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修剪梔子花的枝葉
「好！」
蘇曉檣帶頭喝彩。
場中響起一片掌聲，大家都是少年人，少年人對夢想最是尊重。
小姐妹給柳淼淼遞來飲料，柳淼淼小手一擺說要酒，換大盞————然後把6度的果酒喝出了伏特加的效果。
豪飲過後，柳淼淼單手叉腰，挺著小胸脯，一邊發表夢想感言，一邊在桌上來回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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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步伐姑且還算平穩，每一步踩下去，足弓都會彎出一道柔和的弧線，貓爪似的白皙足趾微微張開又併攏，像是在玻璃面上彈著鋼琴曲。
走到茶几中間的時候，柳淼淼忽然停住了。
她盯著坐在沙發上的路明非，面色狐疑。
路明非這時候正抱著自己的杯子，非常規矩地坐在沙發上發呆。
主要是一進門他就察覺到了包廂里的微妙氣氛，一邊坐著蘇曉檣，一邊坐著陳雯雯，路明非現在往誰那邊湊都不好發揮。
柳淼淼這會兒正上頭呢，順著路明非傾斜的視線往下看，就看到了自己的腳。
她的腳背白得透亮，穿了好久的綁帶涼鞋，在足背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交叉勒痕，足趾玲瓏渾圓，沒有塗抹趾甲油，在茶几玻璃的映襯下像一排打磨光滑的珍珠母貝。
因為喝了酒，腳底的皮膚泛著一層薄粉色，踩在容易留痕的玻璃面上，好像貓爪墊一樣，壓出了淺淺的肉印。
「路明非！」
一聲嬌喝，打斷了路明非的思考。
路明非抬起頭，就對上了鋼琴小美女居高臨下的目光。
「你是不是在偷看我的腳。」
柳淼淼冷哼一聲。
路明非：「？」
天地良心，他這次真沒看。
「色——胚！」
柳淼淼戳戳路明非的額頭。
路明非怒我要是看了，你說我我也就認了，但我這還沒來得及看呢，就平白無故被扣這麼一個大帽子，這也太冤枉了。
路明非完全不能夠忍受污衊，他在重新看和澄清之間選擇污衊回去：「誰看你啊，你天天穿著涼鞋，肯定是汗腳。」
柳淼淼當即炸毛，整張臉一下子從粉紅漲成了深紅：「你才汗腳！你全家都是汗腳！」
她一屁股坐到茶几上，直接把兩條腿伸直，抬起一對白美的足掌就往路明非臉上懟過去。
平時乖乖巧巧的鋼琴小美女，在喝完酒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完全就是個小辣椒。
路明非往後仰，可惜很快就碰到了沙發靠背，那雙玉足直接伸到了他面前，離他的臉不到一掌寬。
足弓纖巧，足掌薄白，靠近腳踝處還殘留著綁帶勒出的淺紅印痕，像是某種精緻的束縛留下的暖昧痕跡，幾根足趾因為主人情緒激動而微微張開，趾腹飽滿粉嫩，趾甲修剪得圓潤整齊，表面透著珍珠似的光。
路明非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從足背滑到足弓，又滑到那排蜷著的小巧趾尖上，就連趾縫間都乾乾淨淨，一小片皮膚嫩得幾乎透明。
柳淼淼確實沒說錯，她的腳上沒有半點汗味，路明非只聞到了一股混合了皮革和香水的淡淡味道。
路明非想到了她頭上的彈幕心愿。
被這樣一雙珍瓏小巧的腳丫踩一下————似乎也沒有什麼問題。
「啪！」
忽然之間，一隻塗著指甲油的手掌猛然攥住了柳淼淼纖細的腳腕。
是蘇曉檣。
「柳淼淼，你這樣，這樣————成何體統！」
蘇曉檣想半天想出來一個古人才會用在對話中的成語：「哪有把腳往同學臉上踩的？！」
陳雯雯也湊了過來，細聲細氣道：「對呀，柳淼淼，這樣很不文明的。」
蘇曉檣看了她一眼，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和小綠茶達成統一意見。
倆人一左一右，抓腿架胳膊，把柳淼淼弄了下來，柳淼淼不依，小孩子一樣開始鬧騰：「我不管我不管，他說我是汗腳，路明非你給我聞————
