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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白七子馬踏宮城,一日逼走三太后

  翌日。

  旭日東升。

  咸陽大道上的居民,早早地就開始忙碌今朝豐盛的吃食。

  他們身為如今天下七國最強霸主秦國都城底層民眾的一員。

  其實並不關心少年大王和權臣呂相之間的王相權柄之爭。

  他們日常總是反反覆覆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明年參軍後日交稅。

  只是偶爾茶餘飯後,聊些權相呂不韋和甘泉宮太后的花邊野史。

  但今朝,一輛五匹白馬並排的鑾駕,自甘泉宮聲勢浩大的沿街開進。

  有心人射出了入城後的第一箭。

  「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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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鳴圖章。這是,甘泉宮趙姬太后的鑾駕?」

  「太后不在深宮,這大早上的是要去呢?」

  人群中有人提出疑問,但更多人只是好奇望了一眼,繼續埋頭做事。

  身為王都子民,對政治自有敏銳的理解覺悟和莫談政事的自覺性。

  一處高聳的沿街閣樓之上,白七低眸俯視,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身後,六劍奴三人和七玲瓏四人正兩相侍立。

  中間隔著十個箱子,嚴陣以待。

  窗外,飄出有序的問答聲。

  「我姐姐小姨子的妹夫在宮裡值守,他弟妹說,太后要去雍城了。」

  「雍城,那是哪?」

  「哎,你是不是老秦人呀?」

  「那是秦國舊都,太后去舊都自然是去拜祭祖廟吧!」

  「日子不對吧?」

  「嘿,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人群中,羅網拙劣的刺客幹著潑皮閒客傳播輿論的活。

  但好在,終於有忍耐不住寂寞的地道老秦人加入了。

  「咱們大王意圖親政了。甘泉宮裡的那位太后左邊是兒子,右邊是老情人,可不就躲出去了嗎?」

  『好傢夥,還是個秦人勛貴!』

  趙姬太后和仲父呂相國之間的風流韻事,別說在整個秦國朝野,就連六國朝野都不是大秘密。

  可敢於光明正大沿街議論的,中下層士民還是少了一份底氣。

  但底層只管溫飽的秦國都民,可不管這些烏七八糟的忌諱。

  一談野史,立馬就熱鬧起來。

  「哎,這位爺,怎麼講?」

  「大王年幼繼位,王權不穩,趙姬太后新寡,咱們秦國這位外相正值春秋鼎盛,這一來二去可不就……」

  人群中,心領神會的笑顏展開。

  「這有啥?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這仲父幫著外子操持家業,寡妻幫忙感謝一二,怎麼啦?怎麼啦!」

  一人起頭,二人鬨笑,不多時,便污言穢語的越發多了起來。

  只能說,先秦民眾勤勞淳樸,還是有著廣闊胸襟的。

  「這都不叫事!」

  真剛面露猶豫的湊上前來,小聲請示道:「大人,小民滿嘴噴糞慣了,要不要小人事後教訓一二?」

  他可是知道面前這位大人最近也爬上了甘泉宮太后的鳳塌。

  孰料,白七不在意的擺擺手。

  「事做了,還怕人說?」

  三十來歲的新寡太后,前一個男人做了大秦的王,後一個男人成了權傾朝野的大秦權相。

  歷史上第三個男人也做了侯,雖然最後落得個五馬分屍,但至少青史留名、傳頌千秋了啊。

  三千年後,隨便人來一句『吾有嫪毐之能』,都不缺女人的好吧!

  白七雖然很不甘成為歷史上的嫪毐第二,但事已至此……

  但只要他做好首尾,爭取不搞出個孩子,再幫政哥速通六國,之後果斷卸甲歸田,躬耕田壟。

  等到晚年固執的秦始皇早死,果斷起兵助秦王二代撥亂反正,最起碼也能做得個世襲罔替的侯爺吧!

  以趙姬大秦太后之尊,三十雌虎豐腴之態,過往豐厚的情史不僅不是劣跡,還是男人加速衝鋒的動力。

  只不過,若是帝國真能按照他設想的那樣傳承有序,

  也不知道未來三千年後帝國的子民會如何評價這一段先秦野史?

