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神帝這句話說得很隨意。
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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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對啊。
超脫於諸天萬界之上的存在。
那些真正站在混沌宇宙最頂端的存在。
六大道主。
太陽神帝這句話就像一個火把，點燃了所有人心中那根熄滅了的蠟燭。
但緊接著，蠟燭又熄滅了。
因為六大道主超然物外。
那六位存在，每一個都是掌控著一條完整至高大道的主宰。
他們居住的地方，是諸天萬界之上的至高界域。
那裡和諸天萬界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別說請他們出手了。
就算是想見到他們，都難如登天。
諸天萬界從誕生到現在，經歷過無數次大劫。
有幾次大劫甚至讓十幾個大世界同時毀滅。
但六大道主從未出手干涉過。
因為在他們眼中，諸天萬界的興衰只是小打小鬧。
根本不值得他們關注。
想請動他們出手，難度比殺了陸塵還大。
就在眾人的心又沉下去的時候。
永恆聖主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絲猶豫。
「其實——」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唰的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永恆聖主身上。
那目光中滿是急切。
死亡道主的瞳孔更是猛地一縮。
「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永恆聖主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表情變得非常鄭重。
「六大道主確實超然物外。」
「但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需求。」
「到了他們那個境界，能讓他們感興趣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但如果有足夠讓他們心動的東西——」
「他們，未必不會出手。」
「我永恆聖界有一卷古經。」
永恆聖主的語速放慢了，像是在斟酌措辭。
「那是當年我永恆聖界的開界老祖留下的。」
「那捲古經上，記載了一個古老的秘法。」
「一個已經失傳了不知多少紀元的秘法。」
「可以通過獻祭，溝通至高界域。」
「只要祭品足夠珍貴，足夠讓道主心動——」
「就有機會請動他們出手。」
此言一出。
其餘九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獻祭！
溝通六大道主！
這個消息簡直如同一顆炸雷，在他們腦海中轟然炸開。
太初神帝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聲音中滿是急切。
「什麼祭品？」
「需要什麼樣的祭品才能打動道主？」
永恆聖主緩緩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世界本源。」
這四個字一出口，所有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一下。
「以及——我們每一個人的本命精血。」
眾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本命精血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珍貴了。
那是他們修行了無數紀元的精華凝結。
是他們的道基，是他們一身修為的根基。
「還有——我們手中，最珍貴的至寶。」
永恆聖主最後這句話說完。
虛無之海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嘶——
良久的沉默之後，不知道是誰先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聲音在虛無之海中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變得異常難看。
世界本源。
本命精血。
最珍貴的至寶。
這三樣東西，哪一樣都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
先說世界本源。
世界本源是什麼？
那是一個大世界存在的根本。
是一方世界的生命之源。
是世界能夠正常運轉的核心。
如果把一個大世界比作一個人，那世界本源就是這個人的心臟。
獻祭世界本源，就相當於從自己身上割肉。
不對。
比割肉嚴重得多。
是從心臟上割肉。
一旦獻祭了世界本源，整個世界都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輕則靈氣衰敗，天道受損。
世界內的修士們會發現靈氣的濃度下降，修煉速度變慢。
嚴重的話，整個世界都會開始崩塌。
星辰隕落，大地碎裂。
無數生靈會因此喪命。
這可是動搖根基的事情。
是任何一個界主都不願意面對的事情。
再說本命精血。
那就更珍貴了。
本命精血不是普通的血液。
是他們修行無數紀元的精華所在。
是一個修士最本源的力量凝結。
每一滴本命精血，都蘊含著他們無數歲月的苦修。
損失一滴本命精血，修為都會直接跌落一個層次。
想要重新修煉回來，需要耗費漫長的時間和海量的資源。
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人會願意損失本命精血。
至於最珍貴的至寶。
那是他們壓箱底的寶貝，是他們的底牌。
每一件都是鎮界級別的至寶。
雖然不是紀元至寶那種傳說級別的存在。
但在諸天萬界中，也是無數人眼紅的寶貝。
他們耗費了無數心血才得到這些至寶。
有些至寶甚至伴隨了他們無數個紀元，已經成了他們身體的一部分。
現在要把這些至寶獻祭出去。
那種心疼，簡直比割肉還難受。
輪迴葬主率先皺起了眉頭。
他的枯骨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敲打著，發出咔咔的聲響。
「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世界本源一旦受損，我的輪迴葬界會死多少生靈？」
「本命精血損失一滴，我的修為至少要跌落三成。」
「還有輪迴天盤，那是我祭煉了無數萬年的至寶，早就和我心意相通——」
「要把它獻祭出去——」
輪迴葬主沒有說完，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
都在猶豫，都在掙扎。
這份代價實在是太沉重了。
沉重到他們十個人都有些承受不住。
永恆聖主看著眾人猶豫的表情，冷笑了一聲。
那冷笑中滿是嘲弄。
「代價大？」
他的聲音中滿是不加掩飾的諷刺。
「代價再大，那也比被陸塵找上門來，一個一個收拾了強。」
「怎麼，諸位到現在還看不清形勢嗎？」
「今天我們十個人聯手圍攻無界疆域，差點把無界疆域給掀了。」
「這個仇，已經結死了。」
「以陸塵的性格，你們覺得他會善罷甘休嗎？」
永恆聖主的聲音越來越高，語氣越來越尖銳。