，「你先造謠的。」
路明非適時提醒，「如果你要和我決鬥的話，我也不介意接下來。」
他記得自己有個拷打鋼琴小美女的任務來著。
「聞什麼聞？！」
聽到柳淼淼的話，蘇曉檣額上青筋暴跳，心想這孩子真該打了：「相互道歉，快點。」
她先摁著柳淼淼給路明非道歉，然後再讓路明非對柳淼淼說聲對不起，總算是結束了這場鬧劇。
總體來說，氣氛還算融洽，一行人又唱又跳，喝了三個多小時，最後連陳雯雯也喝了幾杯，唱了首歌，趕在十點前離開了KTV。
蘇曉檣和柳淼淼這樣家庭條件比較好的，都有專門的司機來接，其餘女生們或被主動充當護花使者的男同學送回去，或組團打車回家，陳雯雯卻孤零零地站到了路燈底下，看樣子是準備攔一輛計程車。
「沒人來接你？」
路明非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陳雯雯抿抿嘴巴：「我爸媽去外地考察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我送你回去。」
路明非晃晃手裡的車鑰匙。
他沒有給她拒絕的權利，說完之後就自顧自地向停車位走去。
陳雯雯愣了一下，隨後小跑著跟上了他。
「這是————你的車？」
看到那輛凱雷德後，陳雯雯愣了一下。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輛車落地要兩百多萬呢。
「嚴格來說應該是公司的車。」
「————公司？」
「最近折騰的事情比較多，也算有了一點資本。」
路明非簡單解釋了一句。
陳雯雯「哦」了一聲，沒有繼續問下去。
雖然路明非說得雲淡風輕，但她也能從路明非這段時間的變化看出來，他現在已經是一個相當厲害的人了。
發動機啟動，這輛美式大V8發出低沉雄渾的引擎聲，路明非順手打開了許願機面板。
當前心愿值：20
他現在漸漸養成了一個習慣，每當攢夠兩次十連的時候，就抽掉一次，剩下的積分以備不時之需。
十點積分投入許願池中，面板上的心愿值驟然降低至「10」點，在只有他能看到的許願機面板上，十隻禮盒一字排開，散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
一紫，三藍，六白。
路明非心分二用，一邊聽陳雯雯指路開車，一邊在系統倉庫里拆開了道具獎勵。
路明非按照自己的習慣，從低到高將開啟禮盒。
白色物品分別是：
【毛絨手銬】
和尋常見到的金屬手銬完全不同，這副手銬是粉色的，毛茸茸的，銬環被一層兔毛包裹，看起來非常柔軟親膚。
手銬沒有鑰匙，銬環上有個小開關，可以直接推拉打開。
【真皮眼罩】
黑色小羊皮，觸感柔軟，遮光層做得很厚實，內襯是絲綢質地，鬆緊帶可以調節。
路明非隱約覺得不太對勁，他之前曾經抽到過一件多尾軟鞭，現在又抽到了手銬和眼罩————
怎麼感覺，這些東西是一套的？！
【超大滑鼠墊一隻】
上次抽到過一隻，現在又來了一個，不過轉念一想，獎池裡抽出重複道具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U盤·128G】
普普通通的金屬U盤，容量不大不小，可以用來裝學習資料。
【虎式坦克】
不是，哥們？
【1L裝冰紅茶】
man！
接著是三件藍色物品。
【記憶麵包一袋】：「白色吐司造型的記憶麵包，將麵包貼在書本上，麵包將印下紙張上的內容，吃下麵包就能記住知識————它曾是很多人兒時最想得到的道具。」
不過對於現在的路明非來說，這個道具的用處已經不大了。
【替死人偶】：「其一，當你遭受致命傷害時，人偶會替你承受這次傷害，並在原地留下一具與你一模一樣的假屍，使用後人偶化為灰燼，不可重複使用。
其二，請務必隨身攜帶，放倉庫里不生效。」
這個是個好道具，路明非在倉庫里查看了一下，布偶大概半個巴掌大小，苦著一張臉，長得醜萌丑萌的。
【純陰之氣】：「能夠將性別徹底轉化成雌性的道具，對任何存在性別區分的動物都能生效，該轉化不可逆。」