  【您是如何理解先秦歷史的?】

  【呃,大秦太后總是喜歡養幾個年輕能幹的俊美寵臣。】

  【然後呢?】

  【想做大秦權相,首先你要先學會如何快速爬上大秦太后的鳳塌。】

  【……】

  畫面太美,白七不忍直視。

  白七起身,抬腳提了提一個箱蓋,嘩啦一聲,滿目金光。

  「昨夜太后有召,提早準備的慶功宴沒了,但賞賜照發。」

  六劍奴三人眼底齊齊泛起金光,七玲瓏四人臉色晦暗地低下頭。

  「這些是昨夜搜剿夏姬、韓姬、長安君三處宮殿所得。」

  「甘泉宮娥紅兒已經幫忙盡數兌換成了黃金,合計一千金。」

  「六百金運回府上,六劍奴每人五十金。莫要嫌……」

  「謝大人賞!」六劍奴興奮地滿臉通紅,七玲瓏面有嫉色。

  白七心底瞭然,『這是賞大了。看來王都居,也大不易啊!』

  昨夜畢竟看起來局勢凶危,又是馬踏宮門,又是劍指太后的,最後還鬧出了個韓國擊剎弩兵……

  六劍奴一行無怨無悔,他自然也不能食言而肥。

  六劍奴一人懷中揣五十金,又替同伴提著五十金,興奮的嘴角都合不攏了。

  七玲瓏中艮師察覺到身後刺目的視線,突然心頭一動,拱手道。

  「大人,這還剩一百金?」

  屋內眾人鼻息齊齊一粗。

  『還有?』

  白七點點頭,「從趙姬太后鑾駕出咸陽城開始,再到夏姬太后、華陽太后、長安君成蟜……」

  「你們手下殺手人馬不歇,無論自己上也好,花錢買人傳播也罷。」

  「這剩下的一百金你們隨意。」

  白七豎起一根手指,眼神警告。

  「但我只要讓昨日的流言蜚語,以半真半假的形式,傳遍咸陽。」

  真剛眉頭輕皺,「夏姬太后宮內的那五十名死士,也要傳出去?」

  「當然。」白七嘴角笑意邪惡,「不僅要傳,還要有禮有節,添油加醋的傳,聲勢鬧得越大越好。」

  鬧得越大,他和趙姬那點狗屁倒槽的流言也就不叫事了。

  身為未來權傾朝野的大秦新貴,六國讎視的劊子手,沒有一點和大秦後宮的花邊新聞,你算什麼新貴?!

  「總之,一句話,將秦王意圖親政,白七子一日逼三後的流言,掰開了揉碎了,給他們說個明白。」

  懷中揣著五十金的真剛沒法拒絕,手上一金也無的艮師不想拒絕。

  「是,大人!」

  看了看遠去的太后鑾駕,耳畔響起越發嘈雜的咸陽士民議論聲。

  白七再三確認真剛和艮師都領會了他所要傳達的意思,起身回府。

  『他操勞一日夜,該休息了!』

  但在他躍馬回宅安睡的時候,

  整個咸陽城卻齊齊陷入輿論躁動的狂歡之中。

  大王要親政。

  呂相要爭權。

  趙姬太后避居,遠走雍城。

  夏姬太后去了杜原東。

  華陽太后去了秦楚地。

  長安君成蟜自請北上隴西,參軍入伍,為國戍邊?!

  不過短短的一日夜光陰,三太后和先王子齊齊離開咸陽宮。

  少年秦王政桎梏盡去,權相呂不韋岌岌可危。

  而在這暗流涌動之下的,卻是真假難辨的野史流言。

  這個說,趙姬太后是不願親兒子和老情人較力,無奈避居。

  那個說,白七子夜宿甘泉宮,趙太后另結新歡,呂相邦失勢在即。

  這個說,夏姬太后殿有密室,暗藏五十韓國擊剎弩兵,裡通外國。

  那個說,白七子馬踏宮門,一劍挑殺五十韓勁弩,背現武安君相。

  這個說,夏姬太后不是豢養死士,而是在殿後養了五十面首,日夜旦旦而伐,從無休止。

  那個說,白七子馬踏宮城,一日夜槍挑三太后,逼得三宮太后哀嚎難止,只得齊逃咸陽,避居他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