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芬格爾：我打老唐，真的假的？
潤德大廈。
A座21層。
現在是正午時間，公司里的員工都下班了，有些住所遠不方便回去的則趴在桌上休息。
偶爾有看到芬格爾和老唐兩人的，見到他們身上的保安服後，也只是隨口問詢了幾句，被芬格爾以監控室說有盲區警報，二人前來排查故障為由搪塞過去。
老實說，如果不是他那張德國佬的臉，可能連問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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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順利地來到老辦公室，辦公室門鎖著，芬格爾放風，老唐輕車熟路地掏出一串開鎖工具，搗鼓一陣後打開了房門。
前老闆的辦公室極大，中間用石膏板分割開後，被改造成了一個酒店式公寓，房門一開，就看見一個碩大的龍頭正對著外面。
這種跳臉殺一般的場景突然出現，老唐被嚇得倒退一步，然後才發現這玩意是個死物。
「龍類標本？」
老唐蠻好奇地敲敲龍頭，皮下的填充物發出悶響。
這地兒的獵人也真是有夠粗獷的，放個這麼大的龍頭在家裡，也不怕半夜醒來被嚇到。
他在起居區轉悠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芬格爾這會兒已經往裡間，也就是睡眠區去了。
不過芬格爾並沒有進去，他站在門口，倚著門框，似乎在看什麼東西。
老唐很好奇地湊過去，發現這裡頭站著個青銅人像，蛇首人身，雕刻得栩栩如生，看衣服倒像個古人。
老唐也是臥槽一聲，這玩意兒怎麼看怎麼陰間，你們有錢人家都把這種玩意兒放在臥室里嗎？
芬格爾試著往前走了一步，好在沒有發生什麼異常，直到老唐跟了過來，蛇面人像忽然猛一鞠躬，差點砸到他身上。
「原來是暗殺單位。」
老唐嘖嘖稱奇，幸虧自己躲得快，不然恐怕得挨上一下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身後的芬格爾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老唐問。
「很顯然，你那位僱主想要你找的東西不在這裡。」
芬格爾說。
「那我們現在————」
「弄個新的唄。」
芬格爾從兜里拿出手機，拍下了蛇面人雕像的照片，「回頭我找個老師傅，把那個銅罐給你複製出來。」
倆人退出了辦公室，回到了保安亭，中午沒什麼事做，吃完從食堂打包過來的飯之後，老唐樂呵呵地開了把星際，芬格爾則倚在牆角，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手掌按在鍵盤上，快速敲動幾下後，他的臉被一片藍光映照。
芬格爾：「我剛發現了一個東西，幫我查查，照片在我手機相冊里。」
EVA：「好的呢，奴家這就去做。」
芬格爾：「喂喂喂，你這種語氣是怎麼回事。」
EVA：「我在你的手機里的加密包里發現了穿著黑紗的異域舞娘，姑娘們的胸比愷撒還大。」
芬格爾：「那是我從副校長的移動硬碟里拷貝的複習資料，準備賣給學弟學妹們的————該死，他明明標的是鍊金術入門！」
屏幕上的數字少女抿抿嘴巴，輕輕笑了起來，因為她解包的時候發現，副校長專門在最後一個視頻里留了一句玩笑話——
「等價交換是鍊金術的第一法則，我親愛的學生芬格爾，如果你肯幫我把昂熱那個老傢伙拉下馬，讓我登上校長大位的話，我們可以把卡塞爾學院女子裸泳錦標賽的選拔權交給你。」
換而言之，副校長早就猜到芬格爾會來偷他的硬碟了。
EVA：「副校長可是姓【弗拉梅爾】，他們這一系大概不怎麼喜歡無紙化辦公。」
弗拉梅爾也算是一個家族，但它傳承的不是血統，而是知識，用「道統」來稱呼他們更加合適一點。
