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匆匆跑去給王衛民打了電話。
回到道:「王處高興壞了。」
自己也咧著嘴笑,跟孩子似地。
說完,又問李述怎麼不高興啊,臉上都沒個笑臉,太平靜了。
「誰說我不高興的。」
李述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把王希逗樂了,哈哈大笑。
也不是李述不高興,嫌疑人一天殺一個,那兩天,李述心理壓力也大的驚人,如今終於抓到嫌疑人,破案了,心裡當然高興。
可能就是破了很多大案,能克制的住。
你要說殺人數量,那馬紅艷比他多多了。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要說案情重大,那羊城一千五百萬的大案,絕對是歷史級別的。
王希拽著李述往車上走,計劃先把人帶到固城市局。
「李專家,你那模擬畫像畫的是真好,我一看這人啊,就一個感覺,像,特別像。」王希誇獎道。
李述搖頭,開玩笑道:「你這麼誇我,我尾巴可要翹上天了。」
又道:「其實也不是那麼像,也就七八分像吧,跟我說的張鑫一比,差的還遠。我跟你們說過沒有,張鑫畫的模擬畫像太像,正好貼到嫌疑人家門口了,那嫌疑人回家一看,嚇直接自殺吊死了。」
王希瞪大了眼睛。
一副模擬畫像,生生把嫌疑人嚇死,太不可思議了。
「那可不,所以我還練。」李述道。
就畫像來說,可能也就氣質這塊兒捕捉到了,所以在見到這年輕人的時候,李述立馬就感覺像。
王希卻搖頭,道:「反正我是見識到了,你們這些專家啊,能成為專家,那的確有過人的本事。」
別的就不說,李述那視力,他是真覺誇張。
汽車上。
王希和另外一個偵查員,一左一右的把嫌疑人夾在中間。
李述扭頭看去。
嫌疑人戴著手銬,侷促的坐著,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希大手扣在他腦袋上,抓著頭髮發力揉捏,冷冷道:「裝什麼啞巴啊,不是挺狠嘛,還在人肚子裡刻字兒,讓我們來抓你,自己算算,幾天啊,我們是不是就把你抓到了。」
雖說那幾天,壓力大,愁到要吵架,但在審犯人的時候,還是要保持震懾。
「別的不說,叫什麼總可以說吧,人的名,樹的影,你小子也算是個狠人,怎麼,連名字都不敢說了?」王希把腦袋掰起,盯著他眼睛質問。
年輕人別著腦袋,李述看的很清楚,他臉上迅速浮現一種桀驁不馴,陰狠的表情。
一雙眼睛跟毒蛇一樣,死死的盯著王希。
這貨皮膚白,長了一張娃娃臉,看著挺老實,讓人容易產生好感,但骨子裡絕對是個狠人。
「那你記住了,老子叫余艷兵。」
年輕人終於開口,還反問道:「你們為什麼抓我,我幹什麼壞事兒了?殺人了,放火了?我告訴你們,我什麼都沒幹,那存摺是我撿的,匕首我拿來防身的,就防你們這種胡亂咬人的狗東西。」
「罵誰狗呢。」
另一邊的偵查員,一手掐住了他脖子。
他也不在乎,只陰惻惻的盯著王希。
王希笑了,用調侃的語氣道:「怎麼,還挺懂法啊,知道的不少啊,不過你以為你能糊弄過去,看見他了嗎?」
他指了指李述。
余艷兵扭頭瞥了李述一眼,沒說話。
王希道:「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公安部下來的專家,專家懂不懂,你以為你胡攪蠻纏就有用了,你侵犯人姑娘的時候,知不知道留下證據了,那他媽是鐵證,人專家早就查清楚了,所以只要抓到你,就能槍斃你!」
余艷兵顯然不知道na為何物,嚷道:「什麼證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王希還要再說,李述開口打斷他,道:「余艷兵,我給你普及一個知識,每個人啊,都有一種東西,叫na,生物遺傳物質。」
「這玩意兒呢,哪怕是同卵雙胞胎,隨著年齡增長,na也會產生差異。所以可以說,每個人都不一樣。」
「你的血,你的頭髮,你身上掉的死皮,還有你的精子,這裡面都包含na,我們現在通過技術手段,對現場遺留下來的生物檢材進行測序,就可以確定是你侵犯了受害人。」
「怎麼樣,我說過的,我們有證據,可以給你定罪。」
余艷兵瞪著眼睛,但眼神里已經開始出現慌張。
李述繼續道:「還有,你以為你把刀清洗乾淨了,我們就沒辦法了,你懂不懂什麼叫做法醫鑑定?」
「你手裡拿的是把殺豬刀吧,這刀買回來是不是磨,磨損之後,它的形狀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當你拿著它捅人的時候,就會在受害人身上留下獨一無二的傷口。」
「你捅了那麼多刀,以為說拿來防身的就行啦?還有錘子,不同的錘子,在受害人身上留下的傷口也是不一樣的,只要我們找到那把錘子,就能做出判斷。」
「你不錯的,有點兒腦子,至少知道作案的時候戴手套,但也就這麼回事兒了。」
「還有,下回作案的時候別寫字兒,你那字兒多醜啊,我告訴你,字寫的越丑,越容易做字跡鑑定,而字跡啊,也是獨一無二的。」
啪啪啪!
