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號，倪靜松做了試驗。
試驗成功，17號，完成了嫌疑人na的六座分型。
夜裡沒飛機。
李述是第二天，18號除夕這天，坐飛機回的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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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國雄開車來機場接李述。
自15號那天通過電話，李述沒顧上再聯繫他。
見面之後，立刻問他案子有沒有進展。
吳國慶都來了，總該有點兒進展吧。
「沒有。」
譚國雄搖頭，表情苦澀，看來這個年是別想安安生生的過了。
「別灰心，好歹咱們拿到他的na分型了，只要這人還活著，就算我們現在找不到他，未來十年二十年，我們遲早能找到他，讓他付出代價！」
李述招呼譚國雄上車，直奔市局。
今天是除夕。
大街上熱鬧的很，同時李述注意到，街面上到處都是巡邏的警察。
「對了。」
李述想起一個事兒，問道：「你們之前分析，說嫌疑人有可能在除夕這天拋屍，今天有發現嗎？」
何夢婷失蹤已經一個星期了。
都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李述內心深處，其實一直抱有一點兒希望，希望何夢婷還活著，只是被切下了四根手指。
但理智告訴李述，以嫌疑人的喪心病狂，何夢婷活著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七天時間，嫌疑人肯定已經完成了分屍工作。
他一定會拋屍。
如果按照專案組分析，有意挑釁警方，製造恐慌這個思路，那除夕夜，真的是一個拋屍的好日子。
但想想也夠瘋狂的。
千家萬戶都在高高興興的過大年，就這畜生，在拋屍！
譚國雄搖頭說沒有。
從夜裡，市局就行動起來，抽調警力，甚至於調集武警，便裝，上街巡邏，尋找任何的可疑人員。
熬了一夜，小偷打架的抓了一堆，但真沒發現嫌疑人。
李述點頭，又敏銳的注意到譚國雄有點兒吞吞吐吐的。
「國雄，你是不是想家了？」
李述跟家裡說過了，過年回不去。
反正父母倆人呢，還有親戚，不回去就不回去了。
李偉強甚至於還夸李述呢，說就該這樣，站好最後一班崗。
但譚國雄不行，他父親早亡，母親一個人，就算有親戚，但都有各自的一家人，他母親也要強，肯定一個人守著家，那的確有點兒孤單。
譚國雄回過神來，忙搖頭說沒有。
猶豫一下，道：「李述，有個情況啊，我跟專案組也說過，你要不幫著分析分析呢。」
原來這幾天，因為沒有新的物證出現，技術這塊兒不太忙。
刑科所呢，還有別的案子要忙，那正常工作就行。
但譚國雄是過來幫忙的，刑科所也不好意思使喚他。
譚國雄就自己給自己找事兒干，繼續拼報紙。
這報紙呢，早就通過關鍵字，確認了是哪一天，哪家的報紙，按理說再拼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那譚國雄那閒著也是閒著，索性就拼唄。
拼圖這東西，肯定是開頭難，往後越來越容易。
17號這天，譚國雄拼完了。
「一共五張報紙，完完整整，一條都不缺，可是呢，最後卻多了一條。」譚國雄道。
李述一愣，問什麼意思。
譚國雄解釋道：「我一開始以為是漏了，可檢查了，沒有缺失的，五張報紙非常完整，真就憑空多出來一條。」
「我又想，會不會是報紙邊緣的留白，但尺寸對上，都一樣。而且多出來這一條報紙，我仔細看了，有內容。」
「三毫米嘛，大概一半兒是空白的，另外一半兒有字，應該就是沿著報紙版面，切下來這麼一條。」
「你要說有信息呢，那肯定有，但就半條，連一個完整的字兒都沒有，那想要找出來是哪一張報紙，簡直是大海撈針。」
「我主要是覺這事兒很怪，假如說粉碎的時候，多粉碎了一張報紙，那也不至於使用碎紙條的時候，就只多塞了一條吧。」
李述若有所思點頭。
的確，按照譚國雄所描述的，那的確是很怪。
五張報紙完完整整，為什麼偏偏多一條。
「吳老他們怎麼說？」李述問。
譚國雄道：「吳老他們也覺怪，分析說會不會是嫌疑人特意留下的，可能想要傳遞什麼信息，但就半條啊，根本沒法兒找。」
