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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誰讓我當了這個掌門呢

  天衍宗,株機峰。

  小院寒玉棋盤上,謝靈玉執黑子,沉思片刻之後輕輕落子。

  白玄靈見這一手棋,眉目一挑道:

  「修為漲進一般,這棋藝倒是讓人刮目相看了,看樣子沒少消遣休息啊。」

  謝靈玉目光抬起,看著白玄靈悠閒的神色,近乎沒什麼思考就應下一棋,面對白玄靈的打趣,語氣平靜回答道:

  「是比以往多了些,但修行進度我覺得也沒耽誤下來。」

  白玄靈滿意點頭:「脾氣也比之前好說話了不少,開的起玩笑了。」

  謝靈玉落子步步緊逼,將白玄靈未活的棋捲入絞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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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最近奇怪不少。」

  「我奇怪?那裡奇怪了?難不成是為師又美了不少?果真歲月不敗美人。」

  「我不問,不是我笨,只是覺得師父自有分寸,只是最近來看,師父並沒什麼分寸。」

  兩人交談之間,棋子落的也不慢。

  謝靈玉的招法兇狠凌厲,要麼殺贏,要麼就輸。

  白玄靈提起白子看著滿盤殺機的棋,不知是在思索棋局,還是在思索如何回答謝靈玉。

  「為師沒分寸,可活不到現在。」白玄靈落子,目光抬起,「你這是在擔心為師?」

  謝靈玉緊接落下,語氣也沒遲疑:

  「是,我很擔心師父。」

  白玄靈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靈玉長大了,都開始關心師父了。」

  「縱然我沒長大,我也會擔心師父。」謝靈玉目光緊盯白玄靈,「我知道楚星塵在做什麼,自然也知道師父到底在忙些什麼。」

  白玄靈輕輕頷首,單手撐臉看著謝靈玉,眼眸之中似是追憶,語氣輕柔道:

  「總有人要去做,也不只是我一個人去做,你的小情人不也在其中奔波忙來忙去的。」

  「楚星塵性子油滑,不會跟師父一樣沒有分寸,一點也不顧自己。」

  「哦?可我瞧那小子性子雖然油滑,卻心中也有不能退讓的地方,我倒覺得他沒分寸的概率比為師高,你還是多花些注意力在他身上比較好些。」

  白玄靈話落,棋也落。

  謝靈玉不計代價的進攻,自然會露出難以挽回的破綻,一旦被人抓住,那麼便是滿盤皆輸。

  勝負已分。

  謝靈玉看著場面明了的棋局,卻依然在落子。

  她聲音堅定道:「無論是誰,我都不想失去。」

  「沒有誰的人生是一直在得到,也沒有誰的人生不會失去。」白玄靈站起身,拿起兩枚黑棋輕輕放在棋盤之上,

  「下的一手好棋,為師認輸了。」

  話音落下,白玄靈便準備轉身離去。

  謝靈玉看著那兩枚認輸的棋子,忽然開口喊住白玄靈道:

  「師父,你總問我這倔性子學的誰,明知退讓一步海闊天空,卻非得撞個頭破血流。」

  白玄靈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目看向了謝靈玉。

  謝靈玉繼續開口道:

  「我的性子都是跟師父學的,師父不也是一直在追尋心中那個答案,為此不肯退讓一步嗎?」

  「我也明白,您做好的決定,我改變不了。」

  「這些話說與不說,或許都不能改變什麼。」

  「我亦有私心,旁人死多些對我來說也無妨,只要師父能安全回來。」

  「再喊我一聲靈玉。」

  白玄靈聽完這話,便轉回臉去,繼續向外走去。

  只是臨近門口,才丟下一句。

  「知道了。」

  謝靈玉察覺白玄靈離去的靈力波動,目光看向那盤棋,看著白玄靈扔下代表認輸的兩枚黑棋。

  師父素來要強,凡事都不肯認輸。

  從小時候的猜拳,玩小遊戲,甚至是哄自己吃飯,比誰吃得快,她都不肯放水認輸。

  會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的贏自己。

  自己也有崩潰輸到哭的情況,師父只會哄著自己,說下一次一定贏。

  然後一次又一次的贏下自己。

  這盤棋勝負已分,輸的是她。

  但認輸的是師父。

  不知愣了多久,院外忽然清禾的聲音傳來:

  「哇,你果然在這兒。」

  清禾邁步走近,抬眼看了目光看著棋盤,一臉出神的謝靈玉。

  它微微好奇,走近兩步看向棋盤。

  只是片刻,哪怕是不算精通棋藝的清禾也看明白了局勢,咧嘴笑道:

  「哇,這白棋都死透透的了,靈玉你跟誰下的?這都跟你認輸?該不會是衍韻過來找你下的吧?」

  謝靈玉沒有回答,只是目光抬起看向清禾,詢問道:

  「什麼事找我?」

  「哦,崔浩和那一條蛇好像突破成功了,聽說已經在準備慶功宴了,我想喊你一起去湊個熱鬧。」清禾一臉歡喜的落座椅子上道,

  「今天晚上肯定有大聚會,你肯定會去的吧?」

  謝靈玉看著清禾一臉期待的模樣:

  「知道了,方便的話我會去。」

  「好噠,今天晚上我一定過去好好吃楚星塵一頓,不然白給他當那麼久的開門神獸了。」

  清禾再看了眼棋盤,隨後站起身來笑著回應。

  本來也就只是通知謝靈玉一二,都在萬花嶺待了那麼久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於是對於謝靈玉模稜兩可的答案,清禾全當謝靈玉在傲嬌了。

  話說傲嬌這詞還真挺適合謝靈玉的,也不知道楚星塵的腦袋瓜子是怎麼想出這個詞來。

  隨著清禾離去。

  小院內又安靜了起來。

  謝靈玉看了眼棋盤,便開始收拾棋子。

  或許最近是有些懶散了……

  ————————

  天衍峰。

  「白師叔您來了?師父已經在殿內等您了。」

  衍韻站在大殿門口,看著颯然落地的白玄靈,向前迎去,同時提醒道:

  「師父氣還沒消,您等會說話還是委婉點好。」

  白玄靈邁步而上,語氣平靜又悠哉道:

  「你且放心,你師父敢跟我橫一句話,我當場就把他頭錘進天衍峰里當基石用,順帶替你把仇一同給報了,我知道你想揍你師父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吧?」

  衍韻跟上白玄靈步伐,神色稍顯無奈道:

  「白師叔,你這說的都什麼跟什麼,師父不也是擔心你嗎?」

  白玄靈踏入殿內,抬眼看向了坐在主位之上的呂玄。

  兩人交談並未壓低聲音和實戰手段。

  大乘修為的呂玄自然能聽個明白。

  呂玄本想板著一張臉,也讓白玄靈知曉一下自己的態度,但要為此真被白玄靈捶上兩拳未免有些虧了,但就這樣輕飄飄放過難免白玄靈又做的過火。

  可還沒等他開口。

  白玄靈就微微拱手,語氣也放緩:

  「這次也麻煩掌門了。」

  呂玄聞言將所有話咽下,只是輕嘆一聲道:

  「罷了……誰讓我當了這個掌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