真能抽出變身道具啊——————路明非心神一震。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趙哥頭上的那個心愿，不過轉念一想，這樣做好像沒什麼意義。
首先，這個道具是他用一點心愿值抽出來的。
其次，就算讓趙孟華變成了趙萌花，完成了彈幕心愿，路明非也只能獲得一點心愿值。
這不就相當於，把【純陰之氣】這個藍色道具重鑄了嗎？
萬一再抽個滑鼠墊出來————豈不是血虧？
最後一件紫色道具。
【永久命格·宿命迴響】：「其一，以短暫失去情感為發動條件，你可以獲取過去二十四小時內製造的一項【既定事實】，並將其【命運】轉移在被你觸碰到的任意物品上，該能力無法連續發動。
其二，【宿命迴響】的常態冷卻為一百二十秒，在發動能力後的一百二十秒內，你將進入類似賢者時間的情感空虛狀態，保持絕對冷靜和理性。」
聽起來有點玄乎，不過不難理解。
舉個例子，比如路明非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內，拍死了一隻蚊子。
那麼對於蚊子來說，「死亡」就已經成為了它既定的命運。
路明非遇到一頭巨龍後，他可以通過觸摸，將「死亡」這一命運賜予它，讓它變成一具屍體。
值得一提的是，【宿命迴響】的發動，帶有一點倒果為因的意思。
被殺死的巨龍會發現，自己先是在過去的時間線里莫名其妙地死了，然後才走到路明非面前。
這個命格不弱，但拋開有冷卻之外，還存在兩個限制。
一是過去的【命運】，必須由路明非親手製造出來。
比如剛才抽到的【替死人偶】，就算路明非有看到人偶發動了能力，但因為「復活」這一工作不是他做的，所以無法提取其命運。
二是賜予命運的前提條件，是他能碰到對方，如果摸不到，就無法賜予命運。
將獎勵清點一遍，思考了各自的作用，路明非開著車，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小區內。
他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陳雯雯的家和他之前的「家」，在地理距離上相當的近。
將車停好，陳雯雯刷了單元門的門禁，路明非自然而然地跟了進來。
陳雯雯回頭一看，發現他手裡拿著一隻透明密封袋，袋子裡是上次用過的妙妙工具。
她的瞳孔微微散大，然後轉過臉去，沒有多說什麼，走在路明非前面上了樓。
路明非自帶工具登門，其實是為了幫助陳社長。
他很早就知道，陳雯雯從小就養了盆梔子花，眼下正是花苞盛開的季節，不過因為最近梳於打理，枝葉雜亂，很是影響美觀。
正因如此，在見到他自帶工具上門，如此細心之後，陳雯雯的心情才會出現如此波動。
此刻，路明非正坐在小板凳上，拿著專用工具，低頭修剪著梔子花的枝葉。
陳雯雯也沒閒著，雖然幹活的是路明非，但她拿著毛巾，很乖巧地在一旁候著。
——
一刀，兩刀，三刀————
路明非修剪的動作細緻而輕巧，陳雯雯也很細心，兩人就像手術中的醫生和護士，一個負責動手幹活，一個負責協助遞工具。
每當路明非只需要一招手，她就會把毛巾遞給他。
有時候路明非騰不出手來，一個眼神遞過去，陳雯雯就能領會他的意思。
過了一段時間後，兩人終於完成了這項工作。
「社長你看，這樣就漂亮多了。」
路明非看著修剪好的梔枝花，輕輕吹了口氣。
陳雯雯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已經可以了吧？」
陳雯雯開口。
「花雖美，卻不及人美。」
路明非一本正經，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掏出手機：「社長，來張同框的照片吧，這可是我忙活了好久之後的成果。」
大概是因為突然被他誇了，陳雯雯微微臉紅，然後按照他的指點，手指撐成倒V形，擺出了POSS。
照片中，少女玉靨美麗，梔子花同樣美好花與人各有各的美。
接連拍了幾張照片，路明非眨眨眼：「社長，忙活了半天，是不是也該發工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