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李述起的晚了一些。
還是被張鑫敲門吵醒的,他靠著衛生間門框,盯著李述洗臉,然後道:「你這些天忙壞了吧。」
李述點頭。
不止這些天,而是從去年十二月底開始,鄞城案,羊城案,寧山案,康安案,長寧案,再加上眼下的案子,就沒停下來過。
張鑫笑笑,道:「沒辦法,只能是能者多勞了。」
李述拿毛巾擦臉,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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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有點兒黑眼圈,還是一如既往的帥。
好在已經做出了模擬畫像,鎖定了嫌疑人,剩下就是抓人。
倆人下樓吃飯。
吃完飯,張鑫準備回去收拾行李。
今天是來不及,他買的明天的機票,他在松浦還有工作,不可能在安京多待。
李述打算去市局專案組看看。
估計這就準備大範圍排查了,如果沒什麼情況的話,那自己也可以計劃著返回南江了。
掏錢結帳,剛要走,系統這邊突然來了提示。
模擬畫像這一塊兒,經驗竟然滿了。
李述不免意外。
前些天在長寧的時候,做模擬畫像,幫忙抓到宋海平,漲了一千五的經驗,經驗條接近五千。
後來抓到王志國,漲的更多,一口氣漲了兩千五。
考慮王志國更兇殘,犯案更多,運用了模擬畫像技術,鎖定了他,漲這麼多經驗也正常。
然後就是眼前這個案子。
同樣是把模擬畫像這些知識都用上了,情景還原,想方設法的引導李瑞山回憶,成功做出了模擬畫像。
李述就想著,這案子也不小,應該會加不少經驗。
但沒想到直接加滿了。
一點天賦到手。
雖說早就預料到這一天,可依舊是個驚喜。
也是個好兆頭。
可惜,不像指紋,模擬畫像就一管兒經驗,滿了就是滿了。
李述故作深沉的道:「鑫哥,我有預感,這案子今天就能結案。」
李述發現了,系統這塊兒經驗增長雖然沒有一個標準,比如說非要把嫌疑人抓到了才會增加經驗。
不過一般當鎖定嫌疑人的時候,經驗就開始加了。
如今突然加了經驗,那必然是已經鎖定了嫌疑人。
張鑫道:「怎麼可能,昨天夜裡才做出來的畫像,估計這個點兒剛開始摸排,哪那麼快找到人。」
李述笑笑,也不解釋,步行前往市局。
路上,李述已經盤算著使用這點天賦,就之前想的,加記憶。
按理說記憶有很多種,比如瞬時記憶,長期記憶,亦或者從別的角度去區分,形象記憶,語義記憶等。
就像視覺,也分了三種視覺呢。
但記憶這塊兒,系統這邊卻只有一種,就是單純的記憶。
李述考慮著記憶能力應該是一個整體。
不是說瞬時記憶強,長期記憶就不行了,既然記憶能力好,那不管哪一種記憶,就該同時都強才對。
當然,只是推測。
剛要確認點亮天賦,李述想起之前點視覺天賦的時候,自己直接暈了過去。
便又作罷,晚上睡覺的時候再點不遲。
又掃了眼槍彈比對,還是七千多經驗,這兩天好像不怎麼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劉衛坤他們偷懶了。
不多時,李述抵達市局。
沒看見於文軍楊少亭他們,一問,果然,一大早正準備出發呢,下面派出所上報情況,鎖定了嫌疑人。
白長軍?
