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計?
前世看慣島國小電影和各種諜戰劇的王中華心中冷笑,哼,在兩世為人的我王中華面前玩這些手段,你們嫩的很呢,不信?咱試試。
但他忽然想到更深一層——前世所知倭國「渡種」傳說,倭國為改良人種,曾派遣貴族女子到唐朝宋朝「借種」,島國女人,不過是渡種的工具而已。這高市妖苗,會不會也有此使命?
若真如此,其心可誅。但反過來,若能將計就計嘛,哼哼……
王中華面上露出欣賞,在高市妖苗身上停留片刻,才笑咪咪道:「小泉先生美意,王某心領。只是王某已有婚約,不便納美。不過……」
他話鋒一轉:「若妖苗姑娘真有向學之心,太學『實學館』開辦後,可來旁聽。王某近期正籌備編撰《海國圖志》,需要了解海外諸國風土人情、航海路線。妖苗姑娘若願協助收集資料,王某倒是歡迎。」
小泉晉三眼睛一亮——哈哈,瞌睡送枕頭,這比直接安插眼線更妙!能參與《海國圖志》編撰,便能接觸到大宋對海洋的戰略意圖,甚至可能偷盜其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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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苗,還不謝過大人!」他急忙道。
高市妖苗嫵媚地瞥了王中華一眼,深深一躬:「奴婢願為大人效力。」
又寒暄片刻,王中華起身告辭。小泉晉三親自送到門口,高市妖苗一直送到院外。
臨別時,她忽然用極低的聲音快速道:「大人小心司馬光的門生,他們今日在酒樓密議,欲在『新學』一事上發難哩。」
說完,她深深一躬,轉身離去。
王中華腳步微頓,眼中寒光一閃。
回程路上,段弓低聲道:「郎君,那女子最後一句……」
「聽到了。」王中華面色凝重,「看來朝中有人不想讓『新學』順利開辦。這倭人訊息如此靈通,要麼是他們自己探查到的,要麼……朝中有人與他們勾結。」
「郎君真要讓她參與《海國圖志》?」
「虛與委蛇罷了。」王中華冷笑,「我正好需要了解海外情勢,她送上門來,不用白不用。但所有她提供的資料,必須多方驗證。段大哥,你知會包大人一聲,安排可靠人手,盯緊扶桑苑,特別是他們與朝中哪些人往來。」
「是!」
來到歐陽修府時,已是午後。歐陽修聽完王中華的匯報,眉頭緊鎖:
「倭人野心不小。不過你應對得不錯,《海國圖志》這個名目好,既能套取情報,又不泄露核心機密。只是這高市妖苗……你年輕,容易衝動,千萬要小心,莫要中了人家美人計?哦,『渡種計劃』,白白給人家送兒子,咱大宋男兒金貴著呢。」
王中華笑道:「歐陽公放心,學生心中有數。倒是她最後那句警告——司馬光的門生欲阻撓『新學』,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歐陽修愛惜地擦了擦自己的寶貝眼鏡——大宋朝戴上眼鏡的自己可是第一人!他冷哼一聲:「襄陽王一黨不會坐視『新學』成功。不過此事老夫已有準備。三日後太學開講『實學』,陛下會親臨。到時候,看誰敢造次!倒是王香君,咱們都知道她算學了得,只是年紀太小,怕是很多人不服氣這個『博士』哩。」
三日後,太學明倫堂人頭攢動。
仁宗皇帝端坐主位,文武百官、太學師生濟濟一堂。王中華將做「實學開講第一課」。
堂外,秦鐵蛋已收拾好行裝,準備回均州隨狄青西征。憐兒偷偷塞給他一個繡著蝴蝶的香囊,低聲道:「秦大哥,路上小心。」
秦鐵蛋珍重地揣進懷裡,咧嘴笑:「好憐兒,你等俺回來!」
堂內,王中華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眾人。他看到了歐陽修鼓勵的眼神,看到了陳執中、曾公亮、包拯等人的期許,也看到了司馬光等人眼中的不屑。
更遠處,小巧玲瓏的高市妖苗一身素雅漢服,混在旁聽的人群中,靜靜望著他。
王中華深吸一口氣,展開講義。
「今日,我們講『格物致知』。何謂格物?便是探究萬物之理。譬如這蠟燭為何會燃?水為何往低處流?明白了這些道理,我們便能造出更好的燈盞,修出更利民的水渠……」
他的聲音清朗,深入淺出。堂中漸漸安靜,許多人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晨光穿透高窗,灑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堂內早已座無虛席——前排是當朝重臣、翰林學士、各部官員;中排是太學博士、助教;後排及兩側廊下擠滿了太學生員,甚至有不少聞訊而來的民間讀書人。
堂外更是圍得水泄不通,不少汴京百姓踮腳張望,想一睹那位「獻十畫、驚朝堂」的王副承旨風采。
明倫堂二樓特設的垂簾雅閣內,隱約可見明黃衣角。曹皇后、幾位公主也在其中,今日這場「實學開講」,牽動了太多人的心。
王中華收回目光,清了清嗓,這次開口便語出驚人:
「諸位大人,諸位同窗。今日王某不講經,不論史,不吟詩,不作賦。咱們聊點實在的——聊怎麼讓田裡多打糧食,聊怎麼讓工匠造出更好的工具,聊怎麼讓將士少流血卻能打勝仗。」
堂內一片譁然。
「荒唐!」一名老翰林忍不住低斥,「太學聖地,豈能談這些匠作之事!」
王中華恍若未聞,繼續道:「或許有人要說: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讀書當然高,但若讀了一肚子詩書,卻不知稻麥如何生長,不知城池如何修築,不知疾病如何醫治——這樣的『高』,於國何益?於民何用?」
他走到講台邊,從袖中取出幾樣東西——一塊紅薯,一根曲轅犁的模型,一隻簡易的指南針。
「請看此物。」他舉起紅薯,「此物名『番薯』,耐旱耐瘠,一畝可產數十石。在海外素有『一畝數十石』之記載。韓琪帶回時,那波斯商人賽義德親口所言。臣已命人在陳州馬窯坡試種,冬月育苗,來春扦插,夏秋可見分曉。」
「荒謬!」司馬光還沒離京赴洛,本不欲與王中華爭辯。怎奈性格如此,他忍不住出列,滿臉不屑,「自古良田,稻不過三石,麥不過二石。此等海外奇談,焉能輕信?王副承旨莫不是被人矇騙了?」
另一「清流」王舉正捋須附和:「司馬公所言極是。老臣活了六十歲,從未聽聞有作物能產數十石。若真有此神物,前朝為何不引?我大宋為何不知?此必是虛妄之言!」
戶部侍郎梁適也皺眉道:「王承旨,如今國庫緊張,若為此虛無縹緲之物撥付錢糧,恐遭物議。」
王中華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另一塊已發芽的紅薯:「諸位大人請看,此物已生芽點。一薯可生十數苗,一苗可蔓延數尺,結薯數枚。其生長之理,與蔓生瓜豆類似,但結薯於地下,不占地面,故產量極高。此非虛言,實乃天地造化之奇。」
司馬光冷笑:「巧舌如簧!若此物真如你所言,何不與老夫打個賭?」
「賭什麼?」王中華抬眼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