第一名「弗拉梅爾」是個抄書匠，因為從失落的資料中重現了古代的鍊金術，從此開宗立派，其後的每一代弟子中，最優秀的那個都可以繼承「弗拉梅爾」這個名字。
就好比《盜墓筆記》里，每一代張家族長都叫「張啟靈」一樣。
EVA：「查到了，你拍的東西是件鍊金產物。」
EVA：「從細節上看，非常接近諾頓在北歐神殿裡，安排在「聖堂之路」兩側，用作儀仗的雕像風格。」
EVA：「不過兩種類型的雕像衣著風格不一樣，北歐神殿裡的傢伙穿得都跟澡堂里一樣，你拍的雕像更莊重一點，應該是漢代文官樣式的服飾。」
EVA和芬格爾開了句玩笑，因為諾頓在北歐的神殿採用的「儀仗隊」服裝樣式，是按照羅馬習俗來的。
而自從某個加圖索家的騷包少爺接管學生會後，學生會的風氣就因為過於活潑，被稱為可以穿著浴袍開會的羅馬浴池。
對於這樣的稱呼，學生會長愷撒安之若素—畢竟誕生了昂熱校長和一眾老騷包的獅心會也不是什麼嚴肅的組織，學生會和獅心會其實沒區別————除非哪天會有個面癱過來當會長，把整個獅心會的風氣都帶壞掉。
EVA：「你是從路明非的住所里拍到這個東西？是他從青銅城裡取走的？他為什麼不把它藏起來？」
芬格爾：「大概是他覺得沒有藏的必要，就算別人知道了這件事，也沒有人能拿他怎麼樣。」
芬格爾：「而且那玩意上面有特殊的鍊金陣法，能夠識別龍族血統，一般的混血種根本偷不走它。」
芬格爾想到了剛才在老辦公室內，看到的一幕。
蛇面人雕像向老唐鞠躬了————
雖然那個傻小子什麼都不懂，只當是某種神奇機關，但芬格爾卻是讀過七年大學的高材生。
眾所周知，這學生就是留級越多，學的知識就越多，哪怕之前沒見過蛇面人雕像鞠躬，芬格爾也能推斷出，老唐體內的血統不一般。
甚至————他可能就是條龍。
雖然出身屠龍學院，但芬格爾並非沒有和化身為人的純血龍類和平相處過。
在北美，有不少四代五代種隱藏身份，混跡於人類社會，在利益面前，他們也不得不向過去自己瞧不起的混血種們低頭。
其中最擅長和龍類做生意的，是北美混血種界的話事人漢高。
而芬格爾和他有一些合作，順便也漲了不少見識。
不過在芬格爾的印象里，純血龍，哪怕是偽裝成人類，其骨子裡也會有一種難以隱藏的傲慢，特別是面對混血種這樣的「卑劣群體」時。
要麼是老唐隱藏得很好，要麼他在一次次輪迴中模糊了記憶，甚至忘記了身份。
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芬格爾見過類似的例子。
畢竟龍類的壽命太長了，而他們對感情的需求又和人類並無區別，為了合法身份或者乾脆是為了體驗人生，有些純血龍甚至會變成小孩子的模樣，進入一戶人家裡，給自己找個媽媽。
瓦龍屬於是。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來電人：希爾伯特·讓·昂熱這個希爾伯特怎麼老讓昂熱幹活————芬格爾想到了最近學校里推行全中文教學後出現的笑話。
芬格爾合上電腦，走到保安亭外接通了電話。
「你好，芬格爾。」
老人的聲音低沉溫雅，他說得一口標準的中文。
「在在在，您忠誠的學生芬格爾時刻待命。」
芬格爾語氣諂媚。
他留了個心眼，回話的時候用的是德語。
聽到這個熟悉了七年的聲音，昂熱也笑了起來：「我聽說，我們的弗拉梅爾先生又和你商量女子裸泳比賽的事情了？」
「————我心中只有您一個太陽！」
德國人芬格爾義正辭嚴，一個立正，手臂高舉。
這個動作給路過的幾位白領嚇了一跳，昭達集團怎麼找了個德棍當保安————
饒是以校長先生的處變不驚，這會兒也明顯噎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想起，電話對面的其實是個跳脫的傢伙。
「芬格爾，你的中國之行感覺如何？」
昂熱問道。
「這是個不錯的地方，有很多好吃的東西，東北菜還蠻合我口味的。」
芬格爾抓抓腦袋，「如果這裡的混血種別那麼暴力就更好了。」
