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想，當初那個出言不遜侮辱無界疆域的小世界界主，現在在哪兒？」
「他在虛空中流浪，連重修的機會都沒有。」
「陸塵直接把他的靈脈抽乾了，讓他徹底斷了根基。」
「那還只是言語上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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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做了什麼？」
「我們十個人聯手，想要當著陸塵的面，打斷他分身的突破。」
「你們覺得這件事，陸塵能忍？」
「以他的性格，等他騰出手來——」
「他一定會一個一個找上門來。」
「到時候，你們覺得他會怎麼做？」
「他會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永恆聖主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
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
狠狠地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是啊。
陸塵是什麼人？
睚眥必報。
這四個字就是為陸塵量身打造的。
他對敵人從來不手軟。
從來不留活口。
從來不給敵人任何翻盤的機會。
當年有一個世界的界主出言侮辱無界疆域。
那位界主當時也是鴻蒙境的存在。
結果呢？
陸塵直接跨域過去，把他的靈脈抽了個乾淨。
今天他們十個圍攻無界疆域，差點打斷陸盤的突破。
這份仇，比言語上的衝突大了何止百倍？
以陸塵的性格。
他絕對會一個一個找上門算帳。
到時候，別說世界本源了。
連命都沒了。
不但命沒了。
他們的世界，他們的傳承，他們的後代。
全都得被陸塵連根拔起。
雞犬不留。
永恆聖主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那種沉思中帶著深深的恐懼。
他們活了這麼多年，早就忘記了恐懼是什麼感覺。
但今天，他們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恐懼。
來自陸塵的恐懼。
死亡道主緩緩點了點頭。
他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永恆聖主說得對。」
「現在不是計較代價的時候。」
「只要能除掉陸塵，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如果我們不付出這些代價。」
「等陸塵突破道主的那一天——」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我們要付出的代價，會比今天慘重一百倍。」
「一千倍。」
「一萬倍。」
荒獸之主六顆頭顱同時低吼了一聲。
那低吼中滿是不甘。
滿是憤怒。
滿是對陸塵刻骨銘心的仇恨。
「付出就付出！」
「只要能殺了陸塵，只要能為我的嫡子報仇——」
「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承受！」
他的六雙眼睛中燃燒著瘋狂的仇恨火焰。
他有三顆頭顱被陸塵炸碎了。
那種痛苦，那種屈辱，他永遠也忘不掉。
再加上他的嫡子死在陸塵手裡。
他和陸塵之間的仇恨，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太古龍皇斷角處的傷口還在作痛。
那種疼痛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陸塵帶給他的屈辱。
他的一根龍角被陸塵像掰玉米棒子一樣掰斷了。
龍族最看重尊嚴。
陸塵這一下，等於把他身為太古龍皇的尊嚴踩在地上碾了個粉碎。
他咬著牙，聲音如同悶雷般響起。
「幹了。」
縹緲仙帝苦笑了一聲。
那笑容中滿是無奈。
「老夫修行無數紀元，本以為已經看淡了一切。」
「沒想到臨了臨了，還要和人拼命。」
他的目光看向虛空深處，仿佛能透過無盡的時空看到無界疆域的方向。
「也罷，既然已經結了仇。」
「那就只能不死不休了。」
太陽神帝緩緩點頭。
他的大日之火雖然暗淡得快要熄滅，但此刻卻燃起了一絲火苗。
那是困獸猶鬥的最後瘋狂。
萬妖祖神沉默了很久。
他一直在盤算。
盤算出手的利弊。
這是他活了三萬六千個紀元養成的習慣。
永遠不出頭，永遠不墊底。
但這次的情況和以往不一樣。
這一次，他沒有觀望的資格了。
因為他已經出手了。
既然已經出手了，就不可能再撤回來。
陸塵不會因為他中途觀望就放過他。
「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萬妖祖神的碧綠豎瞳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們十個人，今天必須做出選擇了。
要麼付出巨大的代價請動永恆劍主出手。
要麼等著陸塵日後一個一個找上門來。
沒有第三個選擇。
死亡道主當機立斷。
「好！那就獻祭永恆劍主！」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帶一絲猶豫。
然後他頓了頓，開始分配任務。
「我們每個人，獻祭出一滴本命精血。」
「一滴本命精血，足夠讓我們的修為跌落一個層次。」
「但只要能請動永恆劍主出手，這點代價不算什麼。」
「然後，各自拿出一件最珍貴的至寶。」
「必須是你們手中最好的至寶。」
「不能藏私。」
「因為祭品的分量不夠，就不可能打動道主。」
「如果打不動道主，我們付出的這一切就全都白費了。」
說到最後，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那目光很冷。
冷得讓人不敢有任何僥倖心理。
「至於世界本源——」
死亡道主深吸了一口氣。
「各自獻祭各自世界的一成本源。」
一成本源。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臉色又變了一下。
一成本源聽起來不多。
但那是一個大世界的十分之一本源。
一個能夠讓億萬兆生靈生存繁衍的大世界，它的世界本源是何等的磅礴浩瀚？
哪怕只是一成，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獻祭掉一成世界本源，整個世界都會發生劇烈的動盪。
靈脈會枯萎，天道會震盪。
無數生靈會因此而死。
修煉環境會惡化，修士的修煉速度會大幅下降。
但正如永恆聖主所說。
現在不是計較代價的時候。
只要能殺了陸塵，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太初神帝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第一個表態。
「我太初神界，願意獻祭一成本源。」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皮都在抽搐。
太初神界是他經營了無數紀元的根基。
一成本源被獻祭掉，太初神界的靈氣勢必會大幅衰減。
到時候整個太初神界的修士都會受到牽連。
但沒有辦法。
不出血，就請不動永恆劍主。
請不動永恆劍主，就殺不了陸塵。
殺不了陸塵，就等著被陸塵殺。
這筆帳，他雖然心疼，但算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