李述點頭。
這等於說是把報紙排版最邊緣，有字的地方切下來半條。
通過半個字，進行比對，理論上是可以確認哪一張報紙，但這個工作量太大了。
全國那麼多報紙呢，每天都有，根本沒法兒查。
「總歸是個發現嘛，回頭抓到這孫子，問問他就知道了。」
李述伸手拍了拍譚國雄，笑道：「可以啊，就衝著你這耐性，未來絕對是破案的一把好手。」
先不說這一條碎報紙有什麼作用，就衝著別人已經放棄，覺沒有意義，譚國雄還能堅持著，耐著性子拼完報紙，足以說明他在工作上是真的一絲不苟，耐心十足。
用韓建軍的話說，這就是成為一名優秀警察的好品質。
譚國雄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
不多時，李述趕到市局。
幾個人正開會。
「吳老！」
李述連忙打招呼。
吳國慶來了之後就沒走。
大過年的，他都退休了，不容易的。
吳國慶笑呵呵的跟李述握手，然後問na的情況。
聶鵬程等人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5號案發，至今13天，兩個星期了，案子一直沒有突破性進展，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希望有那麼一點兒好消息。
李述感覺到士氣低沉，故意開玩笑一樣的吹噓道：「吳老，您這話問的，我李述出馬，還能有搞不定的事情。各位放心，我們已經成功拿到了嫌疑人的na分型。「
吳國慶樂的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行的。」
「辛苦。」
聶鵬程上前，跟李述握了握手。
他們也就是不知道這其中的難度，換成趙新安，王所，馬瑞江他們，估計都能嚇一跳。
「那這接下來怎麼弄？」李副隊長問道。
他們對於na的認知，只有這東西和指紋一樣，每個人都不一樣。
那按照這樣來理解，在他們看來，等於就是拿到了嫌疑人的指紋，鎖定了嫌疑人。
吳國慶倒是了解一點兒，知道做出na分型也沒用，依舊找嫌疑人，做比對，而且還有什麼三座幾座的差別。
李述坐下，正準備說這個呢。
完成na分型，只是第一步，怎麼找到這人才是關鍵。
「我是這麼想的，咱們可以嘗試著篩出一批嫌疑目標，然後給他們採血，送到安京去做比對，說不定就能把這人找出來。」
剛才回來的時候，李述特意問了譚國雄，吳國慶趕到之後，在調查方向是怎麼定的，有沒有變化。
之前在安京的時候，吳國慶認可熟人作案的方向。
但來到寧山之後，可能會變。
如果沒變，還是熟人方向，那自己的辦法就可以。
就圍繞倆人的社會關係，甚至於擴大範圍，把那種稍微認識，有點兒熟悉。比如說附近的鄰居，路上見面能說上話的人，都給圈進來。
再查一查11號晚上的不在場證明，年齡，工作什麼的篩一篩。
那麼兩個人，撐死了，李述覺一百個就差不多了。
再給這些人採樣。
要做雙拼，一個人的成本是一千多。
假設一百人，也就十萬嘛。
這個代價相對來說還是低的，要跟陳春暉說，只要十萬就能破案，他肯定會同意。
這種級別的案子，發個懸賞都好幾萬呢。
吳國慶若有所思點頭，道：「這的確是一個辦法，如果今天晚上的行動沒有蹲到嫌疑人，那我覺就可以這麼幹。反正這案子，我越查越覺嫌疑人肯定跟兩個受害人認識。」
來到寧山之後，吳國慶這種直覺愈發強烈。
姜亞琪失蹤頭一天，有在玄武湖等人的情況。
失蹤當天，也是打扮之後，主動外出，可能要見什麼人。
至於何夢婷，就一點，失蹤那天她加班了！
這算是一個突發情況。
嫌疑人非跟她熟悉，或者長時間跟蹤她，才能了解到這個情況。
那茫茫人海，為什麼偏偏選擇何夢婷，必然是提前知道她，認識才行。
「行動，什麼行動？」李述詢問。
聶鵬程開口道：「我們之前就分析嘛，嫌疑人如果要挑釁我們，可能會在今天拋屍，那要麼是昨天夜裡，要麼就是今天夜裡。」
「而且我們分析，他可能會在幾個重點區域拋屍，一就是市局，省廳，還有我們支隊那邊。」
「然後還有一種可能性。」
說到這種可能性的時候，聶鵬程眼底又迸發出冷光，道：「我們覺，嫌疑人有可能……在何夢婷家附近拋屍。」
李述悚然一驚，狠狠倒抽一口涼氣。
要是這樣的話，那這人可就太喪心病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