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跨越時空父子對話宿命感直接拉滿,獲得父親遺物解開當年進山謎
漫天塵土緩緩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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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嘴岩塌了。
數萬噸的岩石。
成噸的黃土。
夾雜著斷裂的樹木。
堆積在深不可測的溝壑里。
三百多名社員癱坐在遠處的空地上。
大口喘氣。
老支書的手在抖。
菸袋鍋子掉在地上。
李大山臉色煞白。
嘴唇發青。
「活下來了。」
「差一點就被砸成肉泥。」
「劉副隊長救了咱們的命!」
劉安華站在土坡上。
撣掉肩膀上的黃土。
轉身。
目光鎖定在崩塌後裸露出的絕壁斷層上。
原本平整的崖壁。
此刻裂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豁口深處。
隱約有一個黑漆漆的洞穴。
「所有人。」
劉安華聲音冷硬。
「立刻回村。」
「沒有我的命令。」
「誰也不許靠近這裡。」
社員們互相攙扶著站起身。
不敢多問。
快步順著土路離開。
劉安華轉頭看向張德勝。
「拿上火把。」
「跟我來。」
「華子哥。」
「去哪?」
「上去看看。」
兩人踩著不穩的碎石。
沿著崩塌的斜坡向上攀爬。
碎石不斷向下滑落。
十分鐘後。
兩人站在了裂口前方。
裂口半人高。
內部透出一股陰冷的氣息。
張德勝劃燃火柴。
點燃一根松油火把。
火光瞬間照亮了內部。
這是一個人工開鑿的凹坑。
劉安華彎腰鑽進去。
張德勝緊隨其後。
火光在粗糙的岩壁上搖晃。
劉安華停下腳步。
瞳孔猛地收縮。
正前方的岩壁上。
刻著四個大字。
字跡極深。
入石三分。
「自成到此」。
張德勝舉著火把湊近。
倒吸一口冷氣。
「華子哥。」
「這是————」
「劉叔的名字?」
劉安華沒有說話。
他死死盯著那四個字。
手指緩緩伸出。
撫過粗糙的刻痕。
這是他父親劉自成的字跡。
五年前。
父親進山失蹤。
活不見人。
死不見屍。
村里人都說他掉下懸崖被野獸吃了。
原來到了這裡。
劉安華低下頭。
字跡正下方的泥地上。
插著一把生鏽的柴刀。
刀刃已經嚴重卷邊。
刀柄纏著發黑的布條。
劉安華蹲下身。
握住刀柄。
粗糙的觸感傳來。
這是原主記憶中最熟悉的物件。
父親生前從不離身的柴刀。
遺物。
絕筆。
跨越五年的時空。
父子兩人在同一個地點交匯。
張德勝聲音發顫。
「華子哥。」
「這是劉叔的刀。」
「他當年被困在這裡了?」
「所以才在牆上留字?」
劉安華握緊刀柄。
手腕發力。
準備將柴刀拔出。
「叮。」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深藍色的光幕自動彈出。
字跡閃爍。
【絕密情報。】
【此刀並非遺棄。】
【刀尖指向。】
【為隱藏氣孔的方位坐標。】
劉安華停止了拔刀的動作。
他鬆開手。
後退半步。
雙眼眯起。
仔細觀察柴刀插入地面的角度。
刀柄向左傾斜。
刀尖深深沒入泥土。
順著刀尖的延長線看去。
直指右側兩米處的一塊平整岩壁。
反常識。
這不是絕望的遺留。
這是刻意的指引。
劉安華猛地轉頭。
「德勝。」
「在。」
「把鐵釺給我。」
張德勝立刻從背後抽出那根一米長的鋼製鐵釺。
遞了過去。
劉安華接過鐵釺。
走到右側岩壁前。
舉起鐵釺。
用握把末端重重敲擊石面。
「咚。」
沉悶的聲音。
實心。
劉安華向左移動一寸。
再次敲擊。
「咚。」
向右移動兩寸。
「咚。」
往下移動一尺。
手腕發力。
敲擊。
「空。」
聲音瞬間改變。
明顯的空鼓回聲。
在狹小的凹坑裡不斷迴蕩。
劉安華眼神一亮。
退後一步。
「就是這裡。」
張德勝瞪大眼睛。
「裡面是空的?」
「對。」
「劉叔當年發現了暗道?」
「撬開它。」
張德勝擼起袖子。
吐了口唾沫在手心。
搓了搓。
雙手死死握緊鐵釺。
順著岩石的細微縫隙狠狠扎進去。
鐵釺刺入兩寸。
卡住了。
「用力。」
「哈!」
張德勝大吼一聲。
全身重量壓在鐵釺上。
腰部發力。
猛地向下撬動。
「嘎吱。」
岩石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石板邊緣出現裂紋。
「再來。」
張德勝拔出鐵釺。
換了一個角度。
再次狠狠扎入裂縫。