他跟著老唐出了幾次獵人任務，雖然說遇到的墮落混血種言靈能力不算高階，但數值都挺能打的。
「自太古以來，王座在西而戰場在東，東方混血種在基因上有一些特別的優勢，我們之前一直忽略了這方面的研究，反倒是所羅門聖殿會在血統領域走得更遠一些。」
校長溫聲承認了卡塞爾的不足，畢竟所羅門聖殿會確實是跟著先帝爺（指羅馬皇帝）
創業的老資歷，相比之下，秘黨也只能算新兵蛋子。
師生幾句寒暄過後，昂熱校長開始說正事：「我這次來，是有另一個重要任務要交給你。」
他頓了頓：「最近有個叫羅納德·唐的獵人來到了路明非所在的城市，或許要進行某些對他不利的行動，我稍後會讓諾瑪把照片發給你，你幫我留意一下。」
芬格爾：「呃————嗯，明白！」
應芬格爾的要求，EVA向校方隱瞞了老唐的存在，連同老唐的任務相關的事情，都沒有告訴昂熱。
校長先生這會兒並不知道，芬格爾已經和老唐稱兄道弟了。
「這個羅納德是什麼人？」
芬格爾明知故問，「他來找路明非幹什麼？」
「一個任務完成率很高的獵人，我們監控到了他的行動軌跡，不過在他快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諾瑪跟丟了他。」
校長解釋道，「他應該是用了某些特殊的反偵查手段，大概是他的僱主在暗中幫他。
「」
芬格爾嘴角動了動：「我說校長高見。」
說這話時，他的自光往保安亭里瞥了一眼。
我打老唐，真的假的？
保安亭內，耷拉著眉毛，長得很喜相的青年正叼著煙，手指在新買的筆記本電腦上飛快敲打，表情興奮。
看樣子應該是打贏了，正在QQ群里跟人一邊復盤一邊吹牛逼。
一個血統高到能勾動諾頓神殿內的雕像，不吃自己黃金瞳壓力的純血種————芬格爾感覺，事情有點難辦。
雖然上次沒用多少功夫就把老唐收拾了，但當時不是生死搏殺，對方也沒覺醒真正的力量。
萬一打起來之後，在生死關頭，這傢伙突然爆種了怎麼辦？
好在校長先生似乎聽到了芬格爾的心聲：「只是監視任務，我希望你在找到他之後，把他的動向匯報給我，一旦發生變故，請立刻通知學校。」
「我明白了。」
芬格爾點了點頭。
麗晶酒店。
作為一家高檔酒店，在路明非一行人酒足飯飽之後，酒店的服務人員很貼心地為VIP
顧客提供了代駕服務。
一行人登上了昭達集團的凱雷德，向夏彌的新家進發。
此時此刻，路明非坐在車上，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抱著只砂鍋。
這隻砂鍋是夏彌帶過來的，之前她住在配電室里的時候就一直在用，後來被帶去了昭達集團的那個公寓裡。
夏彌的家裡放了很多老舊的物件，可能相處久了，有感情了，所以她一直不捨得扔。
車子後排和後備箱裡還放了不少東西，因為擔心會把砂鍋磕壞，路明非索性抱著帶過————————
去。
他現在坐在凱雷德的最後一排，因為他————有事情要做。
通常來說，老闆是不能坐在最後一排的，乘車尊卑的這一塊發源於英國，最早是英國皇家馬車上的規矩。
按照老歐洲貴族的乘車禮儀，後大於前，靠門大於中間，然後推廣開，形成了國際慣例。
老闆位是第二排右側位置，也就是副駕駛後面的那個。
眾所周知，美承英制，所以無論是歐洲豪車還是美國豪華車型，頂配的座椅永遠在第二排。
有條件的第二排全是頂配，沒條件的就只有老闆位是高級座椅。
並且第二排的車門開啟角度要比前排車門大一這是人家國外專家精心設計的，能讓老爺們下車時更體面。
唉，奇技淫巧，唉，孔孟之道。
路明非不愛講究這個，他屬於想坐哪坐哪兒的類型，這會兒正忙著和陳雯雯聊天。
路明非：「拍張照片看看。」
陳雯雯：「————不要。
「」
路明非：「聽話。」
陳雯雯：【圖片】【圖片】【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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