李述默默記下這個名字,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反正膽子是夠大,敢跟警察槍戰。
放在歷史長河中,有膽子這麼幹的也不多。
張近東心情特別好,拉著李述說了不少閒話。
不多時,劉新楓,吳國慶都趕到。
從劉新楓這兒,李述到了確定的消息。
之前吳國慶說部里很不滿意,有打算再開展一次嚴厲打擊。
如今案子雖然破了,但影響依舊。
劉新楓就說起了這事兒,說已經開會研究過了,上頭拍板,決定就從這個月開始,在全國範圍內,再進行一次嚴厲打擊。
暫定持續一年,看情況結束或者延期。
劉新楓沉聲道:「實際上啊,上個月開會的時候,就有人提出來了,說現在治安形勢不好,影響現代化的建設。」
「就年後,全國範圍內,惡性案件同比上升了百分之13,這增幅可不小。還有去年,全年立案超一百五十萬,也增加了不少。」
「反正這次是下定了決心,再來一次,尤其是涉槍案件,是首要打擊對象。」
說到這兒,劉新楓望向李述,道:「李述,所以你那個槍彈比對系統很關鍵啊,要是能成功驗收,我不說別的,再給你一次一等功毫無問題。」
不光是衝著槍彈比對系統,填補了國內這塊兒區域的空白,最近李述也是屢破大案,這都嘉獎啊。
等於說湊一塊兒,再給個一等功。
這種場合,李述也不好明著嘚瑟,只好心裡偷偷樂。
就這,吳國慶還說呢,覺少了。
就李述幫忙偵破的那些案件,單獨拎出來,都夠上立一等功。
「還有他研究出來的那些新技術,就比如na,那都有重要價值啊,也都該嘉獎的。」
在吳國慶看來,李述的貢獻,不僅僅是破了幾樁大案,而是研究出了各種刑事技術,推動了刑事技術的發展。
這些東西不僅價值非凡,還影響深遠。
遠不是幾次立功所能衡量的。
聽吳國慶這麼夸,李述心裡都發虛,要照他這麼說,自己光立一等功還不夠,都再升一級,到英模才行。
關鍵英模九成多都是頒給英勇犧牲的人,能好好活著授予英模的人真沒幾個。
正聊著,座機響了。
離近的計春陽順手拿起,剛聽了兩句,臉色劇變,驚呼道:「怎麼讓他跑了呢?」
此話一出,正樂呵呵說話的劉新楓,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李述心頭一跳,不是說制定了誘捕計劃,想把人騙到派出所抓捕嘛,怎麼還失手了。
情況突變。
在磨市口派出所。
於文軍顧不上懊惱,立刻組織人,以茂達菜市場為中心,開始進行大範圍搜捕。
同時,立刻調集警力,就以整個西城區為界,從外向內收縮。
最後就是通知所有出城道路的哨卡,加強戒備,嚴查所有過路車輛和人員。
現在手裡有模擬畫像,照片都有了,身份信息一清二楚。
說實話,於文軍固然擔心白長軍會跑出去,可更擔心他被逼到絕境,破罐子破摔。
這傢伙手裡有槍,還是步槍,一旦打響,後果不堪設想。
結果消息不斷傳來,各路人馬就是找不到人。
茂達菜市場周邊一公里範圍內,犄角旮旯,每家每戶,全找了,死活找不到。
當時偵查員一直跟著,雖說慢了一拍,晚了大概半分鐘一分鐘才跟著進廁所,發現情況不對,立馬翻越圍牆去追了。
這麼短的時間,於文軍真不知道白長軍是怎麼跑掉的。
還有一點,於文軍想不通,白長軍又是怎麼察覺到異常,然後逃跑的。
黃安豐那邊懊惱的不行。
他都說出如果是因為自己不小心暴露,導致被白長軍發現,那他願意接受一切處罰,哪怕脫警服。
關鍵回顧整個計劃,於文軍感覺也沒問題,找的理由很合理。
白長軍跑了兩趟,沒辦成戶口,現在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派出所辦戶口,多合理啊。
除非……
於文軍微微皺眉,轉頭走進了戶籍室。
結果正撞見楊少亭大聲質問呂建民。
「於處,你知不知道,這混蛋……」楊少亭指著呂建民,氣渾身發抖。
呂建民慌的不行,臉色煞白,辯解道:「我……我忘了,真跟我沒關係啊。」
於文軍這才知道,呂建民在給白長軍辦戶口這件事上,刁難過他。
「你……他媽該死啊!」
於文軍聽完,氣也是眼前陣陣發黑。
他算是明白,白長軍為什麼察覺了。
一個之前刁難自己的人,突然主動給自己打電話,讓自己去派出所辦戶口,那擺明了有鬼啊。
關鍵是之前詢問呂建民的時候,這事兒他可是一點兒都沒提。
原話還說什麼提醒白長軍,格式弄弄好,省一趟趟跑。
這口吻,好像特別負責一樣。
於文軍但凡知道這情況,就不可能這麼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