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撥開藤蔓，露出一個窄窄的洞口，剛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劉鑫大為驚訝：「這裡怎麼會有洞？」
宋芷蹙了蹙秀眉：「我們之前來的時候，沒有發現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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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看看！」
三人鑽進洞口。
裡面是一處溶洞，通道歪歪扭扭的。
有的地方寬，有的地方窄，寬的地方能並排走三個人，窄的地方只能側身擠過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
通道曲曲折折，往下延伸，走了大約一百多米，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寬敞的大廳，出現在三人面前。
大廳很高，差不多有兩層樓那麼高。
這裡明顯有人生活過的痕跡，周圍的角落裡堆著不少東西。
靠牆的地方，鋪著一張用乾草和舊棉被，搭成的簡易床鋪。
不遠處有一個用石頭壘成的灶台，灶台上架著一口鐵鍋，鍋底還有燒過的灰燼。
灶台旁邊擺著幾個碗和筷子，碗裡殘留著乾涸的食物殘渣。
所有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明顯是有人在這裡長期生活過。
宋芷站在大廳入口，整個人僵住了：「這裡有人生活？」
劉鑫也愣住了，四處張望了一圈：「這地方還有人住？誰住在這？跟野人一樣？」
陳默掃了一圈，徑直走向一個破舊的柜子，櫃門半掩著。
陳默掀開櫃門，柜子里放著很多骨頭。
那些骨頭大小不一，有長有短，有粗有細，但每一根都呈現出一種不尋常的質地。
它們不是普通白骨，通體晶瑩剔透，像玉石一樣溫潤光滑。
骨頭表面泛著淡淡的螢光，像是一塊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玉器。
劉鑫湊過來看了一眼：「玉石做的骨頭？這玩意兒真的假的？」
陳默伸手拿起一根，在手裡掂了掂。
觸感冰涼細膩，質地緻密而堅硬。
表面隱約能看到內部分布著細密的紋路，像玉石中的水線。
「練炁煉到一定程度，體質會發生蛻變！」
陳默看著手裡的骨頭：「修煉到高深境界的人，骨骼會逐漸從凡骨轉化為玉骨！」
「骨髓也會從普通骨髓轉化為金髓。」
「這就是所謂的冰肌、玉骨、金髓！」
陳默看了一眼柜子里那堆骨頭：「這些玉骨，明顯是修煉有成的煉炁士留下來的！」
「至少幾千年了！」
黃帝那個時代的修煉者，就叫煉炁士！
《黃帝內經》記載：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歲，而動作不衰。
意思是：壽命超過百歲且行動未見衰老，說的就是練炁士！
宋芷聽著陳默的話，眉頭越擰越緊。
她做了十幾年治安工作，破過各種案子，但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說法。
什麼冰肌玉骨，什麼練炁修煉……
這些東西在她聽來像是天方夜譚。
「陳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宋芷忍不住問道。
陳默看了她一眼：「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知道，這次的兇手不是普通人！」
又是這句話。
宋芷的眉頭擰得更緊了：「陳先生，您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能不能說清楚？我是來查案的，不是來聽神話故事的！」
陳默搖搖頭，走到灶台旁邊，指了指灶台上那台小型研磨機。
研磨機是燒油的，旁邊放著一桶油。
「有人發現了這些玉骨，用研磨機把它們磨成了粉，吃了！」
陳默道：「然後藉助這些玉骨粉末中殘留的炁，成功得了炁，而且覺醒了某種神通！」
「然後他回到了村子裡，在晚上動手，殺死了那一家五口！」
宋芷臉色變了。
劉鑫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吃了……玉骨粉？然後就得炁了？」
陳默微微頷首：「玉骨中殘留著炁，雖然大部分已經消散！」
「但總有極少部分沉澱在骨質深處。」
「普通人吃了，有一定的機會得炁！」
「就像一把鑰匙，把鎖打開了一道縫，至於能不能走進去，走多遠，看個人造化！」
劉鑫聽得目瞪口呆，他也是煉炁士，當然知道得炁的意思。
成功引炁入體，踏入修行路，就叫得炁。
人得了炁，就是煉炁士；而動物得了炁，會變成山野精怪。
「這山洞的主人，居然靠吃骨頭，成功得了炁？這他媽……」
劉鑫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宋芷聽了這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些玉骨看著明顯是人的骨頭，對方居然連這些骨頭都吃了。
那不就相當於吃人嗎？太尼瑪滲人了！
宋芷強忍著嘔吐的衝動，終於開口：「那這個人現在在哪？」
陳默淡淡道：「對方肯定是這個村子的人，現在只需要去村里找，就能找到！」
宋芷眼睛一亮：「那我們現在去！」
「嗯！」
三人出了溶洞，沿著來時的路返回村子。
一路上宋芷走得很快，手一直按在腰間的槍套上，表情緊繃。
回到村子，陳默站在村口，放出精神力，籠罩了整個村子。
二十幾戶人家，幾十口人……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清清楚楚地映在陳默的感知中。
幾乎都是普通人，完全沒有炁，但有一道氣息不太一樣。
那人在村子東頭，靠近水庫的方向。
他的炁非常微弱，一般根本察覺不到。
但在陳默的感知中，他就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是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
只是這人的炁運行路線毫無章法，時斷時續……明顯是靠自己摸索出來的野路子！
「找到了！」
陳默睜開眼。
宋芷精神一震，難掩心中激動：「陳先生，麻煩帶我過去！」
不多時，陳默來到那戶人家門口。
這會兒是早上，太陽剛爬上山頭，門口曬著金黃色的玉米。
一個老頭坐在門口的硬化路上，面前攤著一大堆玉米棒子，正慢悠悠地剝著玉米粒。
他看著六十出頭，皮膚黝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
臉上布滿皺紋，頭髮花白，看起來和村里其他老人沒什麼區別。
察覺到有人走近，老頭抬起頭，目光在陳默三人身上掃了一圈。
看到陳默後，老頭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那絲慌亂就被壓了下去，老頭的表情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