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男人立刻指揮手下開始操作。
幾個人按住黑人,用負壓隔離擔架,將他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頭臉供呼吸。
其餘部分全部密封在透明的隔離膜中。
黑人拼命掙扎,但防疫人員動作熟練,三兩下就把他固定好了。
「體溫多少?」
領頭的男人問。
一個防疫人員拿著額溫槍對著黑人掃了一下:「39.8℃!」
「有沒有出血症狀?」
「口腔有大量新鮮出血,疑似牙齦和口腔黏膜破損,不排除病毒導致的出血熱症狀。」
領頭的人臉色更沉了,轉頭看向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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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生,您確定真的是伊波拉嗎?」
「確定!」
陳默點頭:「讓實驗室做檢測就知道了!」
「另外,這個女的也需要隔離觀察,她和患者有密切接觸史!」
女人整個人縮在地上瑟瑟發抖,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全沒了。
防疫人員走過去,給她套上隔離服,戴上口罩,按在擔架上。
這個時候,幾個治安員也走了進來。
領頭的治安員走到陳默面前,敬了個禮:「陳先生,是您報的警?」
「是我!」
陳默點頭,指著黑人道:「我懷疑這個黑人男性是三非人員!」
「同時!」
「他身上攜帶多種高等級傳染病病毒,有故意傳播病毒的嫌疑!」
「建議在防疫部門完成隔離檢測後,移交治安部門處理。」
「明白!」
治安員聞言,表情立即凝重不少:
「我們會配合防疫部門的工作,等他脫離隔離狀態後,第一時間核查他的身份和出入境記錄。」
他看了一眼那個黑人,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女人,眉頭皺了皺:「這個女人呢?」
陳默說:「她是患者的密切接觸者,也是這黑鬼的女朋友!」
「想來她應該知道患者的真實身份和來路,建議一併調查。」
治安員點頭,讓人把女人的身份信息也記錄下來。
隨後。
防疫人員和治安員帶著兩人離開了。
黑人被密封在隔離膜里,只露出兩隻眼睛,眼裡全是驚恐。
陳默說的沒錯,他的確是三非人員,而且是從非洲偷渡來的。
以前在非洲,他就是個窮鬼、混混,不僅吃不飽,還朝不保夕。
可自從來到中國後,宛如來到了天堂。
這裡的女人對他很熱情,不僅願意養著他,還給他錢花。
來中國的三年,他換了上百個女朋友,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如果可以的話,他絕對不想被遣返的!
可惜事到如今,一切不是他能決定了!
……
劉鑫看著他們被推出去,長長舒了口氣,但又有些擔心,道:
「老陳,我不會傳染伊波拉病毒吧?」
陳默看了他一眼:「伊波拉主要通過體液和血液傳播,空氣傳播的效率很低!」
「他又沒對著你咳血,不會被傳染!」
事實上,以劉鑫現在的身體素質,輕易不會感染伊波拉病毒。
劉鑫純屬杞人憂天,自己嚇自己。
劉鑫這才徹底鬆了口氣,喃喃自語:
「嚇死我了……下次再有這種人,再遇到這種事,我直接打110,連門都不讓他進!」
陳默道:「治療暫時終止,先消毒!」
劉鑫連連表示明白,拿起對講機跟護士說了一聲。
不多時,幾個穿著防護服的護士,推著消毒設備走了進來。
她們先用噴霧器,將診室里里外外,噴了一遍含氯消毒液。
然後用浸透消毒液的抹布,把診桌、椅子、門把手、地板……
凡是黑人接觸過的地方全部擦了一遍。
最後,用紫外線燈照射了十幾分鐘,確認沒有任何殘留,才收拾設備退了出去。
消毒結束。
坐診繼續。
劉鑫重新拿起對講機:「下一位患者!」
話音落下,門被推開,一個中年女人推著一輛輪椅走了進來。
輪椅上坐著一個瘦削男人,五十來歲,面容憔悴,雙眼無神。
蜷縮在輪椅里,兩隻手微微顫抖,嘴角掛著一點涎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肌肉。
推輪椅的中年女人攥著一個文件袋,進門就看向陳默,祈求道:
「陳醫生……求求您!救救我丈夫!」
她說著,把文件袋放在診桌上,抽出裡面的病歷和檢查報告。
陳默接過來翻看,劉鑫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克雅氏病?這不是朊病毒病嗎?」
「看樣子是!」
陳默微微頷首。
病歷封面上寫著4個字:克雅氏病!
陳默快速瀏覽了一遍病歷,患者兩年前開始出現記憶力衰退。
起初以為是年紀大了,沒太在意。
後來症狀越來越嚴重,走路不穩,說話含糊,四肢不自主抖動,性格也變得暴躁易怒。
去別的大醫院做了腦脊液檢測和MRI,最終確診為克雅氏病。
醫生告訴他們,這個病沒有特效藥,全世界都沒有治癒的先例。
只能靠藥物延緩病情,但最終結局無法改變。
「我們跑了好幾家醫院,都說治不了!」
中年女人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說:
「醫生說最多還有半年……我實在沒辦法了,就帶著他來了!」
「求您救救他,他還不到五十五歲……」
直播間。
【克雅氏病?就是那個朊病毒病?那個腦子被吃空的病?!】
【我查過這個病,致死率百分之百,全世界沒有一例治癒的,陳默能治嗎?】
【這個病比癌症還可怕,患者的腦子,會慢慢變成空洞,最後完全失去功能……】
【看那個大叔的樣子,已經到中晚期了吧,真是好可憐。】
【家屬一定跑了很多醫院了,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哭了多少回。】
【不管能不能治,至少有希望,比那些直接讓回家等死的醫院強。】
【加油啊陳醫生!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奧利給!治就完了!】
陳默看完病歷,站起身走到輪椅前,把手搭在患者的額頭上。
精神力悄然滲透進去,仔細感知著對方大腦內部的情況。
片刻後,陳默收回手,點了點頭。
「可以治!」
中年女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真的?您說可以治?」
陳默沒有多解釋,伸手按住患者的頭頂。
精神力湧入顱腔,鎖定了那些在腦組織中蔓延的異常朊蛋白。
它們像一群瘋狂的病毒,將正常的腦細胞蠶食、轉化、破壞。
最後把大腦變成一塊千瘡百孔的海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