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拼六座t分型,概率足以覆蓋長寧六百萬人口。
因此基本上可以做出同一性判斷,這九起侵犯致死的案件,就是同一人所為。
這是最有力的併案證據。
長寧這邊被劉新楓罵了個狗血淋頭。
13個樣本中,93年只有一個,然後這個樣本就是9個同一樣本中的一個。
那也就是說,這名嫌疑人從93年就開始作案了,連續作案三年,長寧警方一直沒把人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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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罵都沒有道理了。
所以當李述一行四人趕到長寧的時候,前來接機的劉勁剛,還有市局一位譚副局長,廳里刑偵處的韓處長,在笑容之中都掩藏著一絲尷尬和羞愧。
眾人上車,前往市局。
長寧這邊也光棍兒,被罵了一通之後,提出要求,請求支援。
尤其是李述,務必要過來。
所以這一行四人,李述,吳國慶,還有五局大案處副處長計春陽。
最後一人是大案處的偵查員,姓龐。
李述三人一台車。
坐在副駕駛的計春陽長相溫潤,就氣質來說,不像是一個工作多年的老刑警。
但他能幹到這個位置,自然也有過人的本事,地方上當過主抓刑偵的副局長,屢破大案,辦案經驗極為豐富。
轉身道:「李述,除了咱們路上討論的,從模擬畫像入手,我想問問你,你覺用你之前做的犯罪地理概率模型,能不能圈定出這人的生活範圍。」
「你們看啊,這人手上有九條人命,那麼侵犯而沒有死的,至少翻一兩倍,等於說周楊關注到的近四十起案件中,可能有三十起,都是這人幹的。」
「這就像馬紅艷案,有大量樣本,而且這人長期在長寧城郊地區作案,說明他就長居在長寧,這裡是他的舒適區。」
「那我覺這相比於馬紅艷跨城作案,更適合使用你的概率模型。」
李述那個概率模型,部里早就認定過,認為具有國際前沿級別的應用潛力。
身為大案處副處長的計春陽,自然研究過,想來想去,覺很適合眼前的連環侵犯案件。
吳國慶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望向李述,問李述怎麼想。
李述道:「行當然行。」
早在從周楊這兒聽說這個案子的時候,李述就想到了,可以用自己做的概率模型。
而且相比於馬紅艷的跨城作案,眼前是一個孤立模型,更合適。
「唯一的問題,耿教授不在,我自己不懂數學。」
耿正剛好出國參加一個數學研討會,沒有他,那一套模型,李述自己可算不明白。
說完,李述又道:「不過問題不大,反正模型已經做出來了,就是做做計算,再找人就行。」
長寧這邊一堆高校,數學這塊兒也一直是強項,找人幫忙算一算,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不過要做概率模型的話,必須進行大量的調查,搜集數據,還有一點,必須搞清楚嫌疑人的交通方式,這一點很關鍵,所以回頭咱們走訪受害人的時候,想辦法弄清楚這一點。」
這人犯案幾十起,肯定已經形成了穩定的作案手法,如果能弄清楚交通方式,那麼算的會更准一些。
「這個應該沒問題,我看譚局韓處他們鬥志還是很足的。」計春陽笑著瞥了眼司機。
嚇司機身體都僵硬起來。
稍作休息之後,先開了一個案情分析會。
確認併案,組建了8·11系列連環侵犯案的專案組。
93年這一案,就發生在當年的8月11號。
譚局任專案組組長,劉勁剛任副組長,負責具體工作。
當天晚些時候,先開了個案情分析會,回顧了一下9起案件的案情。
而周楊關注到的那些案件,也暫時先納入進來。
因此光卷宗,真就是擺滿了一個房間,一點兒都不誇張。
晚些時候,李述給南江那邊打了個電話。
至少交代一句,短時間內自己又回不去了。
劉衛坤加完班,正準備出去吃夜宵,他搶過電話道:「李述,你這甩手大掌柜準備當到底啊,有些事還你拿主意呢。」
譚國雄急忙解釋了一句,說是掃描儀。
他們找資料,發現國外有個新型號的掃描儀,精度會更好。
唯一的問題,自然就是貴,貴近十萬。
劉衛坤的意思是一步到位,要用就用最好的。
李述聽懂了,想了一下問道:「那現有方案,能否滿足設計要求?」
劉衛坤道:「行當然是行啊,但李述,現在技術更迭多快啊,有新的幹嘛不用新的呢,反正咱們經費也夠。」
跳過了漫長的研發階段,省了海量的經費。
李述已經想清楚了,道:「坤哥,夠用就行,設備這塊兒,咱們還是能省則省。」
不是李述想要省這個研發經費,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錢,省了也不會落到自己口袋裡。
李述主要是考慮著劉新楓那邊說過,要抓緊時間推廣。
那麼成本這塊兒,一定要控制好。
你一百萬一套的設備,和五十萬一套的設備,那下面經費緊張的地方,顯然希望用小錢辦大事。
只要能用,滿足設計需求,那就應該壓縮成本。
李述是項目負責人,既然這麼說,劉衛坤當然也不會反駁,讓李述有話就說,沒話就掛電話,這邊還等著出去吃夜宵呢。
譚國雄急忙道:「對了李述,那個鋁箔膠帶,錢科長那邊已經做好了,昨天剛把貨發過來,給我們跑了一千米,切割成膠帶,幾百箱,我拿展平器試了,很好用,符合咱們的要求。」
畢竟是大型國企,國內鋁加工行業龍頭級別的企業,只要願意做,技術工藝上還是毫無壓力。
那這是個好消息,回頭打電話感謝一下錢科長。
掛了電話,李述伸了個懶腰,扭頭望向滿屋子的卷宗,上前開始查看。
自己視力好,看的快,爭取在明天走訪受害人之前,先熟悉一下案情。
看了不多會兒,周楊端著碗進門。
羊肉泡饃,熱氣騰騰的,說之前李述來長寧,沒吃上這口。
李述也沒客氣,問那邊結束沒。
另一邊劉勁剛他們還在討論具體的摸排走訪計劃。
周楊沒走,這些案子他都研究過,更清楚,李述有不明白的,他都可以解釋。
看到李述面前的卷宗,皺眉,幽幽的嘆口氣。
李述注意到了,問道:「怎麼了,這個案子有問題?」
李述正在看的是真正的第一案的卷宗。
周楊認為有問題的案子,在93年一共5起,8月11號這一起死了人,但前面沒死人的第一起,是在93年的4月2號。
發生在長寧東北面的閆良區。
閆良這個地方,遠在長寧市界,和市區還隔著一個林童縣。
按理說是鄉下,之所以設立為區,是因為有個172廠,造飛機的,特別大,所以單獨設了個區。
周楊猶豫一下,點頭道:「這個受害人挺慘的。」
「那一年這姑娘才20,年前剛結婚,那天下午去鎮上買澆地的水管,回來的路上突然被人攔下,拖進了樹林裡。」
「關鍵這事兒之後,沒多久她查出懷孕了,因為這事兒,她婆家本來就不待見她,覺丟人,結果還懷孕了,非說是壞人的種。」
「這姑娘也倔,一氣之下跳了河,幸好被人發現,救了回來,孩子也沒事兒,但婆家還是沒回心轉意,她老公也要離婚。」
「這姑娘受不了打擊,就瘋了,這孩子也生了下來,現在都兩歲了。」
李述皺起眉頭,心中憤怒。
這畜生的一時之快,就毀掉了一個,不,是毀掉了兩個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