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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帳本

  抓!

  劉新楓不是猶豫的人,立刻做出了決斷。

  劉勁剛帶著人,直奔對面酒店。

  酒店名字叫大發,還國際酒店,一共三層樓,因為離火車站不遠,全縣也沒有這麼氣派的酒店,生意還不錯。

  有個單獨的入口,上樓梯就到了二樓前台。

  都不用劉勁剛指揮,各自散開。

  他自己則和宋克祥一塊兒,徑直上樓。

  前台有個姑娘,挺漂亮,穿的也洋氣,戴著珍珠項鍊,金耳環,正翹著腿邊看電視邊嗑瓜子。

  看見劉勁剛一行人烏泱泱闖進來,也不在意,扭頭問是不是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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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振林呢?」劉勁剛詢問。

  一提張振林的名字,女人才放下瓜子,警惕的掃了眼劉勁剛等人。

  一個個夾著皮包,來者不善的樣子。

  「那誰知道,他天天不著家,鬼知道他去哪兒了。」姑娘輕哼一聲,扭頭繼續嗑瓜子。

  一聽這話,劉勁剛明白了,這姑娘應該就是張振林的老婆姚欣。

  也是去年娶的,張麗華親自給弟弟張羅的。

  就在縣裡辦的酒席,姚欣穿的婚紗,說還是進口的。

  還有婚車車隊,光公爵王就租了六輛。

  市里請來的歌舞隊,在鎮上唱了整三天。

  氣派到了極點。

  劉勁剛使了個眼色,幾個偵查員直奔前台旁邊的隔間。

  「唉,你們幹嘛呢。」姚欣起身呵斥。

  一個偵查員往前台這邊繞了兩步,劉勁剛上前,沉聲道:「我們是警察,再問你一遍,張振林在哪兒?」

  姚欣臉上才有了驚慌,忙搖頭說不知道。

  說著,下意識的要拿前台桌上的電話,一個偵查員伸手,直接摁住了聽筒。

  「想,去哪兒了。」劉勁剛說話都透著殺氣。

  這個案子,他越深入調查,越憤怒。

  李述篩選出來的受害人,晉西那邊有查,其中有一個受害人,他記很清楚。

  說偵查員上門的時候,那家裡連個燈泡都沒有,仨孩子,最大的才七歲,就背著2歲的弟弟上山撿柴火了。

  受害人是那一家子唯一的壯勞力,想著出去賺錢,結果一去不回,不知死活。

  想想這些,再想想眼前這氣派的樓房,姚欣脖子裡那明晃晃的珍珠項鍊,劉勁剛心裡就跟塞了茅草一樣,憋悶的厲害。

  劉勁剛冷厲的眼神,讓姚欣臉色有些蒼白,吞吞吐吐的道;「好像是去……打牌了吧。」

  然後說了個修車鋪的地址。

  「看著她。」

  劉勁剛叮囑一句,帶人離去。

  縣裡的同志知道這地方,說之前打擊過,老闆涉賭。

  劉勁剛瞟了一眼。

  打擊過,那現在呢?

  他也不廢話,帶著大部隊直奔修車鋪。

  就在往康安去的公路邊上,挺大一個院子,現在鐵門緊閉。

  劉勁剛揮揮手,示意動手。

  周楊等人,還有縣公安局的同志,立馬靠了過去。

  專案組的成員,那都是兩地警方抽調的精英,抓個賭而已,自然是手拿把掐。

  不多時,對講機里傳來現場已經被控制的聲音。

  劉勁剛向宋克祥點點頭,走進了院子。

  果然是個賭窩,涉賭人員正被不斷的帶出院子。

  「賀隊,這……怎麼個事兒啊?」一個中年人抬頭問道。

  問的是縣公安局刑警隊的隊長。

  「閉嘴!」他呵斥一聲,心虛的看了眼劉勁剛。

  劉勁剛只當沒聽見,目光掃過所有人,問哪個是張振林。

  一眾人齊刷刷扭頭,望向了一個蹲在地上,偏分頭,穿著夢特嬌的年輕人。

  張振林抱頭蹲在地上,自己都懵了,茫然的抬頭望著劉勁剛。

  「帶走!」

  劉勁剛冷喝一聲。

  就在縣公安局,連夜對張振林,還有姚欣進行了突擊審訊。

  張振林沒見過這麼大陣仗。

  他知道縣公安局局長,那麼大的官兒,結果在劉新楓韓昌義面前,謹小慎微的,連話都不敢說。

  那劉新楓這幾人又是什麼人?

