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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正主北來!侯府食物鏈!

  第433章 正主北來!侯府食物鏈!

  冠軍城。

  距離大軍出塞北擊草原已經臨近兩月。

  儘管大勝的捷報早已傳回城中,可隨著時間不斷逼近年節,城中百姓還是漸漸焦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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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日都有百姓於城外遙望北方,翹首以盼。

  只可惜這一天天下來,收穫的只是失望以及越積越濃的深深期盼。

  「這都要過年了,怎麼還不回來?」

  每當聽到這些百姓甘願頂著北地吹過來的凜冽寒風發出這聲嘆息,負責鎮守城門處的士卒便免不了莞爾失笑。

  「大軍南歸,必有消息提前傳來。」

  「如今我們都沒得到傳信,你們這般苦守又有什麼用?」

  身邊持刀甲士大眼圓瞪,顯得有些不耐煩。

  可那些百姓卻不畏懼,只是在寒風中哈出一口氤氳,乾笑道。

  「咱這不是想第一時間迎接咱們的英雄凱旋麼——」

  『咱們的英雄』!

  聽到那百姓口中道出這聲稱呼,那甲士心中泛起一陣酸意。

  媽的!

  只恨自己騎術不精,未曾被選入騎軍天字十營。

  否則他定也要嘗嘗這被人日日掛念的滋味。

  甲士抖了抖身上沉重的鎮遼黑甲心中嘀咕,卻也沒有真正嫉妒那些北征的袍澤。

  畢竟之前守城的十日血戰,他們才是主力!

  那一日大勝之後,闔城歡呼、榮耀加身。

  那些四條腿的傢伙當時未必也沒有羨慕他們。

  如今不過風水輪流轉,暫時輪到那些傢伙風光幾日罷了。

  而就在甲士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見得幾名風姿綽約的女侍搖曳著宛若拂柳的腰肢,娉婷行來。

