給慘繞住了。
他忽然笑不出來了。
若是在平時，他可以接得很輕鬆，可唐月這樣看著他，像把最柔軟的一面都攤開了放到他面前，他反而不敢再輕易往前一步。
「不是隨口說說。」莫凡低聲道，「從來都不是。」
「可我不想趁人之危。」
唐月睫毛顫了顫，隨後垂下眼：「莫凡，你有沒有想過————」
「什麼？」
「也許我沒說胡話呢？」
莫凡瞳孔猛地一縮。
「你以為我為什麼一定要你去煉化玫炎？」她笑了笑，「因為再不把你支走，我怕我自己先撐不住。」
莫凡整個人像被定在了原地。
「老師————」
「你總說我答應過要嫁你。」唐月抬手，緩緩碰了碰他的衣角，動作輕得像試探，「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後來為什麼一直沒真的否認？」
房間裡靜得連心跳都清晰可聞。
莫凡的呼吸逐漸加重。
他盯著唐月的手，盯著她微紅的眼尾，盯著她明明已經羞得不行卻還是不肯移開的視線，腦子裡那根明為「理智」的弦就快斷了。
可他還是啞聲問了一句：「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你確定？」
唐月咬了咬唇，像是被他問得又羞又氣：「莫凡，你今天怎麼這麼煩？」
莫凡忽然就笑了。
「不是我煩。」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極低，「是我怕你明天醒了，又翻臉不認帳。」
「我什麼時候————」
「你最會了。」莫凡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前腳撩完，後腳就裝沒事，還總拿老師身份壓我。」
「我哪有撩你？」唐月耳根燒得發疼，偏偏還忍不住嘴硬。
「沒有？」莫凡俯過身去，離她越來越近，「那你現在抓著我衣角不放，算什麼？」
唐月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竟真的一直揪著他的衣擺。
她像被戳穿了心思一樣，手指下意識就想鬆開，卻被莫凡輕輕按住。
「別動。」他說。
那隻手覆上來的一瞬間，唐月心口狠狠一顫。
她抬頭看他，正撞進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裡。
唐月忽然就有些慌了。
「莫凡————」她剛叫了莫凡一聲，後面的話卻沒來得及說完。
因為莫凡已經低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只是額頭。
沒有更過分的動作。
可恰恰是這種克制，比直接失控更讓人招架不住。
「最後問一次。」莫凡聲音低啞得厲害，「你要是現在讓我出去，我立刻就走。」
唐月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她明明知道自己該點頭，該讓他出去，該把這一切都留到天亮之後再說。
可身體裡那股灼熱折磨了她太久，心裡那點被他一遍遍撩出來又一遍遍壓回去的情緒，也早就忍到了極限。
她看著近在眼前的莫凡，心裡最後的那點防線，忽然轟塌了。
唐月慢慢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沒有言語，但這比言語更加觸動人心。
莫凡呼吸一下子亂了。
「老師，你知不知道你這動作什麼意思？」
「你不是很聰明嗎。」唐月臉頰通紅，聲音也發顫，卻還是故作鎮定，「自己猜。」
莫凡盯著她看了兩秒，像是真的被她這副又羞又倔的樣子逼到了極限，忽然低笑了一聲。
「行。」
「這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他說完，終於低頭吻了下去。
那個吻起初很輕，像是在確認，像是在試探，也像是在給她最後一次後悔的機會。可唐月沒有躲，反而因為緊張，舌頭反而深入了幾分。
僅僅是這一點回應，便足夠把莫凡最後那點理智徹底埋沒。
他攬住她的腰，把人輕輕帶進懷裡，動作依舊克制，呼吸卻已經亂得不成樣子。
唐月被他抱住時，整個人都軟了一下。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靠在莫凡懷裡，也從沒想過，這個平日裡一口一個「唐月老師」、總愛把她氣得想揍人的少年，真的會在某個夜裡，用這樣的眼神看她，把她當成一個女人，而不僅僅是老師。
窗外夜色深沉，屋裡卻安靜得只剩彼此交錯的呼吸。
後面的事，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燈影昏黃，夜色漫長。
第二天清晨，唐月是在一片安靜里醒過來的。
窗外天色已經亮了些，薄薄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把屋裡映得有些發暖。
她睜開眼，愣了幾秒，昨夜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面才一點點回籠。
耳尖瞬間就紅了。
而比那些記憶更先闖入她視線的，是莫凡。
少年還沒醒，側躺在她身邊，眉宇間卻難得沒有平日那股張揚勁，反而顯得格外安靜。
畢竟昨夜有隻牛犢，七進七出不知疲憊地在一片沒開墾過的荒地里犁了一遍又一遍。
莫凡呼吸都沉了許多，只是手臂依舊下意識地虛護在她身側，像是睡著後怕她跑了。
唐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這個小混蛋。
她抬起手，本來想推醒他，結果指尖才剛碰到他的額角，莫凡就像察覺到了什麼，忽然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後莫凡笑了。
那笑意里沒有半點遮掩，甚至還帶著一點睡醒後的慵懶和得逞。
「老師，早啊。」
唐月臉一熱，幾乎是立刻別開了眼：「閉嘴。」
「怎麼一醒就翻臉？」莫凡撐起身，湊近了些，語氣里全是熟悉的欠揍，「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
唐月瞬間惱了：「莫凡！」
「在呢。」莫凡應得飛快，眼裡卻都是笑，「叫這麼甜幹嘛？」
「你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唐月瞪著他，明明還帶著些睡醒後的懶意，威懾力卻已經回來了幾分。
可莫凡半點不怕，反而越看她這樣越心癢。
他忽然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耳尖。
「還紅著。」
唐月身子一僵，立刻拍開他的手：「別碰我。」
「昨晚能碰，今天就不能了？」莫凡故意壓低聲音，「老師，你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你還說！」唐月羞惱得簡直想一腳把他踹下床。
莫凡見她真快炸毛了，這才見好就收，只是笑著往後退了退，雙手一攤：「行，我不說。」
唐月冷著臉不理他，可那點冷意只維持了片刻，便被他看得有些撐不住了。
「你看什麼？」
「看我女朋友。」莫凡理直氣壯。
「誰是你女朋友！」
「那未婚妻？」莫凡挑了挑眉，「要不然，直接叫老婆也行。」
「莫凡！！！」
房間裡頓時又是一陣鬧騰。
唐月嘴上還是不肯認，耳尖卻一次比一次紅；莫凡還是那副不正經的樣子，可看她的眼神里，卻已經多了怎麼都藏不住的占有欲和溫柔。
而唐月在避開他視線的那一刻，唇角也終究還是輕輕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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