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李述解釋,在場眾人可謂是感慨萬千。
「想不到啊,真想不到。」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劉勁剛直搖頭,然後道:「只能說這人幹的事兒太壞,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愣是讓寧桂枝清醒了,又把這人長什麼樣想了起來。」
吳國慶贊同點頭,望向李述,道:「一飲一啄,系之於分,李述,你是一個好警察。」
他望著李述,眼底滿是欣慰。
李述技術好,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今天在李述身上,吳國慶又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案子從93年開始,歷經三年,長寧市局沒重視過。
周楊也是恰逢其會,趁著遇到李述,跟李述提了一嘴。
幾十起無頭案,一點兒線索都沒有,連併案都不行。
這種有難度的案子,李述沒有拒絕,主動幫忙想辦法,這份擔當就已經不容易。
如今更是心懷善意,自掏腰包,花錢幫人家做親子鑑定,幫寧桂枝洗刷冤屈。
那就是因為保持著這份善心和一切為了破案的初衷,才讓這個案子有了突破性的轉機。
那在吳國慶看來,李述已經具備了一個優秀警察的所有品質。
計春陽樂呵呵的道:「吳老,您這話說的可是有點兒歧義啊,咱們李述不一直是個好警察嘛。」
吳國慶哈哈一笑,不住點頭。
李述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吳老,您就別誇我了,我真就是想著這姑娘太慘了,想著能幫幫一把,真沒想到她還能記這人長什麼樣。」
「咱們還是趕緊商量一下,接下來怎麼把這人找出來吧。」
李述覺還是可以按照原先的計劃,做出一副大張旗鼓找宋海平的架勢,然後暗地裡尋找真正的嫌疑人。
吳國慶點頭。
韓昌義想了下道:「吳老,那既然已經有了這人的畫像,那宋海平這邊,依我看可以直接抓了。」
眾人商量一番,覺可行。
當夜。
遠在壩橋區。
宋海平是本地人,父母還健在,他父親腿上有點兒殘疾,幹不了重活兒,家裡一直很窮。
導致宋海平33歲了,還沒討到老婆。
平日裡,他在丁寨東面,102省道附近的一家磚廠幹活兒,磚廠有宿舍,他大多數時候就住在磚廠宿舍里。
凌晨兩點冒頭。
月明星稀的,宿舍在磚廠東北角,也有個小院子,一排低矮的紅磚房,不光當宿舍,院子裡還堆滿了燒成的紅磚。
遠處102省道上,不時駛過一輛卡車。
市局八處二隊的另外一個副隊長孟天林負責盯梢,收到抓人的命令之後,第一時間做了布置。
幾個偵查員散開,前後圍住院子。
院子裡早就已經熄了燈。
之前派出所查暫住證的時候,因此知道了宋海平的情況。
主要宋海平這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前在鎮上也沒少跟人打架鬥毆,還有過調戲婦女的情況。
也就是錯過了那段時間的嚴厲打擊,不然這人非進去不可。
所以知道他住在哪一間。
但因為只是知道宋海平住在這兒,情況還沒有摸透,因此沒有驚動任何人,選擇了翻牆。
孟天林帶人,利索的翻越圍牆,直奔第二間屋子。
哐當一聲,他一腳踹開了木門,帶著人沖了進去。
裡面是一排大通鋪,睡個五個人。
突如其來的響聲,有一人率先驚醒,刷的坐起。
孟天林手電已經掃了過去,驚喜的發現,就是自己要找的宋海平。
人剛被驚醒,還迷糊著呢。
來不及喊出話,就被孟天林一個箭步摁死在了床上。
嫌犯宋海平,成功到案!