  甲士連忙悄悄踢了身邊袍澤一腳,讓兄弟們打起精神來。

  而後自己擺出一副嚴肅板正的模樣站立原地,目不斜視。

  如果不是這些女侍已經對他有了幾分熟悉,怕是真要被這廝的模樣唬住,有些害怕。

  「又是潘什長當值?」

  女子聲音嬌媚入耳,被稱為潘什長的甲士心神一陣蕩漾,面上嚴肅地嗯了一聲。

  可一雙大眼卻忍不住偷瞄。

  看著他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說話的那女侍身後一眾姊妹頓時嬌笑出聲。

  說話那女侍見狀,也是抿嘴一笑,覺得這昂揚漢子有些有趣。

  可嘴上卻是喝止了身後姊妹的笑聲。

  「若不是潘什長這等偉岸英雄男兒,不惜性命陣前廝殺,潑灑熱血,焉有我等今日之安寧!」

  「還快與潘什長道歉?」

  說話這女侍平素在姊妹中素有威望,此刻這話一出,霎時止住了笑聲。

  盈盈屈膝,向甲士致歉。

  只是這樣一來,反倒是讓甲士手足無措起來,一張緊繃的臉漲得通紅。

  好在女侍身處後宅,心思玲瓏,隨後便嫣然一笑,溫言軟語道。

  「潘什長,奴等姊妹沒什麼壞心思,還請潘隊正勿要怪罪。」

  甲士連道不會。

  他握慣了刀兵,笨嘴拙舌,再多言語對他實在太過勉強。

  而這時,女侍終於說明了來意。

  「我家夫人憐諸位將士辛苦,特讓奴等送來參茶,讓諸位暖暖身子、祛祛寒氣。」

  守門,向來是個辛苦活。

  特別是這北門,直面北地吹過來的如刀寒風,偶爾其中還夾雜了冰碴子。

  箇中滋味,不言而喻。

  聽到這話,潘什長這一什人頓時面露驚喜,連忙感激道。

  「多謝虞夫人厚賜!」

  「謝過虞夫人!」

  和那些日日北望的百姓一樣。

  那位深處內宅的虞夫人這段時間以來,時常上得城頭,有時一待就是一天。

  每次來都會給他們帶來一盞參茶。

  單單是這份心意,就足以讓他們感激涕零。

  更別說這參茶用得可是珍貴的遼東火參,飲上一口便能增進修為、夯實根基。

  如今幾次參茶飲下來,那位傳言中的『媚主妖婦』,在這些將士眼中已經是當世神女,誰敢在他們面前出言褻瀆,他們就算拼著冒犯軍法也要拔刀相向。

  而隨著幾名女侍在送完參茶離去,見自家什長目光怔怔地望著某道背影,有如失了魂一般,其中一名甲士嘆息一聲小聲勸慰道。

  「什長,算了吧。」

  「咱們這等人高攀不上的。」

  潘什長聞言,如夢初醒。

  隨後藏起眼中落寞,嘴硬道。

  「胡說八道什麼!」

  「什麼高攀不高攀的,我才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

  君侯府上的女侍,哪怕只是奴身,也不是其他人能夠高攀的。

  更別說他只是個小小什長了。

  只不過他不知道,其實他那點心思,別說瞞過身邊生死相依的袍澤了,就連那些女侍也覺察到了。

  「阿姊莫不是動了心思?」

  其中一名女侍見身邊姊妹嘴角含笑,小聲道。

  為首女侍聞言,淡淡道。

  「再看看吧。」

  見她竟沒有否認,身邊另一名女侍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驚呼道。

  「不會吧,那人不過什長,如何配得上阿姊?」

  君侯開恩,曾親口許諾過等她們年歲到了,便可脫籍、出府嫁人。

  而她們很清楚,憑藉這層與侯府的關係,還有貼身伺候過夫人的情誼。

  這份獨特的資本,足以讓不少才俊趨之若鶩。

  不說嫁與一部校尉,就算那些所謂的世族高門也能進得。

  只是對此,那為首女侍卻是不置可否。

  「焉不知君侯昔日不也小卒出身?」

  身後一眾姊妹聞言,忍不住撇了撇嘴。

  君侯那等人物縱觀千古,又能出現幾個?

  心中嘟囔著,幾女上得城頭。

  望著那道懷抱玉兔縹緲若仙的清冷身影,隨後又近乎本能地在心中感慨道。

  『如夫人這等女子不也如此?』

  或許這世間男子見了君侯,便如她們這些女子見了夫人一般。

  下意識便會感覺自慚形穢吧。

  而覺察到她們的歸來,她們眼中的神仙妃子眨了眨了清澈透亮的眼眸,有些奇怪道。

  「你們這般看我作甚?」

  為首女侍近前來,替虞璇璣披上了一層雪白狐裘,有些心疼道。

  「剛剛奴打聽了,君侯尚未傳回消息,想必歸期不定,要不夫人還是別等了。」

  城下風寒,城頭更烈。

  儘管她們知道以夫人的修為根本無懼寒暑,可潛意識裡還是不忍夫人這等美人受此苦楚。

  只是聽聞這話的虞璇璣卻是點頭道。

  「我知道啊。」

  一眾女侍聞言,對虞璇璣越發心疼。

  想必夫人一定愛慘了君侯,所以才會明知道等不到良人歸來,也要在此苦守。

  這份痴情,足以讓女侍們腦海中那些情愛話本的故事,映照到現實。

  然而下一刻,便聽虞璇璣繼續道。

  「我不是在等郎君。」

  一開始,上得城頭北望草原,她確實是在期盼韓紹歸來。

  好讓他第一眼看到自己。

  可現在她要等的人卻不是他。

  眾女侍聞言,神色錯愕。

  「那夫人在等誰?」

  對於這個問題,虞璇璣想了想,便道。

  「等兩位恩人。」

  說起來,虞璇璣也不知道『恩人』這個詞合適不合適。

  但她真的很感激那兩位。

  若不是那兩位開恩,這一年來她又怎麼能日日陪伴在郎君身邊?

  只是一想到當初臨行前,那兩位正主的告誡與暗示,虞璇璣又有些心虛。

  畢竟自己沒能看住郎君,如今這後宅的人丁卻是越發『興旺』了。

  這般心虛和苦惱下,她甚至連韓紹都拋到了腦後。

  只想著等見面時,該如何跟那兩位可怕存在解釋。

  而聽聞虞璇璣這話的一眾女侍,神色越發驚訝。

  「夫人的恩人在草原?」

  虞璇璣眨了眨睿智的眼神,有些不解道。

  「我從來沒去草原。」

  言下之意,她的恩人怎麼會在草原?

  而隨著她這話出口,這下輪到女侍不解了。

  「那夫人何以在這北城等候?」

  虞璇璣聞言,怔愣了好半晌,最後才一臉醒悟道。

  「也是。」

  「鎮遼城在南邊才對。」

  說完,素白雲袖輕揮便裹挾一眾女侍落在了南城城頭。

  ……

  公孫辛夷和姜婉這一趟北行冠軍,並未大張旗鼓。

  所以基本沒有通知任何人。

  除了姜虎因為身份特殊的關係,這才得到了消息。

  望著突然出現在身邊的虞璇璣,姜虎明顯有些意外。

  剛想上前見禮,卻見虞璇璣搶先一步,屈膝行禮道了一聲『叔父』。

  感受著虞璇璣身上那股浩瀚如淵的強大氣息,姜虎有些汗顏,連道不敢。

  就這麼不尷不尬地待了一陣,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虞璇璣忽然抬首望向遠處漸起的煙塵,說道。

