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生意
聽見對方這股隨意的語氣，李青禾下意識覺得，可能這位白前輩和她父親的關係並不是那麼和睦。
嗯，是肯定不和睦！
估計是有什麼隱情往事，否則也不至於父女兩人隔著這麼遠，老死不相往來。
李青禾心頭嘀咕一句，把背後的包袱取下來，交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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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袖裡乾坤能夠儲物，可在外行走，還是要低調一些，這種很容易暴露俗術的舉動，自然不能夠大張旗鼓的使用。
白睛兒接過包袱。
其中有許多紙片般的信件，都用油浸過，可以防潮保濕，除此之外便是一本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書本。
白晴兒也不避諱，當著兩人的面把包袱打開，那些信件像垃圾一樣被她揉成幾團：「估計都是寫給他那姘頭的，沒什麼看頭，唯一能入眼的就是這本書了。」
她把書皮撕開，露出書籍的本貌，《鑒寶錄》。
「呵，我就知道是這玩意。」
白晴兒有些不屑的說了句，把這本大頭書拍在桌子上，目光看向李青禾：「李姑娘，你從北地把東西完整送過來，我欠你一個人情，說吧，想要什麼？好好想清楚，我的人情不便宜。」
李青禾本來就沒打算索要什麼報酬。
白鐵牙幫了她的大忙，答應完成他的遺願，本就是之前的承諾。
只是她還沒開口，旁邊的姜初靈便說道：「白前輩，可以先說說牙行里，有哪些營生適合我們做嗎？」
白睛兒看了一眼兩人，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作為牙行的掌柜，她識人無數，從剛才接觸的這幾下，就把這兩人的性格給摸了個五六層。
看上去年長一些的李青禾，顯然性格更加內向，而且麵皮子薄，還不是她這種在江湖染缸里滾了好幾圈，已經染得看不出顏色的老油條，身上帶著股天真的稚氣。
而另一個年齡小些的，反而是更加膽大世俗，性格要強勢些，但她卻又偏偏以李青禾為首。
兩個奇怪的小傢伙。
白晴兒內心稍微感慨了一句，悠悠說道：「這深水坊，在江安城東郊一帶也算是規模前幾的大坊，牙行一共有五個掌柜。
我經營著礦石、貝珠、古玩，還有一些雜貨交易。
想清楚，你們要入這些行當，我都可以安排。」
「我們商量一下，白前輩。」姜初靈拉著李青禾。
兩人討論的時候，白晴兒自顧自灌下一口酒，又看了那書桌上的《鑒寶錄》一眼。
對方能夠跑這麼遠過來完成父親的遺願，品性並無問題。
至於修煉的道途。
她只看出來李青禾與她同為牙人一道，必然是要在這牙行內找生意做的，至於旁邊的姜初靈，倒是沒用過俗術，身上也沒有什麼神異的地方。
應該才踏入道途不久，難以分辨。
全須全尾，也沒有什麼缺胳膊少腿，精神也看起來很正常，是兩個修道的好苗子。
白晴兒咕嚕嚕灌著酒，直到葫蘆都見底，李青禾才轉身說道：「白前輩，我本來就準備來江安發展，完成您父親的遺願，也是因為提前答應過他，並非想要向白前輩索要貴重的報酬。
若白前輩能幫我們找個落腳的地方，青禾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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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睛兒所說的那些生意的確很誘人。
但兩人討論過後，都覺得不適合。
如今人生地不熟，貿然插手這些生意，也並非是什麼好事，能夠先安定下來，之後再去選擇做什麼也不錯。
白睛兒眼裡笑著：「我在深水坊東邊的冷山鎮，有片小貝場，之前看守這片貝場的人突破失敗瘋了，正好我還沒找到人手，你們過去吧。
李青禾有些意外，這份酬謝未免太貴重了些。
「無事，原本這貝場我找不到人，也一直空著。正好那邊清靜，就給你們了，若是能把貝場做起來，也算是個基業。」
白晴兒拍了板。
李青禾遲疑道：「白前輩，我們並不懂貝類的養育之道————」
她本想著讓白晴兒找間環境還算過得去的住所就行，畢竟外地人來這兒，想要找到合適的住房不被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尤其是如今臨近龍王祭，各地方的住所都緊俏得很，她們自己去，還真不一定可以找到。
這也算是人情範圍內的小忙。
可如今白晴兒送來一片貝場，這就是遠遠超出人情範圍內的禮物了。
這位白掌柜看上去是個酒蒙子的模樣，說話也隨和得很，但她能夠坐到四掌柜的位置，那必然是有手段的。
「這樣，我不白給你們。
貝場是負責養貝、制珠的地方，主要是為了養出具有靈性、可以用作修煉材料的貝類0
我不止一片貝場，每月都要去河下坊的採珠人那兒進購子粒，花費上百吊血錢。
一旦進得少了，那群採珠人要價就會更高，極其不划算，畢竟這群傢伙做著壟斷生意，牙行拿他們也沒辦法。
你們經營這片貝場，只需要給我每月攤上十吊血錢的籽粒錢。
至於盈餘，就算是生手，每月收入也應該足夠你們日常開支。
若不想做了，提前給我說就行。」
白晴兒說出來了要求。
兩人一合計，當即便同意下來，算是欠了白晴兒一個人情。
之後便是辦理牙牌，簽訂契約。
牙牌的種類有很多，分級明確，達官貴人和普通平民的牙牌，自然是不一樣的。
李青禾與姜初靈拿到的牙牌，由檀木製作，上面有官府的印戳，以及兩人來自何處，出身籍貫。
當然，姜初靈的信息是偽造的。
不過這個世道到處都是流民，也沒人去查這些東西。
簽訂好契約後，白晴兒又叮囑一句：「你們兩個都是修煉者，這牙牌上面也有我們給修煉者的印記，可以讓你們出入各種修煉者活動的坊市、聚集地。若是遇到事情，來牙行來找我。」
拿到牙牌後，兩人走上大街，只感覺心頭一松，才來江安的那股子茫然一掃而空。
有龍王祭的邀請、順利得到牙牌，還找到了住所和一個謀生的手段。
已經比預料中的情況好了許多。
「走，先去採買些東西，再去貝場。」姜初靈已經手癢難耐。
她在船上練習了許久的【制燭】手段，但因為沒有特殊材料，故而進展平平。
現在正好安定下來，放心修煉俗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