凌晨三點半,宋海平被帶回了市局。
李述過去看了一眼。
不怪下面派出所一眼就認了出來,蔣智慧描述的很準確,畫像非常像。
人還試圖狡辯,但不影響,有蔣智慧這個目擊證人,足以釘死他。
更別說還有na呢。
如果13個樣本中,比對上了他,那說明這混蛋不僅侵犯婦女,手上還有人命。
與此同時,天亮之後,電視,廣播,報紙,都按照專案組的計劃,刊登了宋海平的模擬畫像。
把他定為嫌疑人。
然後集中力量,在閆良等地進行大範圍的走訪。
走訪是業務的事兒,李述一個搞技術的,也幫不上忙。
但是沒閒著。
是韓昌義的想法,昨天夜裡就偷偷問李述了。
說李述難來一次。
而通過這次的案子,還有之前的康安案,他深刻的感覺到,刑偵技術才是第一生產力。
兩條腿一張嘴的老辦法,或許已經沒那麼好使了。
所以想讓李述趁著機會,能不能給長寧市局,還有廳里技術處的人開個課,講一講最前沿的刑偵技術。
不說能立馬掌握,但至少能知道努力的方向。
就比如這個na,他是覺真好用。
現在沒錢,萬一以後有錢了,有基礎,立馬就能上。
對於講課,李述並不抗拒。
現在部里老點自己的將,自己年輕,倒也不是跑不動,但終歸是天天不著家,在外漂著。
最重要的,個人力量是有限的。
全國那麼大,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案子,可能就因為技術水平不夠,而沒有偵破。
如今自己一腦袋知識,李述並沒有藏私的想法,真想著分享出去,讓更多人學習到。
就在市局大禮堂。
本來想著分兩天,第一天只講指紋提取和比對。
結果反響太好,下面人起鬨,讓李述多講點兒。
那李述索性又講了na分型。
這一講,收不住了,就跟演唱會返場一樣,一個個喊著難來一趟,讓李述多講點兒。
也就是李述肚裡有貨,索性又講了鞋印分析,模擬畫像。
說起來,宋海平到案之後,系統這塊兒,模擬畫像的經驗,一口氣漲了一千五,現在已經來到了快五千。
那對比一下,李述感覺回頭抓到另一個嫌疑人,還要漲一大波經驗。
原想著槍彈鑑定這一塊兒能最先攢慢經驗,現在看來,模擬畫像也不會慢。
正好,模擬畫像也能點出李述想要的記憶能力。
口乾舌燥的講完。
準備離開的時候,李述才看見吳國慶,不知何時趕到。
「講的不錯。」
吳國慶笑盈盈的鼓掌,然後道:「其實啊,如果不是案子太多,我真覺你多講講課挺好的,到時候說不定也桃李滿天下呢。」
李述暗自搖頭,自己才二十出頭,講桃李滿天下也不合適。
李述問了下摸排的情況。
從昨天到今天,已經兩天了,感覺應該有消息了。
「暫時沒有。」
吳國慶招呼李述一塊兒去吃飯,邊走邊聊。
這邊的案子基本上已經有數了,所以吳國慶聊起了安京的2·10案。
雖然發現了一個新現場,但並沒有為案子打開新局面。
提起這案子,李述道:「吳老,這些天我其實也有在考慮這個案子,我想來想去,還是覺要查槍,以車找人太被動了,咱們不能指望著嫌疑人犯錯。」
楊少亭他們考慮著,是盯著失竊車輛。
因為嫌疑人作案會偷車,那隻要有車失竊,大概率就是嫌疑人準備動手了。
吳國慶點頭,道:「你和我想一塊兒去了,我也覺查槍是個好辦法。」
「但嫌疑人手裡這把槍不一定打響過,簡單去查未破槍案,不一定有用。我就想著,能不能換個角度,查上游賣槍的人。」
「假設這人是安京的,從安京去黑省買槍,也就幾個月的時間,說不定黑省那邊賣槍的,能記住這麼一個操著安京口音的人呢。」
李述若有所思點頭。
辦法好像可行,關鍵李述想著也不好查。
因為賣槍這幫人都很謹慎,自己也不做案,只有說賣出去的槍,作案被抓了,才有可能順藤摸瓜,把他們找出來。
單純在社會上打聽誰賣槍,很難有效果。
不過吳國慶這一番話,倒是讓李述隱隱的有了一些新想法,一時間沒想好,只能再醞釀醞釀。
第二天,時間來到了4月7號。
依舊沒有結果。
不過圈定的區域大,才三四天時間,找不到也可以理解。
反正有了畫像,只要這人還在長寧,那就不怕找不到他。
結果來到第二天。
早上也不知道幾點,李述迷迷糊糊的正睡覺呢,突然有人急促的敲門。
李述猛地睜開眼,連忙起身去開門。
卻是計春陽,臉色嚴肅到了極點,沉聲道:「李述,夜裡安京出了大案子,有人跟咱們巡邏警察發生了槍戰。」
一聽這話,李述瞬間清醒。
開玩笑呢吧,安京啊,跟巡警發生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