雙臂肌肉暴起。
用力一撬。
「咔嚓。」
外層偽裝的石板徹底斷裂。
碎石塊嘩啦啦掉落。
石板轟然脫落。
露出一條寬僅半米的狹長通道。
通道內部漆黑一片。
深不見底。
張德勝剛要探頭往裡看。
一股濃烈的氣體從通道深處狂涌而出。
刺鼻。
辣眼。
高濃度的硫磺氣體。
張德勝沒有任何防備。
直接吸入了一大口。
「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起來。
眼淚狂飆。
臉色瞬間憋得通紅。
「我的媽呀。」
「憋死我了。」
張德勝丟下鐵釺。
雙手捂住口鼻。
大腦因為缺氧產生瞬間的幻覺。
身體本能地想往通道里鑽。
試圖尋找新鮮空氣。
他邁出右腳。
半個身子直接探入通道。
劉安華眼疾手快。
一把揪住張德勝的後衣領。
右臂肌肉高高隆起。
猛地向後一扯。
「回來!」
張德勝被巨大的力量拉倒在地。
在碎石上連續滾了兩圈。
重重撞在後方的岩壁上。
「華子哥!」
「你拽我幹啥!」
張德勝大口喘氣。
滿臉不解。
劉安華沒有回答。
他奪過張德勝掉在地上的火把。
走到通道口。
將燃燒的松油火把直接探入通道內部。
一秒。
火把的紅色火焰開始瘋狂閃爍。
兩秒。
火焰瞬間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
三秒。
「嗤。」
火焰徹底熄滅。
通道內重歸絕對的黑暗。
張德勝癱坐在地上。
看著這一幕。
渾身冷汗直冒。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火————火滅了?」
「缺氧層。」
劉安華語氣冰冷。
「裡面沒有一絲空氣。」
「你剛才鑽進去。」
「三步之內。」
「直接憋死。」
張德勝咽了一口乾沫。
雙腿發軟。
站都站不起來。
「劉叔當年————」
「進去了?」
「進去了。」
「他怎麼活下來的?」
「他肯定算準了時間。」
劉安華閉上眼睛。
「叮。」
腦海中密報再次刷新。
【絕密情報。】
【通道內存在氣流倒灌機制。】
【每隔十五分鐘。】
【產生一次潮汐式空氣對流。】
【窗口期極短。】
劉安華睜開眼睛。
視線掃過通道口。
盯住通道頂部的岩壁。
那裡有一根倒懸的短小鐘乳石。
水珠正順著石尖匯聚。
「吧嗒。」
一滴水珠掉落。
砸在下方的石板上。
劉安華掏出懷裡的機械懷表。
按下計時按鍵。
秒針開始走動。
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吧嗒。」
第二滴水珠掉落。
劉安華看了一眼懷表。
「三秒。」
「吧嗒。」
第三滴。
「六秒。」
張德勝扶著牆站起身。
擦掉臉上的冷汗。
湊了過來。
「華子哥。」
「你在看什麼?」
「算時間。」
「算什麼時間?」
「水滴的頻率會受到氣壓的影響。」
劉安華目不轉睛。
「氣壓改變。」
「水滴的間隔就會改變。」
「吧嗒。」
第四滴。
「九秒。」
頻率完全一致。
劉安華靜靜地站著。
一動不動。
十分鐘過去。
十二分鐘し去。
十四分鐘。
懷表的秒針不斷跳動。
「吧嗒。」
水滴落下。
劉安華看表。
「兩秒。」
水滴落下的間隔變短了。
「吧嗒。」
「一秒。」
氣壓正在發生劇烈變化。
通道口原本向外湧出的硫磺氣體。
突然停滯了。
空氣變得絕對靜止。
劉安華轉頭。
一把扯開帆布背伍。
拽出那捆久壯的攀岩繩索。
「し來。」
張德勝走上前。
劉安華將繩索的一端死死綁在張德勝的腰上。
打了一個死結。
用力拉扯。
確保不會鬆脫。
將繩索的另一端。
綁在自己的腰上。
打結。
鎖死。
兩人之間留出兩米的距離。
「華子哥。」
「你要幹啥?」
「進去。」
「裡面沒氣啊!」
「馬上就有了。」
劉安華掏出火柴。
重新點燃火把。
將火把塞進張德勝手裡。
「拿好。」
「跟緊我。」
「絕對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張德勝握緊火把。
手背青筋凸起。
骨丹泛白。
「好!」
劉安華走到通道口。
「吧嗒吧嗒吧嗒。」
水滴連成一刃線。
瘋狂滴落。
通道內的氣流徹底逆轉。
原本向外屬的風。
瞬間變成了向內猛吸的狂風。
潮汐窗口期到了。
「就是現在!」
劉安華大吼一聲。
雙手抱頭。
身體猛地前撲。
直接趴在地上。
蓮著通道口。
毫不猶豫地匍匐鑽了進去。
張德勝舉著火把。
咬緊牙關。
緊跟其後。
一頭扎進未知的黑暗之中。
生死倒計時。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