王希直接開始鼓掌了,心裡就一個感覺,精彩。
李述這一番話,可比搞審訊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有用多了,直接拿鐵一樣的證據來說話。
李述故作謙虛的擺擺手。
實際上,沒抓到人之前,李述也愁的直掉頭髮。
但現在審人,那自然要擺出高姿態,摧毀余艷兵的心理防線。
很顯然,有效果了。
那就再加把柴。
「你是不是洗澡了。」李述突然問道。
余艷兵猛地一愣,沒反應過來。
李述道:「你應該是扒貨運列車過來的吧,我們在康安漢鍾安排了那麼多人,大範圍搜捕,又在巴州等地方安排人,逼著你往這邊走,那算算時間,你應該就是今天到的吧。」
余艷兵猛地打斷李述,眼珠子瞪的老大:「你們逼我?」
王希照著他腦袋甩了一巴掌,罵道:「媽的,你以為我們閒著沒事兒干啊,還有,為什麼能在這裡堵住你,那都是我們算好的。臭小子,跟我們斗,你還嫩了點兒。「
余艷兵張著嘴,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李述繼續道:「這幾天到處都是我們的人,沒抓到你,你應該是貓在哪個荒郊野嶺吧,又扒著貨運列車過來,身上肯定很髒吧。」
「現在臉這麼幹淨,還有身上。」
李述伸手扯開他衣領,胸口白白淨淨的,笑道:「你是不是找旅館住下,洗澡了吧。」
「你身上沒帶太多東西,身份證也沒有,那東西是不是放在旅館裡了,知不知道,我們的人已經去找了,估摸著等咱們到了地方,應該就能找到。」
「你沒把東西帶在身上,是不是就是有些東西怕被我們發現,然後沒法兒解釋。你說存摺是撿的,那總不能其他東西全是撿的吧。」
余艷兵眼神中的驚恐,讓李述確定,自己猜對了。
旁邊王希也是眼眸微微一縮,這一點,他還真沒有想到。
回過神來,又是一巴掌扇過去,罵道:「發什麼愣啊,真以為我們都是吃乾飯的啊,專家都請來了,抓你還不是輕而易舉。」
「痛快點兒,把你之前犯的事兒全說出來。」
這貨刻下了12,說明第一案之前還殺了人。
「對了,你今年多少歲,是不是26歲?」王希突然想到一個事兒,追問了一句。
余艷兵愣了下,問什麼意思。
王希指著李述道:「知不知道,我們專家通過看你的腳印,就分析出你今年26歲到28歲。」
余艷兵眼睛再一次瞪大,下意識道:「我今年27。」
他望向李述的眼底都出現了恐懼。
這人是神仙嗎?
就看個腳印,便能猜到自己多少歲,算命的都沒這本事吧。
李述跟唱雙簧一樣,笑道:「嘿,那我還算錯了。」
然後收起笑容道:「行啦,裝糊塗沒用的,痛快點兒,把你的事情趕緊交代了。」
李述還沒有笑裡藏刀,或者培養出眼神如刀的本事,但平靜的表情,也藏著讓余艷兵肝顫兒的力量。
沉默幾秒,仰頭一聲輕嘆,自嘲般咒罵道:「媽的,我這輩子算是栽在女人身上了。」
「我坐了幾年牢,出來以後,我女朋友把我孩子打掉,跟人跑了。」
「那個時候我就想,我要殺掉所有不要臉的女人,結果呢,又毀在了女人身上。」
早知道李述能提取什麼na,他就不侵犯那個姑娘了。
李述眼神微動,不動聲色的問道:「因為什麼坐的牢?」
提起這個,余艷兵更是直搖頭,道:「拐賣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