  審訊過程很快。

  張振林不是什麼硬骨頭,就算是硬骨頭,這種級別的案子,也把他硬骨頭敲碎了不可。

  劉勁剛匯報情況,道:「張麗華就這一個弟弟,不讓弟弟參與自己的事情,只跟家裡說在外面干工程,還是保密工程,不能跟人亂說。」

  劉新楓打斷他:「說重點。」

  抓人的這會兒功夫,劉新楓就站在公安局門廳下,遠遠看著那棟四層樓房,越看心裡火氣越大。

  劉勁剛忙道:「晉陽市里,龍騰花園,3單元801。」

  晉陽是晉西省城。

  謝順華之前已經返回晉西,接到電話,立刻安排了抓捕行動。

  凌晨一點多。

  龍騰花園是晉陽市里一個很新的商品房小區,地段好,房價貴,還是時興的電梯房。

  張振林交代,這房子是趙進財於去年下半年買的。

  裝修好,年前入住,過年的時候他還去過,三室兩廳,氣派的很。

  晉陽市局刑偵處鄭南山處長帶隊實施抓捕。

  小區豪華,有保安站崗。

  保安就反映,傍晚的時候有看見張麗華買菜回來,人應該在家裡。

  但沒看見趙進財。

  查了車庫,趙進財那輛桑塔納並不在。

  商量之後,決定先抓張麗華。

  凌晨快三點,偵查員敲開了張麗華家的房門。

  人一擁而上,瞬間控制住了張麗華。

  鄭南山帶人上樓的時候,張麗華已經被戴上了手銬,極力的安慰著一雙兒女。

  趙進財不在。

  年幼一些的女兒在哭泣,張麗華被摁著,焦急又慌張。

  「張麗華,你老公呢?」鄭南山沉聲問道。

  張麗華不敢正眼看鄭南山,不住搖頭,說不知道。

  鄭南山環顧四周,正要再問,偵查員匯報,在主臥里大衣櫃裡發現了一個保險柜。

  鄭南山過去看了下,把張麗華叫過來,讓她打開。

  她只搖頭,沒有吵嚷。

  說實話,就這反應,足以說明她心裡有鬼。

  要是個良善人家,哪怕是警察闖進門來,這個時候也該大呼小叫了。

  「張麗華,你想想清楚,我們要是沒有證據,為什麼來抓你,你們夫妻倆乾的那些勾當,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

  這話讓張麗華狠狠一哆嗦。

  鄭南山繼續道:「你藏住嗎,保險柜我們帶回去,一樣能打開,現在你自己打開,省浪費咱們時間。」

  張麗華控制不住的顫抖,不說話。

  鄭南山也不跟她掰扯,機會反正給你了。

  當下聯繫人,對保險柜破拆。

  沒過多久,保險柜打開。

  現金,存摺,黃金首飾,最重要的則是一個牛皮帳本。

  鄭南山打開,只看了幾眼,心頭就狂跳。

  記錄始於94年7月。

  【7月18號

  收錢六萬,趙化勇跟著下礦,分一萬五。

  趙化武,找人,分一萬

  趙化武媳婦兒扮家屬,分兩千】

  前面這些,記錄還是比較簡單的。

  而且出現的名字來來回回,就那麼五六個。

  但隨著鄭南山往後翻,發現進入95年之後,出現的名字越來越多。

  還有日期,比如五月。

  這一個月,趙進財就記錄了四筆帳。

  他自己幹了一票,註明下礦。

  而剩下三筆帳,則換了人。

  94年,還給他打下手的那些人,95年,就已經開始自己下礦,然後出現了一些其他姓的名字,幫忙找人,扮演家屬。

  而這三筆帳,趙進財會記錄抽成一萬。

  那等於說94年還帶著親戚乾的趙進財,在95年,作案模式成熟之後,已經開枝散葉了。

  所以作案數量……

  鄭南山嘩啦啦往後翻。

  到後面的記錄,都是一頁記錄一次。

  因為他們還會踩點,挑選煤礦,記錄礦上的施工條件,是否有作案的機會,還有礦老闆,給錢是否利索。

  說不定還會重複的敲詐。

  而這麼一本一指厚的筆記本,竟然記錄了三分之一。

  鄭南山只覺心臟怦怦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