  「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姜虎竟從這簡單兩個字中聽出了幾分緊張的顫音。

  搞不懂她在怕什麼的姜虎,無奈搖頭。

  不過他也顧不得思慮這些了,遠處兩道並駕齊驅卻又涇渭分明的煙塵轉眼便漸漸清晰。

  等到下得城牆,不消多時兩輛馬車便已然遙遙在望。

  考慮到公孫辛夷公孫大娘子的身份,雖然一切從簡,姜虎還是在城門處做了一些準備。

  又百十息過後,隨著兩輛馬車在一行鐵騎的護持下,穩穩地停在城門直道上。

  姜虎匆忙上前,剛要開口,卻聽其中一輛銘刻著遼東公孫族徽的馬車內傳來一聲歉意的女聲。

  「哪有長輩親迎晚輩的道理,回頭讓韓郎知道了,當要怪罪木蘭不知理。」

  說話間,一道清冷卻英氣不遜世間鬚眉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馬車車輦外,並且主動迎上前來,行了個晚輩禮節。

  姜虎面上連道不敢。

  心中卻也是無法免俗的感慨一聲。

  誰又能想到呢?

  他一個小小什長、老卒竟有今日。

  這際遇玄奇,總讓姜虎有種不真實感。

  「姜虎見過大娘子!」

  這般見外,公孫辛夷是有些不滿的。

  可她知道姜虎在韓紹那裡的特殊地位,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正尷尬之際,卻聽身後傳來一聲溫婉可人的輕喚。

  「叔父——」

  一轉眼已是一年不見。

  饒是姜虎骨子裡冷硬的軍漢,也是忍不住虎目輕顫。

  只是一抬眼望著眼前那道一身精緻貴女服飾的女子,姜虎卻是微微一愣。

  「婉娘?」

  姜婉淺淺一笑。

  「叔父莫不是不認得婉娘了?」

  確實不大敢相認。

  畢竟眼前這賢淑貴女與昔日的市井民女,儀態、氣質差別太大,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

  姜虎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好。

  訥訥了一陣,最後只乾巴巴道了一聲。

  「婉娘近來可好?」

  姜虎嘴笨,姜嬸已經不止一次在姜婉面前蛐蛐過他。

  好在紹哥兒不像他。

  她的紹哥兒慣會哄人。

  心中腹誹了自己叔父一陣,姜婉嬌嗔道。

  「我當叔父眼中只有大娘子呢,原來還會關心侄女啊?」

  這般口氣,聽得一旁的公孫辛夷不禁蹙眉。

  「婉娘不可任性,當敬重長輩。」

  這話味道太沖,讓姜婉差點崩不住人設。

  白眼一翻,便淡淡道。

  「木蘭姐姐教訓的是,婉娘受教。」

  惱怒是真的惱怒。

  但為了紹哥兒,她還是忍了。

  只是在目光瞥見縮在人群後的某道形如鵪鶉的身影,眉眼挑動了一下。

  「璇璣,還不過來見過你木蘭姐姐?」

  上眼藥,姜婉是專業的。

  公孫辛夷抬眼瞥了她一眼,最後才將視線落在虞璇璣身上。

  居高臨下。

  而眼看避不過去的虞璇璣下意識捏了把懷中玉兔,戰戰兢兢地上前拜見。

  「見過大娘子,見過姜家娘子。」

  正主沒到之前,她是府中人人敬畏的虞夫人。

  正主一到,一切不言而喻。

  公孫辛夷凝視了她一陣,淡淡點頭道。

  「還算有點規矩。」

  說完,直接道。

  「回府再說。」

  聖旨已經擬好,日日期盼的事情,已成定局。

  公孫辛夷也少了過往的顧慮。

  而她都不再避諱,姜婉更是沒什麼忌諱。

  一行人便堂而皇之地直接進了冠軍侯府。

  而眼看著兩人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虞璇璣還沒說什麼,她懷中充當萌物的白真真卻是氣得跳腳。

  知不知道你們面對的是什麼人?

  八境天人!

  未來高居九重天闕的太陰宮主!

  「兩個俗物焉敢囂張至此!」

  見白真真一副要替自己幹掉兩人,然後讓自己上位的樣子,虞璇璣無奈安撫。

  「不要胡來。」

  在這侯府之中,她本就處於兩人的食物鏈之下。

  受點氣,不是正常?

  再者這一年來,她占的便宜已經夠多了。

  打心底,她是感激這二人的。

  現在她煩惱的是接下來該如今應對兩人的詰難與指責。

  而隨著公孫辛夷和姜婉的突然到來,整座侯府後宅內院不出意外地雞飛狗跳起來。

  「哼!烏煙瘴氣!」

  公孫辛夷如此評價。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